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刚才咱们和李江涛回来后,李江涛连夜召开班子会,就加强环保执法做进一步的部署。会议结束后,他从局里回家,走到一个背街地方,被人刺了一刀,幸亏有人发现,及时送到医院-----”
“要紧吗?”
“情况还不清楚。”
“走,去看看。”
拿上外衣,叫上和松,风驰电掣的来到县医院,急诊室门口围拢好几个人,看见林恒和陈茂才过来,主动让开路,他们是环保局的班子成员,开完会议以后,都没有到家,接到这样一个情况,赶紧跑过来查看。
“情况严重吗?”陈茂才着急的问。
“我们把他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神志还算清醒,刚才进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门口往里面看,刚好一个护士出来,让林恒往一旁躲躲。
“病人怎么样?”
护士没有搭理林恒,急匆匆的往外跑,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又急匆匆的跑进去。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大夫伸出头。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你们谁是A型血,o型血也可。”
“我是o型血,抽我的。”
“抽我的。”
“我是A型血,抽我的。”
A型和o型血的进来。
“也可以抽我的血!”林恒往前凑。
陈茂才拉住林恒:“林书记,这么多人,用不着抽你的血。咱们往后站站,不要影响他们。”
来到院子里,点上烟。
好久,林恒说:“李江涛被刺,是不是和咱们今天下午的行动有关?”
“应该有关系。李江涛在那里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车子是环保局的,很容易查出来。”
“妈的,无法无天了。”
拿出手机,给安雄打过去:“环保局长李江涛刚才被刺,你们接到报警没有?”
“我还不清楚,马上查询一下。”
“你立即到县医院来。”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哇呜哇呜的过来,车上下来几个警员,警员气势汹汹的往急诊室里走。
很快,一辆帕萨特警车开过来,车上跳下安雄,安雄在院子里瞅了一圈,看到林恒和陈茂才,小跑过来。
“林书记,陈书记,接到电话后,我立即问了指挥中心,他们刚刚接到报警。”
“环保局长被刺,不管他伤情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够上够不上伤残,都要按照杀人案件给我受理,务必调查清楚,务必抓到嫌疑人。”
“是,林书记。”
“你去吧,把警员调配好。”
“好的,林书记,我马上把刑警调过来。”
安雄在一旁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刚毅坚硬,一会儿限定这个十分钟赶过来,一会儿对那个发火,如临大敌。
然后又跑过来:“林书记,人员马上集合,都在往这边赶,您还有什么指示?”
林恒挥挥手,安雄去了急诊室门口。
一支烟没有抽完,过来一辆出租车,车里慌慌张张下来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匆匆往急诊室的方向跑。
然后听到嚎啕的哭声,一旁的人在劝阻。
“嫂子,不要哭了,李局长没事,手术后很快会好的。”
“哪个挨千刀的,李江涛是个闷葫芦,说话都没有大声,谁这么狠心,对他下手,下得去手吗?”女人的声音。
“警察已经来了,正在调查,估计是弄错了,把李局长当别人刺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下了班还开会,想到过家里还有女人和孩子吗?多少工作白天干不完,非要晚上加班?”
其他人不说话,夜里开会是李江涛召集的,哪个愿意晚上加班啊,尤其是晚上开会,耽误时间不说,坐在那里还打盹。
一旁有人小声的劝说,估计有人说县委书记在这里,女人往这边瞅瞅,拉着小男孩走了过来。
“你是林书记?”女人红着眼睛问。
“我是林恒,刚才听到李局长出了事,赶来看看,这位是陈书记。放心,刚才我问了,李局长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需要手术,需要安静。”
女人突然跪了:“两位领导,求求你们,别让李江涛干这个局长了,他干了三年局长,家里玻璃被人砸了三次,有人在放学路上威胁我家儿子,让他爸少管闲事,招呼好自己,林书记,不是我不支持县里的工作,他当一个科级干部,整天不回家,父母在乡下,两月回不去一次,再干下去只怕他小命都没有了。”
林恒赶紧上前搀扶:“嫂子,你站起来,李局长的事情还在调查,相信一定会水落石出,一定会把凶手捉拿归案。以后的工作中,县委会采取措施,最大可能的保护干部的人身安全,保护全县群众的安全。你的心情我理解,希望以后支持好李局长的工作,县委会征求本人的意见,给与妥善安置的。”
女人还是哭哭啼啼。有人相劝,把女人拉到了休息区。
林恒和陈茂才在院子里溜达,等待手术完成。
又一辆警车开进来,车上下来李华文。
李华文同时看到了林恒,想钻回车里不可能了。李华文看见林恒有点发怵,不敢和他直面。
硬着头皮走过来:“林书记,陈书记,你们也在这里?”
“你都负责哪项工作?”
“我带领警员去勘验了现场,查看了附近的录像。”
“有收获吗?”
“有,大有收获,刺伤李局长的是个小个子,跑的很快。这家伙好像一直在李局长回家的背街上等候,李局长走过后,他在后面尾随,然后照李江涛的身上戳了一刀,扭头就跑。几个监控拍到了他跑动的镜头,但是监控一直没有拍到他的脸,想必他提前踩过点,可以避开摄像头,后来他的身影在一个小胡同里消失。”
“没有发现接应的车辆或者同伙?”
“目前还没有。警员在全程搜捕。”
“监控录像拷贝了?”
“拷了。已经存档。”
“发给我一份。”
“好,我马上安排。两位领导,你们还有什么指示?”
“不惜一切代价捉拿凶手。”
“是,林书记。我去见见安局长,给他汇报一下情况。”
望着李华文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林恒一阵反胃,这家伙不是好鸟,早晚要收拾了。
“追捕程六虎击毙的摩托车手家属最近几天有动静吗?”
“没有。警局做了大量工作,估计他们在等待调查结果。家属不会轻易罢休的,明天我再问问情况,别突然放出来卫星,捅到上面去了。”
“要时刻关注着,必要时我去见见他们。”
“你最好不要去见他们,目前调查没有进展,见过他们,以后会黏上你。”
“县里的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早晚会有爆发的一天。”
“不行了我去见见他们,如果情绪不是很激烈,你再见他们。”
“也好。”
作为副职,就应该这样,想领导之所想,做领导不愿做或不合适做的事儿,替领导把麻烦和问题拦在自己身上,在领导身边筑起防火墙。林恒很欣慰。
急诊室里一阵骚动。手术结束了,李江涛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