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啊,哈,,,”
城门楼,一片惊呼,惊讶,抽气声响起。
张国俊,周边的将校,看到,听到,下面拿出知府印信的时候。
一个个,就傻眼了,懵逼了,傻逼了,头皮发麻,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
他妈的,当真是见鬼啊,鬼事连连。
该死的,这个总兵府哨长,怎么会有知府的印信,腰牌啊。
张国俊,是张羽明的族人,最是了解的。
这么多年,张羽明,马逢知,就一直不对付,关系不好的。
更何况,经过去年的举报,背刺,他们两方,就已经是死对头了。
这里面,不仅仅是家财,送钱的问题。
马逢知,失去了九成兵权,众叛亲离,又被满清列入了黑名单。
很自然的,马逢知,就已经时日无多了。
江宁的满清贵人,动手处理马逢知,那只是时间问题,等一个好时机。
等湖广安定下来,等打败了大西贼,他们就会剁了马逢知。
很自然的,马逢知,父子,亲信,都恨死了张羽明,马腾升,张国俊。
他妈的,现在,城门楼下。
马逢知的亲兵哨长,竟然拿着张羽明的印信,不是白日见鬼嘛。
这一点,张国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也不敢相信。
“嘿嘿嘿,,”
“闫小鬼啊,胆子不小啊”
“他妈的,小鬼头,当真是,不知死啊”
“干尼玛的,你这是假的,矫令,绝对不可能”
“干尼玛的,老子,是张知府的族弟,怎么不知道啊”
“来人,给老子弯弓搭箭,瞄准这个贼人,假传军令的小鬼头”
“闫七,现在,老夫,再问你一句”
“嘿嘿嘿,倘若,你胆敢有半句家伙,老夫的弓弩手,就把你射成马蜂窝”
、、、
“哈哈哈,,,”
城门楼下,抱着必死之心的闫七,毫无畏惧,反而是好好豪横大笑。
他妈的,怕死就不会来了。
这种活计,众目睽睽之下,哄骗诈城,弓弩齐发,九死一生啊。
“哈哈哈,张国俊,张大人”
“这两个印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会检验嘛”
“怎么了,害怕了,胆怯了,还是不敢看啊,没胆子看啊”
、、、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们吧”
“昨日夜里,江宁城,安亲王,传来了最新的军令,将令,手令”
“军令说了,要各州府,领兵大将,巡视辖区内的县城,千户所”
“严防死守,整兵待战,小心各州府,县城,贼人作乱,截断漕运,漕粮”
“他妈的,上面的张将军,诸位老兄弟,都听清了吧”
“今天,一个大清早,总兵大人,就带人下来了”
“金山卫,江南第一卫,事关朝廷的海防,防范外海的贼人,重中之重”
“嘿嘿嘿,张将军,听到了吧,听清了吧,开门吧,迎接马总兵,接受州府巡视”
、、、
黑着脸,麻着脸的张国俊,脸色巨变,内心底,都快要崩了。
咬着钢牙,盯着城楼下的闫七,暗自骂道:
“草了,,”
“要遭了,,”
“干尼玛的,如何是好啊”
“族兄的印信,怎么会啊”
“安亲王,江宁城,怎么可能啊”
、、、
这一刻,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杀将,听到鞑子,安亲王,脑袋一缩啊。
他妈的,马逢知,为何混的如此惨淡,还不是安亲王一句话啊。
他妈的,他张国俊,为何投靠梁化风啊。
那是因为,梁化风是武状元,深受满清鞑子信重,前途无量啊。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不能低头的,不能开城门的。
他清楚的很,以马老贼的嗜杀,残暴,冷血无情。
只要入城了,掌控了城防的那一刻,就是他张国俊的死期,必死无疑。
这年头,弄死一个部将,有太多的理由,借口。
毕竟,这里是海防重镇,外面有贼寇,倭寇,海寇,危险重重。
死了谁,怎么死的,谁又说得清呢,没地方说理啊。
“嘭,,”
沉思良久,一声爆响,从城门楼上传来了。
白眼狼,张国俊,继续黑着脸,咬着钢牙,继续挣扎吼叫:
“假的,绝对是假的”
“闫小鬼,干尼玛的,老子真想射爆你的大鬼头”
“半个月以前,安亲王,郎总督,梁总兵,特意下了军令”
“里面,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整个大江南,江浙两省,所有的州府县”
“天黑以后,必须关闭城门,巡视内城,严防死守,防止乱贼闹事,伺机作乱”
“干尼玛的,闫小鬼,用假的军令,印信,就想骗老子开门”
“啊呸,去尼玛的,小鬼头,去死吧,,”
“来人,,给老子瞄准,预备,,”
、、、
瞄准,预备,老贼头,张国俊的大铁手,高高举起。
