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
水界珠内,生命之树下。
李一古的轮回神域再次展开。
灰金色光环从丹田扩散出来。
直径从九尺九寸扩到十二尺。
时光天河画面清晰不止一倍。
河面光点轮廓清晰可辨。
光点中隐约见沉睡面容。
二蜕。
三十年前他是一蜕。
捞取上限五世。
三十年后突破二蜕。
捞取上限增到七世。
李松鹤转了五世。
在一蜕上限边缘。
捞取成功率不到三成。
李一古等了三十年。
等到二蜕。
等到上限变成七世。
等到成功率超七成。
七成,够了。
碧瑶站在光环外围。
青红长发用玉簪挽在脑后。
身体已完全恢复。
修为回到大罗中期。
肉身神魂契合度极高。
几乎没有损耗。
她望着无边银灰色河流。
看河面无数光点。
手不自觉地握紧。
李一古双手摊开掌心朝上。
三个锚点投入轮回神域。
名字是李松鹤。
因果是同族。
同一血脉源头。
同小世界走出的李氏族人。
因果线早于他出生存在。
从他睁眼看始祖画像起。
因果便已结下。
三个锚点两清晰一深刻。
时光天河开始翻涌。
光点被轮回之力牵引。
向光环中心汇聚。
光点比上次多几倍。
几千光点在中心旋转。
颜色各异明暗交错。
转速越来越快。
大部分光点被甩出。
落回天河溅起银色涟漪。
光环中心剩五个光点。
颜色都是极淡木青色。
李一古眉头收紧了。
五个非三个非两个。
至少五个神魂符合条件。
哪个才是李松鹤。
他无法分辨。
定位精度无法区分同族个体。
他用轮回之力包裹五光点。
灰金光芒自边缘收拢。
逐一覆盖。
第四光点传来极淡气息。
气息淡到几乎被掩盖。
但李一古捕捉到了。
化神中期。
李松鹤陨落时修为。
其余光点皆不是。
他将力量灌注第四光点。
光点包裹下开始膨胀。
从圆变椭圆再变人形。
轮廓渐清晰。
一个清瘦灰发老者。
面容与始祖画像六七分像。
老者闭眼眉头微皱。
嘴唇抿成线。
那是临终犹有牵挂的表情。
人形清晰瞬间光芒消散。
光环收回丹田。
天河画面消失。
生命树下多一软榻老者。
老者穿灰白粗布袍。
袍角有灵火烧焦痕迹。
李衍道站在软榻前。
低头看着老者。
他没有动。
始终站在原地。
生命树枝叶轻轻晃动。
叶片光斑落他肩上。
他手背身后指节发白。
碧瑶退开让出位置。
李一古也退开了。
树下只剩衍道与老者。
老者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褐色。
与李衍道瞳色一样。
眼神茫然眨了眨。
缓慢聚焦李衍道脸上。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
嘴唇翕动几次。
喉咙发出嘶哑气流声。
“衍道。”
两个字。
声音轻如风吹枯叶。
李衍道蹲下身,
单膝触地。
他伸出手,
握住老者搁在榻边的手。
手背皮肤干燥粗糙,
指节凸出,
掌心里有几块硬茧。
那是常年握法器留下的。
“爷爷。”李衍道说。
他的声音很稳。
但握着的那只手,
指节在发抖。
李松鹤抬起另一只手,
摸向李衍道的脸。
手指触碰到颧骨瞬间,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又伸展开来,
贴住了那张脸。
掌心的硬茧刮过皮肤,
刮出极淡的白痕。
“长大了。”李松鹤说。
两个字间隔了一次呼吸。
“比爷爷高了。”
李衍道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
额头抵在爷爷手背上。
生命之树叶片停止晃动。
灵田中的灵植静立不动。
弱水之渊水面平如镜。
整个水界珠安静到了极致。
一滴水落在李松鹤手背上。
不是水界珠的灵雨。
是咸的。
李松鹤手指轻轻摸他头发。
动作很慢,很轻。
和当年在小院子里一样。
摸着孩童李衍道头顶时一样。
“不哭。”李松鹤说。
“爷爷回来了。”
李衍道肩膀微微颤动。
没有声音。
但爷爷手背上又落了一滴。
小七站在生命之树另一侧。
背对着软榻。
她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四旺站在更远的地方。
碧绿珠子悬在身前不动。
他低着头,
看着脚尖前三寸地面。
李长青站在水界珠入口处。
身后是四位李家道祖。
李玄清、李元青。
李元洪、混沌道祖李元龙。
五位李家道祖全部到齐。
他们看着软榻前的身影。
那个青衫身影。
对阵半神时面不改色。
吞噬神刀锋下不退半步。
此刻额头抵在老人手背上。
那是化神中期老者的手。
他肩膀微微颤动。
李玄清握住毁灭枪枪杆。
握得很紧。
不是因为愤怒。
他从未见过老祖这个样子。
从认识李衍道那天起,
这个人永远挺直脊背。
永远冷静到近乎冷酷。
屠灭天龙神族时,
他站在战场中央。
屠神矛刺穿八蜕老龙角,
青衫上没沾一滴血。
吞噬神本尊降临时,
他挡在小七和四旺前面。
衍天镇世印砸出去,
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他蹲在软榻前,
额头抵在老人手背上。
李玄清把毁灭枪收回体内。
他转过身,
走出了水界珠。
走出去时脚步很重。
每一步都踩在什么东西上。
李长青等人也退了出去。
水界珠里只剩四人。
李衍道、李松鹤、小七、四旺。
