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能不能把那个护士的伤口伪装成手臂的样子?”
在准备出手术室的过程中,严琴风又提议道,然而菲利斯立刻将其否决了:
“不行……我的能力不是万能的,衣服换不掉,受伤的地方没办法变成好的,你看鹿老师就是……”
“好吧……那把张秀义变成青蛙?声音也会跟着变,直接强行突破。”
“……没那么简单,变貌本质精细活,用不好的话不仅效果诡异,还白白浪费生命,所以我平常都是换貌多于变貌。”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严琴风紧跟道,但看到菲利斯那冷到要冻死人的眼神,赶忙又改了口:“咳,我是说,看样子只能冒这个险了。”
两人此时穿戴好医生的服饰,伪装成医生的样子,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果不其然,张秀义的手下就在门口。
室外没有其他人,两人正在犹豫由谁来叫他,谁知对方见医生倒是主动靠了过来,一上来就焦急问道:
“医生!里面那人儿没事吧!”
严琴风和菲利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由菲利斯率先开口:
“问题有点严重……病人本身有基础病免疫力差,现在正在发烧,有急性全身性感染的趋势,需要紧急转入特护病房,你是他什么人?他的家属来了没有?我们需要有人签字。”
那手下一听明显是有些犹豫,拿捏不定地问道:
“一定要家属签字吗?……我算是他同事吧……要不您看在我们首长的面子上通融一下?”
这老滑狗倒是和他的主任一样油头,不过二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蒙混过关,这次是严琴风来说——他倒是戏多,语气紧迫,好似真的十万火急一般:
“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现在人命关天,万一死人了你怎么办?”
“死人……哈哈……医生你太夸张了吧,充其量只是个骨折……”
这手下仍在这里打哈哈,试图把问题的严重性往下降级,菲利斯正想编一个更合理的理由,谁知严琴风突然极为夸张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没有任何话术,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劝阻,严琴风只是一动不动地认真盯着对方的眼睛。
果然,那手下没几秒就立刻改口:
“……我请示一下领导。”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张秀义打电话,而菲利斯反应奇快,就在对方拿出手机注意力不在二人身上的一瞬间立刻上手,对方甚至连拨号都没有来得及就已经不省人事,菲利斯将他的手机收入囊中然后立刻说道:
“把他搬进手术室……快。”
两人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将这人搬进了手术室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现在可以按原计划行事了。”解决掉这个大麻烦的菲利斯·奎因神态明显放松了许多,“我把你变成芊芊老师,然后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一趟,让她复制我的能力,你再进去,让芊芊老师出来……”
“我了个雷霆大挪移啊……怎么还是我来当女的?”严琴风抱怨道。
“我看你不是演技不错吗。”菲利斯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在夸赞还是在调侃。
“那也是看情况!芊芊老师那性格我可模仿不来,我怕我忍不住顶着那张脸说脏话”,严琴风翻了个白眼,随后一拍脑袋:“要不这样,你来扮演她,女的变女的,然后在这里等着,我回去?”
“那你让芊芊老师复制谁……”菲利斯无语。这人指出自己漏洞的时候本以为严琴风意外是个靠谱的人,谁知实际上同样跟自己半斤八两……
“我靠!真就只能按这样来吗?要是被单位同事知道我男扮女装,楼主我这一世英名以后往哪搁啊!”
“被同事知道只能说明你演技不好,但要是任务因为你一个人而失败只会更丢人,而且你在这里多磨蹭一秒,顾问他们就可能多一点危险。”
菲利斯·奎因像是连珠炮似的接二连三地回道,严琴风也能听得出她话里的道理,但他本就是个驴脾气,再加上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要扮成女性,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两个顾问老师全都被24小时监视着,你也找不到机会和她们单独相处……何况,怎么让芊芊老师出来也是个问题……”
菲利斯·奎因:“这你不用担心了,审讯室的记录里有米娜·弥尼恩的联系方式,她的能力很方便出入,我会让她协助我们……”
“那个之前被抓的外国人?她凭什么帮我们。”
“啧,不该问的别问!”菲利斯着实是有点不耐烦了,不等对方多话,便又重新将他变成了芊芊的模样,“再有问题别怪我跟熊黑告状,到时候有你苦头吃的!”
“我去!还有威胁?你觉得我严琴风是那种害怕告老师的人吗?我严琴风今天就算死,死手术台上,我也绝不会……”
“那就南湘寻,她人虽然走了,但联系方式我还是有的,我好好跟她说说你今天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这次轮到菲利斯打断他了,“顺带一提,要是南湘寻还在,不管扮男的女的她肯定一句话都不会说。”
严琴风立刻变了脸:“扮!我扮!我靠,我最喜欢角色扮演了。别说扮芊芊了,扮谁都行!”
菲利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那手下的手机丢给了他:
“应付张秀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里面那几个医生和护士也是,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先回正执委一趟。”
说着她打开手术室的门,变成了刚才张秀义手下的模样,随后出去并迅速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
“不是er?你等会儿?”
而察觉到似乎仍有什么不大对劲的严琴风刚想要叫住她,但等他打开门的时候,菲利斯早就没影了。
(我怎么感觉这计划还是这么雷霆呢?)
严琴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清瘦的手背,芊芊顾问人如其名,是个纤细腼腆的女生——自己真的能扮演好她吗?
再说,真的有必要现在就把自己变成她的模样吗?
怀揣着各种疑问,严琴风重新给自己做了一遍消毒,然后进入了手术室。
听到动静的部分医护抬起头,看到进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女生,不由得疑问:
“……您……?是哪位?”
严琴风:“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啊?该做手术做手术,老子,咳!我是说……老娘,是个温柔的女人,别逼我动手啊,全都给我乖乖听话”
于是乎,一场与延光他们三人的有条不紊完全不同、内容混乱且全凭胡来的行动计划,在正执委方面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