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许寒这么一闹，虞时玖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小片，哪怕知道许寒看不见还是赶紧把对方推开。
“没谁。”
“没谁？”
许寒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叫起来，“啧啧啧，没谁你脸怎么都红了！”
安洁和何玲玲同时看过来。
虞时玖迅速关掉面板，低头咬了一大口鸡蛋饼，含含糊糊地装傻：
“寒哥你眼花了吧，嘿嘿，陈哥做的煎饼真好吃。”
许寒还想说什么，被何玲玲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了嘴。
早饭后，虞时玖本来想帮陈毅收拾碗筷，却突然收到一条陆楚生发来的新消息：
「我快到你们别墅门口了，给你带了一份新的蛋糕，还有肥肥。」
虞时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犹豫着看了眼桌上的碗筷，回道：
「你不是在忙公会的事吗？」
陆楚生：「大致已经忙完，后续一些扫尾工作我让林凤齐瑞去做了。」
“……”
虞时玖抬头看了眼正在阳台上浇花的安洁，又看了看还在和许寒抢最后一块鸡蛋饼的何玲玲，自认为悄悄地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朝楼梯口溜去。
还没等他猫着腰下楼，安洁的声音从阳台那边悠悠飘来。
“去哪？”
虞时玖脚步一顿，回过头，笑得一脸乖巧：
“安姐，我想下去散个步消消食。”
“散步啊。”
拿着花洒的安洁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
“那散完步中午回来吃饭吗？”
虞时玖耳根子直发热，还是老老实实道：“不一定，但晚上我一定会回来的！”
“去吧。”
安洁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别让陆队长等久了。”
虞时玖心脏怦怦直跳，也顾不上多说其他的话，咚咚咚下了楼梯跑了出去。
别墅门外，晨光早已将整个街道照射的无比明亮。
陆楚生就站在台阶下，脚边蹲着个肥嘟嘟的肥肥，左手还拎着一个淡粉色的小纸盒。
他今天罕见地没穿监察队的制服，反而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的圆领白色上衣，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比昨晚柔和许多。
肥肥看到他出来，立刻从脚边探出半个毛茸茸的猫脑袋，软绵绵地“喵呜”了一声。
——好想你想你喵～
察觉到那双绿幽瞳孔中散发的情绪，虞时玖心顿时也变得软绵绵的，三两步跳下台阶，先伸手挠了挠肥肥的下巴，才抬头看向陆楚生。
“你竟然真的来这么早？”
陆楚生微微点头，“可能是因为想见你。”
虞时玖摸猫的手一顿，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刚才那种话居然是从陆楚生口中说出来的吗？
“那我换个说法。”
陆楚生顿了顿，很快改口，“是肥肥想见你。”
“喵！喵喵！”
肥肥叫得理直气壮，还用尾巴拍了下陆楚生的手臂。
虞时玖一怔，反应过来笑不可支地伸手去接那个小纸盒：“这是什么？还是草莓蛋糕？”
陆楚生微微点头，“嗯，我今早刚去买的。”
虞时玖瞳孔微微瞪大，“你一大早就去蛋糕店排队买蛋糕了？”
“没排队。”陆楚生摇头，“我去的时候店门刚刚开。”
虞时玖低头看了眼盒子，又抬头看他，小声说：
“陆楚生，你一直这样很可能会把我惯坏的。”
“那就惯坏好了。”
陆楚生看着他那双因惊愕瞪得溜圆的瞳孔，“小玖，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能更坏一点。”
虞时玖远比他自己想的更好，哪怕从小被那么对待，他对待伤害自己的人和其他人，界限其实一直分的很清楚。
虞时玖被他说得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下头，装作很专心地玩蛋糕盒上的丝带。
肥肥蹲在两人中间，仰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有点难以忍受沉默般用尾巴扫了扫虞时玖的小腿。
“喵？”
虞时玖回过神，轻咳一声，把蛋糕盒换了只手拎着，“你吃过早饭了吗？”
陆楚生点头，“吃了。”
虞时玖闻言眨了眨眼，有点犹豫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陆楚生低头看他，低声道：“你刚才不是说想出去散步消食吗？”
虞时玖准备去揉肥肥脑袋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移开眼：
“你听见了？”
“没有，我猜你刚吃完饭肯定想散散步消食。”
陆楚生也不拆穿他，侧身让出位置询问：“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嗯。”
虞时玖想了想把蛋糕盒收进系统背包，空着手和陆楚生并肩往前走。
肥肥悠哉悠哉地跟在他们俩身侧，圆滚滚肥嘟嘟的毛绒身体走起来一扭一扭的，粗壮的黄白尾巴还高高翘着，情绪明显高涨愉悦。
清晨的城镇街道比昨天安静不少，淡金色的光从成排的屋檐上铺下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
街道上也没有太多玩家走动，
只有几个打工玩家哈欠连天地在清扫店铺门前的台阶，偶尔还会有些推着装满蔬果小车的大龄玩家慢慢穿过街道叫卖。
两人走得不快，和昨天一样，虞时玖偶尔还会停下来，指着路边的铺子和陆楚生嘀嘀咕咕说一大堆话。
陆楚生就听着，句句有回应应，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目光始终落在虞时玖的身上。
“陆楚生，你怎么一直看我？”
正想着前方某个好吃烧烤的虞时玖忽然转头，把盯着自己的陆楚生逮了个正着。
“可能是记忆恢复的后遗症，”陆楚生道：“我总是感觉到害怕。”
人的记忆骤然缺失一块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更别说缺失的那一块对于他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记忆。
“……”
虞时玖垂眸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岔开话题没有正面回应：
“我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会，”陆楚生眉心微蹙，“我怎么可能会觉得无聊？”
虞时玖状似有些不相信道：“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陆楚生回答的相当快：“你刚才说街角那家店卖的橘子汽水太甜，许寒每次喝完还都会打嗝，还有前面拐角新开的杂货铺里进了些可以给猫吃的肉干，你想等肥肥状态好了买来试试，还有新开的烧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