小七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是红的。
但没有泪。
她走到软榻边,
在衍道身侧蹲下,
向李松鹤行了一礼。
“爷爷,我是小七。”
“衍道的前世道侣。”
李松鹤目光移向小七。
他看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第一个对小七说的。
第二个对李衍道说的。
四旺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行礼,
只是站在软榻边,
向李松鹤点了点头。
“四旺。晚辈。”
李松鹤也点了点头。
目光在碧绿珠子上停留一瞬。
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
化神中期修士看不懂它。
但他知道一件事。
能站在孙子身边的人,
不需要他多问。
李衍道抬起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
脸上有两道极淡水痕。
他没有擦,
就那么蹲着,
握着李松鹤的手。
“爷爷,当初在灵界,
你就不愿意修炼。
到了仙界再这样,
我可要说你了。”
李松鹤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
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带着化神修士的中气。
“你这小子。”
“刚见面就教训爷爷。”
“我说的是实话。”
李衍道语气恢复平稳。
但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灵界时我让你修炼。
你说够养活自己。
让你合体,
你说多活几百年没意思。
后来咒术降临,
你想反抗来不及了。”
李松鹤笑容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息。
“你二叔呢。”
“你三叔呢。”
“你姑姑呢。”
他一个一个地问。
每问一个名字,
声音就低一分。
“都在咒术中陨落了。”
李衍道说。
“太碎了,拼不起来。
二叔三叔小姑的,
当时没来得及。”
李松鹤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在他掌心里。
闭上了眼睛。
闭了很长时间。
“一家子人。”
“就剩你和我了。”
“不是。”
李衍道握紧他的手。
“李家在仙界有几十万族人。
从灵界血脉延续下来的。
你看到的这方水界珠,
是李家核心底蕴之一。
外面是真灵仙域。
仙界最繁华的仙域。
你有一整个家族。”
李松鹤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衍道。
看了好一会儿。
李松鹤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衍道看了好一会儿。
“你打下来的。”
“我打下来的。”
李松鹤反过来握紧他的手。
握得很用力。
用尽化神中期极限力气。
“爷爷对不起你。”李松鹤说。
“当初要是努力修炼。”
“你不用一个人扛这么多。”
“爷爷若努力我就没今天。”李衍道说。
“正因你不够强我才变强。”
“正因必须变强才走到今天。”
李松鹤盯着他看了几息。
“这是在安慰还是怪爷爷。”
“都有。”
李松鹤又笑了。
这次笑声比上次大一点。
“行。爷爷认了。”
“以后努力修炼补回来。”
“不是补给我。”李衍道站起来。
“是补给你自己。”
“你修炼到道祖。”
“就可以自己去捞人。”
“捞叔姑他们。”
“你欠他们的自己还。”
李松鹤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黑暗中的人看见灯火。
“道祖能捞人?”
“能。”
“一古就是轮回道祖。”
李松鹤转头看向李一古。
李一古向他行了一礼。
李松鹤撑着软榻坐起来。
动作有些迟缓虚弱难免。
坐直后郑重抱了一拳。
“一古。爷爷欠你一条命。”
李一古上前扶住他手臂。
“太爷您是我李家始祖。”
“没有您就没有李家。”
“没有李家就没有我。”
“复活您是应该的。”
李松鹤用力拍了拍他手臂。
李衍道等他们说完再开口。
“爷爷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真灵仙域。”
“族中长老从头教你。”
“从化神一路到道祖。”
“这条路很长。”
“大约需要几十万年。”
“第二呢。”
“进入水界珠修炼。”
“珠内百倍时间加速。”
“外面几千年里几十万年。”
“够你修炼到道祖了。”
“但我提前说好。”
“里面修炼很枯燥。”
“一坐就是几百年。”
“除了修炼什么都不能做。”
李松鹤从软榻上站起来。
腿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转向李衍道。
“水界珠。我选水界珠。”
“好。”李衍道说。
“我让婉清来教你。”
“她是你的孙媳妇。”
“金仙中期修为。”
“教导化神绰绰有余。”
“当初你和她接触最多。”
“由她教导最合适。”
“婉清?”李松鹤眼睛亮了。
“俞家那个丫头?”
