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辉觉得江康怀有点太代入了,语气中的怒其不争明显大于哀其不幸。
诚然,高巧巧确实有活该成分,但不代表她不是受害者啊。
最可恶的不应该是程建东这个pUA高手吗?
但他也不会去争,毕竟江康怀是真有女儿,可能更加感同身受吧。
两“父子”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江辉也没忘了交待,立马拨通1131的号码。
“你是...”
听到声音,江辉嘴角一勾,“大哥,是我啊~”
“小辉!”
“你...你怎么会有...爸给你的?”
江辉:“是的,伯伯给我的手机。”
“这样啊...”
江辉:“听伯伯说你现在在粤东的深山老林里?”
“这也知道?”
“不是!爸可是跟我说谁都不让讲的啊!”
江辉微微一笑,“那珠子现在是什么颜色?”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这也告诉你了,那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江辉下巴微抬,“伯伯还让我有空去陪你呢,说你待得闷。”
“那你赶紧来吧,最好我俩换换,我是真待得有些抑郁了。”
江辉:“哈哈~换换就算了,我顶多去陪陪你。”
“哎,也不知道爸让我看着这珠子用来干嘛的,问他也不说,就只是让我时刻观察、每天汇报...”
“对了,你...知道这珠子是什么吗?”
江辉想都没想,摇头道:“不知道,伯伯不让多问,只是提了嘴。”
“行吧行吧,你赶紧来就行,我真快闷出病来了。”
江辉:“好好,等我忙完。”
敷衍完,又聊了两句,两人结束了通话。
江辉在手机上输入个112,正想打去,中途却放弃。
“还是等语熙来鹏城后,再和大姑打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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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辉陪着陆芷容上了两节课。
这晚上就要拿下对方了,自然得好好陪陪。
傍晚,与柳晨曦一起在307房用餐时,对方的嘴撅得老高。
“哼,你下午是不是陪芷容了。”
江辉摸着她的头,“晚上我就要和她坦白我俩的关系了,也不知道芷容是什么反应,还吃这醋呢?”
柳晨曦表情忧伤,“芷容她...哎...真的要和她说吗?她的时间不多了,何必还要让她难受?”
江辉揽住她的肩头,“坦白我俩的关系又不是一定会和她分手,你也知道芷容没多少时间,干脆让她融入我们就好了。”
柳晨曦人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江辉心里已经开始紧张,却还装作很自然,“你想啊,之前芷容不知道我俩人关系,但事实上我们就是三人共处的关系,现在只是坦白了,她要是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
“不对,不对。”柳晨曦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
说着,她情绪开始激动:“你只是暂时因为道长的请求和她演戏,你是我一个人的!芷容为什么要融入我们的关系?”
江辉心中一沉,已经预见到了之后的困境。
“那怎么办?她要是能接受,我还要和她分手吗?”
“可是,可是...”柳晨曦急得脸都皱了,“可是这不一样啊,要不你还是别和芷容坦白了。”
江辉摇头,“你都有身孕了,我不想让你受这委屈。把话说开,芷容不接受就简单,要是意外地接受,咱们就忍忍,但以后你不会是旁观者。”
柳晨曦听沉默了,低下脑袋抿着嘴唇。
半晌后,幽幽道:“那你就不怕她和我反目成仇吗?”
江辉脸色一喜“怎么会呢~芷容可能没你心胸开阔,我到时找个借口,她那么纯良肯定会信。”
见柳晨曦还是很抗拒,江辉搂住对方的腰,“晨曦,我是最爱你的,这不用怀疑,只是芷容...哎...她的时间不多了,你就当迁就下吧。”
柳晨曦咬着下嘴唇,眼眶红红的,“嗯呜呜~我不想这样的,但是芷容又好可怜,你就不能先隐瞒吗...呜呜~我现在心里好不痛快,你是我男人啊,就算是芷容,我...唔呜~我也不想...呜呜...”
“我知道我知道...”江辉轻拍对方后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芷容时间虽然不多,可具体时间不定啊,我总不可能一定让你像个局外人一样受委屈吧,这样搞得你是个小三一样。”
“我不是小三!”柳晨曦扁着嘴发起了脾气,“呜呜~我才不是什么小三,我是你未来妻子,我都有你的孩子了,呜呜...什么小三啊,难听死了。”
江辉的手在对方后脑和后颈部上下抚摸,“我就是打个比方,不哭不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我就要哭。”柳晨曦将眼泪蹭到江辉身上,“我现在好生气,呜呜...你这样,那我以后和芷容还怎么相处嘛~”
江辉见她语气软了下来,轻舒口气,“像以往那样相处就行,我也会给芷容做思想工作的。”
“呜呜...”柳晨曦委屈得不行,“好讨厌啊...”
江辉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随着时间的过去,勉强算是哄好了。
但江辉的心里并没有放松,反而更沉重。
“只是这样就让晨曦反应这么大,这晚上我要是将拿下芷容的事告诉她,不得崩溃啊,到时真的哄得好吗?
还有...明晚语熙到了,她知道语熙的存在,又会是什么后果呢?可我要是不快刀斩乱麻——柳司长也会告诉晨曦的啊,到时结果更糟。”
之前考虑到稳住柳司长,但那个稳不是说一直瞒着柳晨曦,而是不让对方先说,因为江辉会自己坦白。
先稳住再拉拢,是为了之后好帮忙劝说,不是为了骗柳晨曦。
他江辉作为罪魁祸首,要是一直想着逃避,这种毫无担当的表现,会更令人厌恶。
所以早点坦白,柳司长可能也更容易接受。
而这些都是江辉原本的计划。
但现在只是稍微试探下,他就感觉悬了。
“哎,要不...语熙那先...”
“啧,没意义啊!”
迟早会知道,哄一下缓一阵,反而会让晨曦情绪像过山车,更加折磨。
倒不如扎一刀,再扎一刀,最后再扎一刀,痛了个干脆,也能做一次性治疗。
江辉抱着委屈、哭唧唧的柳晨曦,那是满心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