但是,这一刻,吼着吼着,他的铁手,却是死死不敢挥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城门外,有一支军队,已经缓缓扑过来了,杀过来了。
老武夫张国俊,目瞪口呆,遍体生凉,浑身上下,直接被冻僵了,呆若木鸡。
为首的将旗,旌旗飞舞,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马字,松江总兵。
“啊,哈,,”
“嘶嘶嘶,,”
“这个,那个,,”
“总,总兵,大人,,”
、、、
一瞬间,整个城门楼上,哗然一大片,惊呼惊爆不少。
他妈的,不用说了,肯定是老贼,马逢知来了,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他妈的,整个金山卫,一千将校,士卒,跟了老贼头十几年,焉能不胆寒啊。
他妈的,老贼头,征战几十年,死在他手下的,何止是千千万万啊。
他妈的,他们这帮人,都是白眼狼啊,都背叛了马总兵,肯定要死翘翘了。
“轰隆,隆,,”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远处,就冲出了一支两百人的骑兵大队。
铁蹄如雷震,鬃毛似火焰,骏马嘶吼,扬蹄飞奔。
清一色的铁甲钢盔,长枪马槊,长弓大刀,霸道蛮横,杀气腾腾。
这支骑兵,就这么嚣张跋扈,大赤赤的,直接杀到了城门外,一百丈的地方。
“张国俊,干尼玛的”
“张国俊,猪脑壳,狗崽子”
“老子是马逢知,松江总兵,给老子开门”
、、、
老贼头,马逢知,浑身铁甲,腰挎大砍刀,霸气威武,吼声如雷,响彻四野。
一时间,整个北门,城门楼上下,城内城外。
所有的将士,目瞪口呆,寂静如鸟儿,一点喧嚣都没有。
这就是真正的老武夫,老杀将。
这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沙场的余威,足够吓懵里面的清狗子。
半晌后,城头上,没人回话,没人开门,也许真的吓傻了。
骑在战马上的马总兵,黑脸似锅底,杀气爆表,继续轰炸咆哮:
“干尼玛的,张国俊,,”
“干你姥姥的,你是死人吗,给老子回话”
“干你祖宗的,老子是松江总兵,给老子开门”
“干你老母的,狗崽子,狼崽子,你是要违抗军令,等老子攻城嘛”
、、、
这就是老贼头,亲自带军队,收复金山卫的原因。
这一刻,他还是大清国,松江府的总兵,对这个坚城,还有管辖权。
上面的张国俊,白眼狼,只要没胆子反叛,那就找不到理由,拒人于城门外。
至于,提前收到消息,泄露昨晚的兵变,是不存在的。
昨天动手之前,城内是马逢知的人,首先拿下的,就是府城,各个城门要隘。
城门外,还有锦衣卫的人手,埋伏在官道上,专门收拾漏网之鱼。
所以说,现在,整个松江府,各个县城,还没有谁知道,马逢知反叛了。
“咯咯咯,,,”
城门楼,站在最前面的张国俊,已经彻底懵逼了。
浑身上下,吓的直打抖,抖如筛糠,摇摇晃晃,都快站不住了。
这一刻,他的喉管子,好似被寒冰冻僵了,根本无法糯动,开口回话。
这一刻,刚才想射杀闫七的杀气,早就被吼声,吹到了九霄云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刻,十几年的跟随,上司的残暴,虐杀,全部回荡在他的狗脑子里。
这也是,他为何背叛马逢知的原因之一。
老贼头,从北方杀到南方,太残暴了,又反复无常,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兄弟们跟着,所有的功勋,荣华富贵,都得不到任何的保证。
平日里,战场上,又军令如山,随时都有掉脑袋的风险,不值得跟随啊。
不过,这一刻,城楼下的马逢知,早就不耐烦了。
“锵铛,,”
骤然暴起,直接拔出自己的大砍刀,遥指城门楼,寒光闪闪,战意十足。
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光头强,早就没了退路。
他妈的,整个松江府,要是都没本事拿下,以后在大明,还如何混下去啊。
眼前,这个江南第一卫,无论是偷袭,诈城,还是强攻,今晚必须拿下来的。
“曹尼玛,干尼玛的”
“城楼上的老兄弟,都给老子听好了”
“张国俊,违抗军令,忤逆不忠,以下犯上,意图谋逆”
“现在,所有的人,听老子号令,拿下乱贼张国俊,打开城门”
“老夫,以松江总兵的名义,给你们一个保证”
“上面的老兄弟,所有擒杀张国贼的将士,官升三级,豪宅一座,美人三个”
“现在,所有人,都听老子的号令”
“动手,砍了张国贼,杀贼报国,杀贼立功,杀狗贼,杀狼崽子,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