“她还在?”
“在的。”
“小七是大的婉清是小的。”
李松鹤看了看小七。
又想了想俞婉清模样。
用力拍了李衍道肩膀一下。
“比你爷爷强。”
小七在旁边嘴角微动。
李松鹤挽起粗布袍袖。
露出两截干瘦小臂。
他站在生命之树下。
仰头看树冠金色光点。
看灵田无边际灵植。
看远处弱水平静水面。
他看了很长时间。
“衍道。”
“嗯。”
“从灵界到仙界。”
“从凡人到道祖。”
“用了多久?”
“不到五千年。”
李松鹤沉默了。
低头看自己满茧的双手。
这双手上留下了很多道侣的印记。
他以为这就是一生价值。
以为化神中期足够安稳。
然后咒术落下来。
儿子儿媳孙子都死了。
他连反抗力量都没有。
就被咒术撕碎神魂。
“不到五千年。”他重复一遍。
声音很轻。
“爷爷在灵界活了一千多年。”
“停在化神寸步未进。”
“我以为够了。”
“我以为算一方人物。”
“我以为能安稳过完此生。”
他抬起头看着李衍道。
“爷爷错了。”
“错得离谱。”
李衍道没有安慰他。
只是站着等他继续说。
“没有实力终究为蝼蚁。”
李松鹤一字一字说出来。
“这句话。”
“爷爷用命才学会。”
“现在学也不晚。”李衍道说。
李松鹤点了点头。
把挽起袖口又往上推一截。
“婉清那丫头何时来?”
“我这就叫她。”
俞婉清走进水界珠时。
李松鹤正蹲在灵田边。
看着那株赤炎道果树。
树上挂着十几颗果实。
每颗都有拳头大小。
表皮火焰纹路缓缓流转。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小心碰了碰最近那颗。
指尖刚触果皮就缩回。
果皮温度比他想象高。
“这是赤炎道果树。”
“果实蕴含火焰规则。”
“化神期不能直接服用。”
“等你成就真仙,炼制成丹药才行。”
李松鹤转过头。
俞婉清站在他身后。
穿着一身素白长裙。
手里捧一摞玉简。
“婉清丫头。”李松鹤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灵土。
“又见面了。”
俞婉清行了一礼。
“爷爷。”
“不用行礼不用行礼。”
李松鹤摆着手。
“你现在是金仙中期。”
“我才化神中期。”
“按修为该我给你行礼。”
“您是衍道的爷爷。”
“就是我的爷爷。”
“修为再高礼数不废。”
俞婉清放下玉简。
取出茶具。
“爷爷先坐。”
“衍道让我负责您修炼。”
“今天不急先喝茶。”
李松鹤在石桌边坐下。
俞婉清煮茶很熟练。
灵泉水在壶中烧开。
茶叶是悟道茶。
品级不高胜在温和。
茶香飘起时。
李松鹤吸了吸鼻子。
“这茶比灵界最好的香。”
“珠内灵田种出来的。”
“爷爷喜欢我每天煮。”
李松鹤端起茶杯抿一口。
茶水入喉。
温热灵气向四肢扩散。
化神中期修为轻微跳动。
不是突破。
只是灵力被激活一部分。
“这茶能涨修为?”
“悟道茶本身不涨修为。”
“但爷爷刚从时光河回来。”
“灵力循环未完全恢复。”
“茶性温和可助激活灵力。”
李松鹤又喝一口。
然后把茶杯放下。
“婉清爷爷问你个事。”
“您问。”
“衍道他这些年过得怎样。”
俞婉清倒茶的手停了。
“爷爷想听真话假话。”
“真话。”
“不好。”俞婉清放下茶壶。
“从灵界到仙界。”
“从小世界到大世界。”
“一路被人追杀算计。”
“青岚背叛时。”
“他差点死在诸天战场。”
“证道本源时。”
“天道差点把他劈碎。”
“吞噬神分身侵入识海。”
“我们在外什么都做不了。”
“四旺说那次能活下来。”
“是因水界珠品阶够高。”
“若差一点他就没了。”
李松鹤摩挲茶杯边缘。
摩挲了很久。
“他从来不说。”
“他不会说的。”俞婉清端杯。
“他什么性子爷爷清楚。”
“苦的自己咽。”
“好的分给族人。”
“真灵仙域三十七座城。”
“几十万李家族人。”
“城墙下都刻着他名字。”
“他不让任何人提起。”
“天恩雨每月降落一次。”
“族人说是老祖恩赐。”
“他说是天道给的。”
李松鹤把茶一口喝干。
“婉清开始修炼吧。”
“爷爷不想等了。”
俞婉清将玉简推到他面前。
“这是衍道准备的功法。”
“从化神到真仙完整路径。”
“每一步怎么走。”
“需要什么丹药。”
“需要多长时间。”
“全部写在里面。”
“您先看有不理解问我。”
李松鹤拿起玉简贴额头。
神识探入瞬间眉头皱起。
“这么多?”
