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忘忧知道这老登是想又当又立。
从自己已知,与两位魔尊的对话来看。
易道天尊是在试探界魔族的底线。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想要代表中天道庭,从此以后掌管争天大会分配蛋糕的权力。
那么结果很有可能是要让中天道庭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他不会天真认为。
这些各族在此刻奉中天道庭为尊。
于未来。
也会与中天道庭一起联手共患难。
两权相害取其轻。
只要自己能做到,分配一次争天大会的利益。
并且拿到第一。
于自己而言,在整个中天道庭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过犹不及。
若显得太过强势,给人感觉要掌控以后的话语权。
界魔族的反噬将会来得无比之快。
这既是缓兵之计,同时也是阻断未来发生类似情况,会有其他圣族势力效仿。
看似退让。
实则以退为进,不管怎么样。
这争天大会第一,他是要定的。
徐忘忧知道,这是对方释放安抚的信号。
自己如今是古玄少尊的身份,一旦自己接受了。
就代表着,默认这次的意外。
只会引起界魔族高层的不满。
“我向来习惯自己取。”
“既然没能从灵冥族手中夺来,便不属于我。”
“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
“是我的,跑不掉,我从不拿自己承担不了的东西。”
徐忘忧的话,弦外之音。
在场各族尊者都能听得懂。
易道天尊主动退让,结果还落得这般下场。
此举,让道母地界,西灵帝冢以及南泽圣疆的尊者,饶有兴致。
先前。
他们心中还在犹豫,纠结。
不知这古玄少尊,面对中天道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哪怕提前预判出形势。
他们也不好全面站位,如今界魔族已经做出表态,与先前大不相同。
若圣族势力与之联合。
纵使对方兵马众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毕竟在争天空间,变数极大。
易道天尊虽然被打脸了,但他依旧沉得住气:
“机会也不是凭空来的。”
“不管能不能把握得住,都要全力以赴。”
“既然少尊不愿拿,那本尊也不强求。”
他的身影随之消散。
经此一役。
那些原本想要投向中天道庭的散修势力,一个个不知所措。
“怎么办?这古玄少尊实在有点霸道,只要想加入中天道庭,就会被屠。”
“说得好像我们加入中天道庭,就有机会似的。”
“确实如此,各族势力捧着易道天尊,无非就是想要让他于争天大会名次划分得利。”
“我们这不上不下的,也没有天道加持,也难以起到作用,真加入了,也只能当炮灰。”
“古玄少尊这是在给我们一条生路啊。”
“保持中立,只要如今他们双方对立,都不会有多余精力来对付我们。”
“咱们只是喝喝汤而已,若能在争天空间得到些许天材地宝,又或是自古以来,陨落在其中的各族底蕴造化,也是不错。”
金乌王骂骂咧咧道:
“要不是怕被中天道庭干,我是真想加入这古玄少尊啊。”
“他手里的资源当真是多,人族底蕴都能为他所用。”
“那些万族兵马,说白了,也是杂牌军,都是凑起来的。”
“可你看看他的兵马,身上所穿戴的法器,品质,层级都不是我们所能比的。”
这些都是散修势力看在眼里的,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各族与中天道庭,他们同样得罪不起。
尤其是他们背后,都是一个个不起眼的小族。
一旦被报复的话。
对于整个族群而言,那就是灭顶之灾。
交谈间。
这些散修兵马已经不知不觉聚拢在一起。
逆命魔尊对古玄少尊的表现,非常满意,杀鸡儆猴,强势扼杀住其他散修势力的加入。
也能为己方,减轻不小压力。
散修势力虽然弱,可若到关键时刻,有时候影响胜负的,就是这些细微的因素。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魄。”
“半步大罗,想必是想在争天大会内破境,到底是什么特殊体质,需要在争天大会内破境,摄取各大天道气运加身,这是为突破混元境做准备。”
逆命魔尊一眼就能看出古玄少尊的动机。
“难道是无量混沌玄魔体?”
他自言自语,虽然很想知道,但也没有主动问询。
错乱魔尊目光灼灼,他深知这次想要争夺第一,比以往都要来得艰难。
可如果徐忘忧真能牵制住中天道庭,其余各族在他眼里,若能将其全部灭杀。
那么让界魔族大半队伍,包揽前十,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凶险,但若能赢。
自己将开创历史,也许死伤会有点大,但那又算得了什么。
在漫长的岁月里。
界魔族能通过这一战,将各族打趴下。
奠定重回巅峰的基础。
尤其是,如果自己还能夺得第一,这含金量远比逆命魔尊大得多。
在前面十四天。
灵族,覆地界,天妖族,万龙界,邪族,太阳族,太阴族。
分别各自出动两名半步大罗境。
皆是以搏命之法,打得古玄少尊总是咳血,受创,几乎是没有一次是无损出来的。
可偏偏,却没能将其磨死。
一开始,各大道尊还是很开心,只是到后面,他们就开始有点笑不出来了。
毕竟在有限的时间里,连续受损,一般人来讲,很难恢复过来。
徐忘忧总给他们呈现出自己残血的状态,但就是打不死。
虽然,他们会让本族中顶尖的半步大罗,搏杀古玄少尊,但不代表这些人就不珍贵。
不仅仅是所消耗的资源,时间,更重要的是体质,天赋。
各族都有种古玄少尊仿佛是故意在引人去挑战他。
在第十四天。
徐忘忧浑身是血,肌体开裂,这是于万龙界中,一头金刚大威真龙搏杀后,所留下来的外伤。
那附着在其身上的伤口,带着真龙威怒,金刚镇压之力。
各族道尊都笑不出声了,因为他们都怕自己的半步大罗,没轮到杀死古玄少尊。
各种小心思,暗涌激流。
玄天道尊索性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
“我觉得这古玄少尊,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明日的挑战,谁先来。”
“一族一次,先排个序。”
“还是就依照我们先前第一次的挑战顺序?”
