清晨,郑导在车厢外吆喝着大家起床。非凡揉着惺忪的睡眼,身旁的嘉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抱怨昨晚的泰式按摩过于见效,导致此刻睡意难消,只盼着待会在车上能好好补个觉。
大巴启动时,车载广播里流淌着优美的民谣旋律。导游小妹向大家介绍着当天的行程:从吉隆坡到新加坡边境约300公里,车程需5个小时,中午将在马六甲用餐,下午则在新加坡游览,晚上入住海滩民宿。
话音刚落,车厢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哈欠声。嘉嘉将头轻轻靠在非凡肩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临近中午,大家在马六甲的一家中餐厅匆匆用过午餐。郑导招呼大家上车时,却发现司机不见了踪影。她向大家解释,司机是马来裔穆斯林,每天需做五次祷告,此刻正要去完成晌礼。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司机在餐厅旁的空地上铺好祈祷毯,面朝西南方肃立、鞠躬、跪拜,神情专注而庄重。祈祷持续了十多分钟,待他返回车上时,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他歉意地朝大家笑了笑,随后发动引擎,继续上路。
通过马来西亚边检后,大家在通关大厅见到了新加坡导游小陈。
一上车,这位穿着花衬衫的陈导便操着流利的华语介绍起来。他说新加坡作为亚洲最发达的国家之一,以“花园城市”闻名于世,但国土面积仅700多平方公里,若开车绕全国一周,仅需2个小时。
这番话让非凡想起了老家沅江市。那座县级市的面积有2000多平方公里,接近新加坡的三倍。
陈导接着讲述起新加坡的独立史。他提到,新加坡本是马来亚联合邦的一部分,但因李光耀反对“马来人至上”的理念,与当时的联邦首领产生对立。
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被马来西亚联邦“驱逐”独立时,李光耀总理在电视讲话中几度哽咽。
当时新加坡没有自然资源,连饮用水都要进口,正是总理提出“生存第一”的理念,大力发展制造业和港口贸易,才在几十年间将其打造为“亚洲四小龙”之一。
他话锋一转,向大家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新加坡华人占百分之七十五,却以英语为官方语言?”
见大家面露疑惑,他解释道,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新加坡由华人、马来人、印度人等构成,各讲各的语言,仅华人内部就使用闽南话、潮州话、粤语等十一种方言。不同族群之间沟通困难,甚至引发过帮派冲突。李光耀总理认为,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既能促进经济发展,又能避免被周边国家视为“中国的延伸”。
“不过,我们从小都会学华语和中国文化,比如过春节、吃年夜饭,这些传统从未改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李光耀一直认同自己的华人身份,他的理念是:我们要做‘新加坡华人’,而不是‘海外中国人’。几十年过去,现在年轻一代更倾向用英语完成学业和职场交流,华语多用于与祖辈交流或特定文化场景。”
下午4点,大巴将大家直接带到了鱼尾狮公园。
阳光照射在鱼尾狮雕像上,将它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狮口中喷出的水柱在风中形成一片细密的水雾。嘉嘉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催促非凡帮她与狮子合影。
陈导在一旁介绍,这座雕像高8.6米,原本位于老港务大厦前,1997年因滨海湾大桥建设才迁至此处。当时许多市民反对迁址,认为会破坏历史记忆,但旅游局通过反复解说,强调迁址是为了“让传奇延续”,最终得以顺利迁移。他还提到,新加坡人信风水,迁移时特意请风水师选择了黄道吉日,并在雕像“上岸”后举办了喷水仪式。
“当时我还小,跟父母到现场看热闹。现场锣鼓喧天,人山人海,还有舞龙舞狮表演。”陈导回忆道。
离开鱼尾狮公园,大家来到滨海艺术中心。这座银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嘉嘉抬头仰望,笑着说这造型像个大榴莲。
小陈点点头,解释本地人都叫它“榴莲剧院”,但设计师的灵感其实来自蜻蜓复眼。建筑表面有4000多片三角形铝板,既像蜻蜓的翅膀,又像两瓣打开的榴莲。
随后,陈导询问有没有来自湖南的游客。非凡和嘉嘉举手示意。陈导问起湖南卫视为何被称为“芒果台”。
媒体人出身的非凡自然知晓,答道因为湖南卫视的台徽像一个芒果。陈导追问是否还有更多细节,非凡便娓娓道来:台徽设计本意是“鱼米之乡”,既像一粒稻麦种子,又像鲤鱼跳龙门,只是被年轻人看成了水果芒果。渐渐地,这个名字不仅被民众接受,也被官方认可。
陈导竖起大拇指,称赞他解释得很好,并说这就像艺术中心的造型,由蜻蜓眼设计被叫成了“榴莲剧场”,两者如出一辙。
途经滨海湾工地时,陈导指着一片尚未竣工的楼群,介绍那是正在建设的金沙酒店。明年开业后,它将成为新加坡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和新地标,里面设有赌场和空中泳池。
非凡转头对嘉嘉说,下次来就住这家酒店,这次只能住民宿了。
晚上6点左右,大家抵达武吉士区的海景民宿。
民宿老板是位印度裔大叔,热情地为两人办理入住,告知房间在三楼,推开窗便能看见大海。
非凡和嘉嘉一同赤脚踩在原木地板上,欢笑着携手奔向阳台,双双窝坐在吊篮椅上摇晃起来。窗外,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偶尔还能听到浪花轻拍堤岸的声响。
新马泰的旅程至此全部结束,明天便要启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