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一推时间线——档案刚被抹干净,没过几天,你师父就‘牺牲’了。现在才刚发讣告。”
“最关键的是——那帮毒贩,从你一进门就知道你是卧底!”
“他们不仅没动你,还把你一路捧到头把交椅上。你说,他们哪儿来的底气?”
“他们凭什么敢放一个来历不明、还可能炸他们老窝的卧底,天天在自己地盘晃?”
“除非……他们早就摸透你了。连你早上拉屎用哪张纸,晚上睡觉翻几次身,都一清二楚。”
“他们不是在用你,是在玩你。你就是个提线木偶,绳子攥在谁手里,你自己都不知道。”
庄岩盯着眼前魂都快吓散了的华康:“这道理,还用我多说吗?”
“不……不可能!我师父是警察啊!他怎么能……”
“知己知彼,百战不输。”庄岩冷笑,“我们能派卧底混进黑窝,那他们,就不能往警队里塞眼线?”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老话:坏人不一定满脸横肉,好人也可能披着警服。你跟一个人混久了,才知道他骨子里流的是什么血。
“为什么?”华康声音发飘,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也想问。”庄岩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掉下来,“把他揪出来,当面问一句,不就全明白了?”
……
朱云建,49岁(四年前),滨城人,警察,二级警督,副主任科员,未婚……
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集体嘉奖若干……
庄岩盯着屏幕,一字一字往下看。
看到那张免冠照,他眉心一皱。
照片上的人,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那不是普通警察的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你要是真碰上他,说不定连直视他都怕。
庄岩把履历翻了个底朝天。
干净得像新刷的墙。没违纪,没投诉,立功一堆,连奖金都没乱领。
要说唯一怪的地方——他至今单身。
人到中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还有更离谱的。
他爸妈在他三十出头时出车祸走了,没留下其他亲人。
可父母一走,他突然有九千多万身家。
九千万啊!不是九万!
不就是个富二代吗?爹妈一蹬腿,他立马变 millionaire。
可他没辞职,没买跑车,没去环游世界。
还留在警队,继续穿那身警服?
庄岩嘴角一扯:我穿越前以为自己是傻子,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人比我还疯。
现在再想想华康那被刺一刀的伤口,再想想他从进毒窝第一天就被盯上的事……
朱云建,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游乐场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静静看着不远处一家三口。
华康,他老婆,还有小女儿。
“大老板”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年轻人转身,离开游乐场,走向停车场。
十分钟后,他换上了蓝色工装。
后背印着四个字:xx汽修。
工具箱一开,他整个人平躺在一辆轿车底下。
不是修车。
是动手脚。
刹车线——剪断。
油管——扎洞。
最后,他从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盒子。
磁铁一贴,啪地一声,牢牢吸在车底盘上。
他手指一按。
盒子上,红灯亮了。
手里遥控器轻轻一抖。
他咧嘴笑了,笑得像地狱爬出来的。
脑子里已经开始演了:一家三口开车上路,刹不住——
轰——
爆成一团火。
真他妈……精彩。
他刚想从车底爬出来,突然——
身子猛地一僵。
一双脚,就在他头顶。
谁?!
什么时候来的?!
他头皮炸开,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僵着脖子,一点一点往上挪。
想看看是哪个鬼影。
结果……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脸。
比太阳还亮,比电影明星还帅。
那人身穿短袖白衬衣。
警徽,在胸口闪着光。
衬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左胸别着警徽,右边缝着警号,肩上那三颗星星,沉得像铁坨子。
青年的脸唰一下白了,嘴唇发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眼睁睁看着对方蹲下来,嘴角咧得能塞进一个西瓜,眼神还贼温柔地瞅着他。
他整个人像被毒蛇缠住,连骨头缝里都窜着凉气。
“你真是个大善人啊。”
庄岩笑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他从没想过,天底下还能有这种好事儿——
刚想躺平,有人就送枕头;
刚想睡懒觉,有人送命来送他上天。
那青年:……
脑子空白,一句都没听懂。
但他清楚一件事——
再不动,今天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天。
手哆嗦着,拇指悬在遥控器的按钮上,轻轻一按,世界清净。
“这玩意儿,知道是啥不?”
青年扯出个狰狞的笑,死死盯着庄岩。
“炸弹?”
庄岩眨了眨眼,笑容更甜了。
这一世,都快被炸弹威胁成老熟人了。
结果呢?
威胁他的,没一个活过三天。
他为啥现在这么高兴?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太闷,专门派了几个傻子来逗他开心。
“不想死,现在就滚!”青年吼得破了音。
“行啊。”
庄岩慢悠悠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依旧笑眯眯的,像看个刚偷完油的耗子。
青年咬牙,从车底爬出来,满脑子想着怎么逃。
可一站起来——
腿直接软了。
身子抖得跟抽风似的,差点当场原地跪下。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比常人强那么一丢丢,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他看到了什么?
十个人。
全是穿着迷彩作战服的铁疙瘩,全身挂满家伙,像从地狱刚爬出来的杀神。
硝烟味还没散,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不是普通兵——
那是见过血、踩过尸、把人当草割的活阎王。
他们咧着嘴,笑得跟过年一样,那眼神,像看笼子里蹦跶的耗子。
更绝的是,有个家伙掏出手枪,舔了舔枪口,还冲他挑了下眉,甩了个飞眼。
青年脑子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干得漂亮,你们这帮人形兵器……”庄岩差点笑岔气。
其实也巧。
周烈带着九组去隔壁市办了趟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