他有一定的把握。
灵族天道转世,以其特殊体质,应该能将古玄少尊斩杀。
只要能够成功,人族的那些万族军就群龙无首了。
与界魔族未必能同心协力。
“如此也好。”虽然各族尊者都想争,可想到古玄少尊每次都是残血被挑战,结果又能活着走出来,他们又没有绝对的把握。
玄天道尊所提出来,确实让他们也难以反驳。
见古玄少尊又开始盘膝疗伤,让自身伤势缓缓恢复,玄天道尊心中盘算:
“哪怕他身上底蕴法器众多,以半步大罗之境,也难以将其彻底发挥出来。”
“明日,天道转世出手,古玄少尊只怕也会被杀得措手不及。”
伏羲仙感知到各族尊者,蠢蠢欲动,他连忙传音道:
“我想接下来挑战你的,将会是灵族天道转世,为灵族半步大罗境第一人。”
“先前的灵佛道子与之,根本难以相提并论。”
“此子沉淀了有五千年,依旧难以破境,与之体质有极大关系。”
“被称为阴阳灵子,于天道阴阳母源交汇处,所孕育出来,且自然孕育成灵,得大道一缕契机。”
“其体质据传乃是极其罕见的阴阳母源体。”
“最重要的是,灵族天道转世,在阴阳母源体的灵智还未有自主意识,将自身核心念头融入其中,占据主导。”
“整个灵族都在传,只要阴阳灵子一旦成就道尊境,万族同境难寻对手。”
徐忘忧目光锐利,看来这体质不能浪费,若能将其意志磨灭,让人将其带回,给到阴阳主宰,她应该能恢复得更快些。
想到这里。
“噗。”
徐忘忧再度咳出一大口血,看起来举步维艰的样子。
让玄天道尊嘴角上扬,觉得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他有种感觉,只要能斩杀古玄少尊,阴阳灵子便能突破到大罗境,且在其本质上能有惊天之变。
断因魔尊这些日子,就没有消停过。
心思一直在尘弟身上。
每次伤势都没好利索,又进入挑战日。
虽然他总能得胜归来, 界魔渊,界魔城的子民们,把自己带入他的视角,力压各族天骄,热血沸腾。
但身为兄长,只会担心,若伤了根基,又怎么了得。
承天木灵翻起白眼,不得不说,徐忘忧装得有模有样,要不是自己有不死木印在其体内,从外面看也很难发觉。
他别说受伤了,连破皮都没有。
身上的那些狼狈,都是根据对方血脉力量的特性,自己弄的。
“不过如果能骗到各族那些天道转世,那么他在进入争天空间前,就能提前收拢各族天道气运于一心,破境渡劫时,就能多出一份保障。”
不知真相的人族城,人间界的年轻一代。
看着古玄少尊,伤痕累累,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他为何要如此?明明可以不用上场,明明知道各族会用各种卑劣的手段,以自己天骄性命为代价,去给他带来伤害。”
“他不能退,听说古玄少尊想要让界魔族重回巅峰,但又想借助我们人族盘古始祖的理念,让万族修炼成人,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什么?他才半步大罗境,这么敢想的?”
“他不止在想,已经在做了。”
“他以人族的形态,其实就是做给我们看的。”
“想要告诉我们,多年以来,各族对人族的围剿,他承接了。”
“这个仇,他不会躲也不会逃,并且还会替我们报了。”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坚定战意之人,难怪人族鼎盛之时,会接纳那么多异族人祖。”
“想必那些各族人祖,当年都与古玄少尊一般,有如此气魄,我们又怎么会不服气呢?”
“只是他这么做太凶险了。”
“但只要成了,他就能压万族天骄一头,也能让我们口服心服,从此以后尽力去辅助他。”
“界魔族那边,也会有大量血脉支持他。”
“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事。”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
说着对徐忘忧的猜想,其实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能骗一个是一个。
各族顶尖半步大罗,那可是相当富有的。
不少资源皆有利于同修诡仙,没办法啊。
如今自己不止要养韩信,霍去病,白起那些兵马。
自己法界内,还有三千先辈呢。
他们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这些存在变得越强,自己的法界也会越发稳固。
接近半个月的时间。
华夏三界并没有进一步扩大战果,而是在三大仙域当中清扫战场,收取各族藏于仙域的物资,同时接受徐忘忧的建议,开始布阵,坐等强敌反扑,再给对方来个迎头痛击。
人域雄关。
虽没有攻破各族联军营地,但让他们分布在四方的兵马,在韩信与蚩尤所带领兵马的游击奇袭下,被相继收割,损失不小。
战果不停在扩大。
一晃眼。
公示挑战期,第十五天。
于灵族兵马所在方向,走出一人。
分不清其是男是女,身上吞吐着阴阳二气,其玉足点空,所过之处,竟使得天地失色。
来人雌雄部分,阴阳二气交融,气质清冷,高高在上,犹如天道俯视蝼蚁,看向徐忘忧。
徐忘忧主动开口笑道:
“听说你是灵族天道转世,阴阳灵子?”
“身为天道转世,居然不敢从一开始就与我交战,还要让各族这般车轮战消耗我,然后在这最后一刻再出现。”
“我看你这天道转世也不怎么样嘛?”
这些话,显然是在打灵族的脸,让人无可辩驳,因为是事实。
原本阴阳灵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眼神带着一种轻蔑与鄙夷,仿佛在说,能赢就好了,至于是什么方法,不重要,他直接发起挑战:
“古玄少尊,请吧。”
两人化为流光,没入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