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不敢再言语。又是沉默。
胡新发问左边的副书记。
副书记没有铺垫，直接说：“我同意市长的意见。”
五个人，除了胡新发，二比二，就算胡新发打算免了林恒，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后果。
这时候焦平军进来，伏在胡新发的耳边说：“外面有很多人来要林恒。”
“什么人？”
“不很清楚，口音五花八门，据说林恒救过他们的家人。”
“你先去应付一下，问明情况。”
焦平军出去后，胡新发说：‘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纪委调查一下再说，林恒的事情不能悬而不决，要尽快拿出结论，给武康县委一个交代。’
散会后，胡新发回到办公室，见市委门前确实有一帮人，有的打着横幅，有的在门口坐，还有的情绪激动，要往里面冲。
焦平均和政法书记过去，在大门里面站着。不一会儿，过来一车防爆警察。
警察来后，在大门口站，阻止有人往里面硬闯。
妈的，这个林恒，就是个矛盾制造者，在外面那么久，搞非组织活动，在哪里弄来这些三教九流。
林恒还在隔离审查，谁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
给翟勇打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话筒就是一顿训斥。
翟勇就不知道咋回事，被训的晕头转向。
最后明白，有人为林恒鸣冤叫不平了。
“你马上过来，看是哪里的人，具体诉求，背后的推手，找出来严肃处理。”
“是，是，胡书记。”翟勇忙不迭的答应。心里叫苦，林恒是你们叫走的，至今没有结论，他们去市委请愿，管我们什么事？但是不敢辩驳，事情因林恒而起，林恒是武康的县长，县委书记自然有责任把这事处理好。
叫上政法书记和欧宝，几人匆匆往侯家口赶。
欧宝打电话让一名副局长带巡特警队员随后跟上。
来到市委门口，果然见一群人在和巡特警队员理论。
处理过这么多群访事件，还是第一次见有群众集体来给领导请功的。
听着他们的诉说，好像故事一般，林恒是网红县长，之前是警局局长，他的事都听说过，只是不知道林恒最近在边境又干了大事。
所以只是劝说，不敢来硬的。
焦平均在里面没有敢露面，恐怕被这帮人围了，轻者遭受辱骂，重则可能挨打。这帮人打着为林恒请功的名义，实则对侯家口市委施压，要侯家口放人。
中间有人提到有个女孩被侯家口纪委带走，一直没有消息。
焦平均渐渐明白，对方是有组织的对抗市纪委，先是找来一个风尘女说和林恒恋爱。洗白林恒，没有得逞，把这帮人叫了过来。
听着山南海北的口音，能组织起来这帮人不容易，要有相当强的联络能力，还要有经济实力，这不是村里人开着拖拉机上访，最多给车上加几百块钱的油就可以，他们往来的路费就得一大笔钱。
谁时幕后指挥者？
翟勇？不可能。翟勇和林恒虽然没有矛盾，对县长的审查，县委书记必须光明正大的支持，这是最起码的素质和要求。
马睿？也不可能，她是下派干部，听说闹情绪回省城了。
欧宝？倒是有点像，不过一个警局局长做这样的事太低级了。
赵斌去彩南后一直联系不上，焦平均隐隐有不详的预感，面对这么多人，感到无比的恐惧。
翟勇来的时候给赵斌联系，想着也带着赵斌过来，联系不上。翟勇觉得奇怪，让县委办主任找他。心里纳闷。林恒的事情没有到底，纪委书记再失踪，武康就更热闹了。
看着这些人在市委门口闹腾，欧宝立即想到了巴扎和胡美容。
离开大门口，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给巴扎打电话。
巴扎已经回去了。
说了这边的情况，巴扎说他不知道这回事。
一定是胡美容干的了。
给胡美容打电话。
“侯家口市委门前的人是不是你召集的？”欧宝问。
“是又怎么了？”
“赶紧把人带回去。”
“你说带回去就带回去了，小玉在哪里？她是我的宝贝女儿，千里迢迢来救夫，主动来说明情况，找不到人了？是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把她卖了，还是害了？”
“你胡说什么？小玉来救谁的夫？她接受询问，肯定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也可能有其他问题。”
“欧局长，来这里是应你和巴扎局长来的，我不管林恒是不是回来，我要小玉，小玉不回来，我和侯家口市委没完。”
“市里把责任压给了武康，要武康县委处理好，把你们带回去。”
“谁的责任我不管，小玉出来，我带她回去。你们这些当官的，我算是看透了，都是软蛋。你把小玉送给了你们的纪委书记，纪委书记把人弄没影了，你就不放一个屁？”
“我给他联系了多次，一直联系不上。”
抬头，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车窗落下来一点，里面有人影晃动，欧宝判断胡美容在出租车里。
“不要过激，过激了会把你的人拘留。”
“我知道分寸，但不要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带人立即走，不是解散，是往其他地方去。”
“先这样说。”
面对闹哄哄 的人群，翟勇也是没有办法，让他们选出来代表，这帮人说谁都代表不了他们，他们只有一个诉求，见恩人一面，给他磕一个头就走。
翟勇无奈，找到市纪委书记老曹，说明当前的情况。
老曹听后，拍着桌子叫道：“不可能，全国没有这种先例，被立案审查的对象，不能因为个别群众闹事就终止调查。这里面有阴谋。老翟，你要小心好，别林恒出来你进去，武康这几年怪事连连，你当县委书记是有责任的。”
翟勇豁出去了，道：“曹书记，林恒是我的县长，我的搭档。被叫走几天，一直没有确切消息，如果他有严重违法违纪行为，你们官宣，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武康县委坚决拥护市纪委的处理决定。如果没有问题，赶紧让他回去主持政府工作。林恒不在的日子，武康工作受到很大影响，有在建项目都停工了。
外面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的诉求不是对着武康来的，武康县委帮着处理此事天经地义，但一味扣帽子打棍子，把所有的责任往武康头上推，棍子只往武康的屁股上打。我想不通，不理解。”
翟勇振振有词，老曹心虚，有点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