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好东西，带烟嘴呢。”
大虎抽出来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你能不能专业点？”
秦四海踹了他一脚。
大虎一动没动，看向赵一鸣手里的打火机。
这玩意儿这个时候可没有，都是火柴。
“爹，你这人真不咋滴。这贵客来了，你怎么能整那一套呢。”
大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盯着打火机。
赵一鸣点上了，就给他了。
“嘿嘿，我就说，贵客嘛。来来来，兄弟，里面请。我爹啥也不是，你不用管他。”
大虎一脸憨厚的拉着赵一鸣和二鸣进屋，看起来傻乎乎的。
扭头，他又出去了。
“爹，咋样，我这回儿装的像吧？”
“我tm看你不像装的。滚蛋，去喊老爷子过来，还有你二爷。”秦四海伸手去抢烟，大虎直接跑路了。
“下手真快。”秦四海吧嗒吧嗒嘴。
有点干巴。
“赵小兄弟是吧？方不方便看看证件和介绍信？”
秦四海进屋招呼赵一鸣坐下。
赵一鸣把证件和介绍信又掏出来了。
“小兄弟，说实话，这个年头，大家都没什么吃的。我们村也不例外。采购员也来过，后来都跑了。”
秦四海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缺吃的？所以，这村里，你能做主？我说的是，能闭嘴么？”
赵一鸣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缺，谁家不缺啊。这村子嘛，我说话，还算好使。”秦四海说道。
“那就好。我给吃的，你帮我办点事怎么样？”
“给粮食办事？办事好啊。我们秦家村的人，没有别的，就是人善，实诚。就喜欢帮忙，助人为乐什么的。全村老少，时刻准备着，帮助人呢。不过，能给多少？”
“我先说好，我们不是为了那些粮食。只是，唉……现在日子不好过，村里饿死了不少人，家家都没有余粮。我爹和二叔，他们都是活活饿死的。临死被抬去后山，唉……”
“那一天，唢呐吹响，我爹和二叔……他们还有一口气呢，就这么被送走了。那场面，我至今历历在目，不敢忘怀。爹啊，二叔哎……你们看看啊，有人送粮了。”
秦四海红着眼，很悲伤的样子。
赵一鸣看着秦四海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些悲戚。
这得多不容易啊。
就在这个时候……
“人呢？谁敢打我孙子？这事儿没有个十块八块的，解决不了。”
一个老头提着长刀就进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头，拿着一个小弯刀，很小。
“就你小子打了我孙子？打人赔钱，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用不用，它教教你？”
老头一进屋就看见了赵一鸣。
至于二鸣，那一身看着不像能做主的人。
老头把刀架在赵一鸣脖子上，嘴里的它，就是这刀。
二鸣没动，因为赵一鸣让他别动。
“爹，您这是干啥呢……”
“你给我闭嘴。你个废物东西，儿子被人打了。你tm还忍气吞声的？老子今儿给孙子做主了。反正老子活够了，讨不出公道来，老子就拉他一起死。”
老头直接一脚把秦四海踹翻了。
“瞧见没？这是你二爷。这手里的家伙，可是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切鸟的。现在能不能掏出来点公道来？”
“另外，按规矩来，左右脚，你自己选一个。放心，不要你的脚，但是鞋，得给老子留下，然后跑着滚蛋。”
老头提着刀，对着赵一鸣恶狠狠的说道。
“为什么要跑着走呢？”
赵一鸣倒是没害怕，而是问了个好奇的问题。
“老子让你跑，你就得跑。小虎……”
老头喊了一声。
“呜呜……”
一条大狗从门外跑进来了，呲牙咧嘴，呜呜叫着，看起来就好像下一秒直接扑上来撕咬一般。
尖锐的牙齿，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会跑是吧？你猜，它能不能教你学会，怎么跑呢？被它追，跑丢一只鞋，很合理吧？打了人，赔钱，也很合理吧？”
“现在，能不能拿出来点公道了？难道，你为了十块八块的公道，还要拼命么？”
老头呲着牙，看着赵一鸣。
赵一鸣这一刻，有点明白了。
那虎子倒地是为了讹钱啊。这两个老头加条狗，是为了要钱。留下一只鞋，是为了给个教训。
还挺讲究，给留一只。这是让换着走回去？
“傻了？”
老头看着赵一鸣没说话，拿刀拍了拍他的脸。
“爹……误会啊。误会。他不是狗粮，他是来找人办事的。”
秦四海开口喊道。
“不是狗粮？办事？办什么事儿？先把这事儿给办了。要不，老子直接给他办了。”老头一愣。
狗粮？好像不是那个狗粮吧？
“那个，大爷，误会了吧？我是来找人办事的。”赵一鸣解释了一句。
“老子只是老了，不是聋了。听到了。”
老头抖了抖手里的刀。
不对啊，你不是死了么？
“他说你饿死了，对，还有他二叔。”赵一鸣指了指秦四海。
他终于想起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了。
秦四海说自己爹和二叔饿死了。
“你t娘的，能不能换个人？老子死多少次了？死多少年了？你下次能不能换成你娘饿死？要不，你就光让你二叔饿死。”
老头拿着刀，直接转过来，刀身直接拍在了秦四海的脸上。
秦四海被抽个跟头。
“真是找人办事的？”老头看向赵一鸣。
赵一鸣点了点头。
“小子，咱爷们儿不喜欢玩虚的。他装可怜那一套，老子是不屑的。但是现在买卖确实难做，他是咱家老四，但是他三个哥哥，都饿死了。所以……如果真的能给粮的，就让乡亲们吃顿饱饭吧。”
“真不能，再饿死人了。家破人亡，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感觉，真的是历历在目，不敢忘怀……”
老头转头对着赵一鸣说道。
“爹，听说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的憨厚，手里提着一把镰刀。
“爹，要不要搭把手？”
后面又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提着锄头。
秦老头一愣。
巧了不是。
“老子tN的刚说，你俩死了。”
老头没好气的看着两个儿子。
“那个，同志，我头七，就是回来看看。”
“我二七，也是回来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