“这只是第一卷。”
李松鹤深吸一口气。
把玉简按在额头上。
闭上了眼睛。
水界珠另一端。
生命之树下。
李衍道盘膝坐在树根处。
面前悬浮灰金光团。
光团大小与拳头相当。
内部细小符文流转。
符文颜色极淡银灰。
与时光天河颜色一样。
轮回规则。
三十年前碧瑶被捞回时。
李衍道就感知到它存在。
感知很模糊。
像隔着厚冰见光移动。
知道光在那里却触不到。
之后三十年他一直在参悟。
进展极慢。
本源大道与轮回规则。
存在天然排斥。
本源是追溯万物之根。
从枝叶回溯到树干。
从树干回溯到树根。
轮回是推动万物之环。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循环往复。
一个是逆流而上。
一个是顺流而下。
方向相反力量性质相反。
他试图用本源大道解析。
本源之力包裹灰金光团。
向内部渗透。
渗透像用手抓水银。
手指刚触表面。
水银就从指缝滑走。
不是排斥是滑走。
轮回规则不抗拒接触。
也不接受解析。
它只是轻轻滑开。
像两条平行河流。
永远碰不到一起。
李衍道试了三千年。
水界珠内三千年。
外界三十年。
三千年用了几十种方法。
正面解析侧面渗透。
从底层符文拆解。
从顶层结构推演。
每一种都失败了。
轮回规则始终在触手可及处。
每次伸手它就滑开一寸。
永远差一寸。
第三千一百年他换了思路。
不再用本源解析轮回。
而是让轮回自己流进来。
他在丹田开辟空白区域。
将本源气息全部撤走。
撤净后成法则真空。
将轮回光团引入真空。
光团进入瞬间不再滑开。
没有本源排斥。
轮回规则安静悬浮丹田中央。
灰金光芒在真空中扩散。
符文向四周游离。
触碰丹田内壁。
被丹田组织吸收。
内壁浮现淡灰金纹路。
轮回规则主动融入丹田。
李衍道明白了。
非本源排斥轮回。
是轮回排斥本源。
本源大道包罗万象。
来者不拒。
是轮回自己不愿被解析。
因它是一条完整大道。
是自洽的顶级大道。
不是可拆解的碎片。
它有自己的尊严。
当本源试图解析时。
它本能滑开。
当本源主动退让。
给它不被打扰空间。
它愿自己走进来。
找到方法剩下是时间。
水界珠内第四千年。
灰金光团完全融入真空。
丹田内壁纹路变密集。
从稀疏变清晰。
纹路形状首尾相接圆环。
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每段纹路同时是始终。
第五千年。
圆环纹路从内壁站起。
从二维纹路变三维光环。
光环在丹田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
一缕轮回之力溢出。
融入经脉流转源力中。
第六千年。
光环直径扩大一倍。
从拇指粗细扩到手腕粗。
光环内部浮现符文。
符文结构与时河一致。
但排列方式不同。
时光天河符文无序漂流。
光环符文按弧度排列。
每个符文对应一个侧面。
生老病死投胎转世。
记忆清洗因果重置。
第七千年。
轮回神之雏形凝聚成功。
灰金光环从丹田升起。
与时间神空间神并列悬浮。
三尊神之雏形彼此呼应。
时间是向前流动直线。
空间是向四周扩展平面。
轮回是首尾相接圆环。
直线平面圆环。
三种几何结构在丹田中。
构成完整时空轮回框架。
第八千年。
他将轮回神域与时空融合。
时空神域早已完成融合。
融合在三万年前完成。
拥有时间静止。
时间倒流一息。
空间封锁三种能力。
现在要将轮回也融进去。
融合第一步。
将轮回光环套上时空框架。
时间直线穿过光环圆心。
空间平面将光环切两半。
光环套上瞬间。
三种神之雏形同时震动。
震动持续整整一年。
一年之后震动停止。
三种颜色开始趋同。
时间银白空间淡银。
轮回灰金。
三种颜色融合成新颜色。
极淡的混沌金。
融合完成后神域质变。
不再是简单叠加。
是一个完整神域。
本源神域。
神域范围向外扩展。
一万两千丈。
一万五千丈。
一万八千丈。
最终停在两万一千丈。
两万一千丈的本源神域。
已不再是雏形。
是真正的神域。
神界源师巅峰才能凝聚。
他在仙界凝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