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冻川。
尖锐刺痛身体,周意身子整个蜷起来,指甲深深嵌入闻人谌的肩背。
“疼……”
眼泪就这么涌出,整张脸蛋皱成了一团。
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闻人谌也不好受,从来都冷漠自持的一张脸在此刻涨红,筋脉尽显。
是极致的克制。
他没再动,抱紧她亲她:“放轻松。”
嗓音哑沉,却尽是哄。
吻落在她眉眼,泪水,脸蛋:“相信我。”
周意从没有这样过,她不知道可以这样。
疼的厉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唇瓣抿紧,委屈的不得了。
她看他,却见他面容紧绷,筋脉胀出,在突突的跳。
他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周意面色变了:“先生,你……你怎么了?你也疼吗?”
连忙的摸他身上,脑袋,手臂。
这个时候,她反倒忘记疼了。
可身体却越发紧张了。
因为害怕。
闻人谌无法控制,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听的周意不敢动了。
“先生,你……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你不要有事,我……我害怕……”
她快哭了。
手指颤抖,眼泪涌出。
怎么会这样……
闻人谌眼眸发红,看着这被泪水裹满的双眼。
她被吓的不得了,身子在他怀里止不住的颤。
她很担心他,却又怕伤到他,不敢动,只能落泪。
他抱紧她,托住她的腰身,把她身子往他怀里压。
他们紧贴。
吻落在她唇瓣,吞掉这滚烫的泪。
“我没事,放轻松。”
他的吻很温柔,细密的落在她脸蛋上,眉眼,唇鼻,安抚她。
周意的身体疼在沁如,缓慢的,一点点的。
她想挣扎,想挣脱他。
但他扣紧她腰肢,不让她逃跑。
而与此同时,她听见他的话,声音,压着巨大的痛苦。
压抑。
先生很不舒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能放松。
身子更紧张了。
闻人谌感觉到她的变化,眸中瞬刻间一片暗红。
大掌控制不住的掐紧她的细腰,喘息。
她这是要把他折磨的立马缴械投降。
闻人谌胸膛起伏,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被冲击的只剩下一点玄丝绷着。
这根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
他低头,胸膛一阵阵的起伏,一会后抬头,指腹轻她抚脸蛋:“你不放松,我才会有事。”
周意泪眼婆娑的看着这双眼猩红的人。
他要吃人一般。
但他一直在控制自己,不把她撕碎。
先生很难受,特别难受。
她想帮他,却没有办法。
此刻,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眸中痛苦里缠绕的温柔,说:“真的吗?”
“我放松,你就不会有事吗?”
她眼中生出希冀,不要他有事。
闻人谌指腹刮着她脸蛋,耳鬓,唇瓣,嗓音粗重:“相信我。”
“我们不会有事。”
相信先生……
她从来都相信先生的,先生从不骗她。
可现在,先生这么痛苦,她该怎么相信?
闻人谌看着这怀疑害怕的脸蛋,低头亲她,温柔的,吻落在她脸蛋,唇瓣。
细雨一般,轻柔的寸寸安抚她。
周意没有办法了,现在这样,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只能相信。
紧抓着他身子的小手松开,她身体一点点放松。
她相信先生。
相信。
脑海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颤抖的身体渐渐柔软。
闻人谌感觉到了,眉心一沉。
然后。
周意喉间瞬间发出小兽的低叫。
闻人谌的吻在顷刻间有如热浪落在周意唇瓣。
周意唇瓣张开要说话,但不待她出声,她便被吞没了。
无论是声音,还是身体。
对于周意来说,便好似可怕的巨兽闯入她的世界。
在她的小屋里霸占,扫荡。
不管不顾。
周意无法再说话了。
她的声音尽数被他吞尽,她的身体,彻彻底底不再属于她……
夜色沉醉,暗夜的火焰在这里燃烧,点燃了这些低矮灌木。
它们摇摆着枝叶,看着那在砾石上交叠的一双人,欢快的随风舞动。
今夜,真是一个让人心潮澎湃的夜晚~
“先……先生……”
“……”
“不……”
“不要……”
“……”
“疼……”
“……”
“呃……”
时间漫长极了,痛与煎熬并随,从未有过的占据出现在她的世界。
周意难受。
但又说不出的……不好过……
她不想这样,抓着他求他。
可他似变了个人。
夜色下,他眼眸暗红,裹着她,极尽的吞噬她,让她的所有属于他。
周意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天地间的一切都是不清晰的,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他吻她,拥着她,拿过羽绒服把她裹上,抱着她和他翻滚。
想逃。
想远离。
但她似被下了蛊,离不开他半分。
很难受,很难受……
“先生……”
“……”
“先生……”
“……”
她一遍遍的叫他。
叫到后面哭了起来,在他身上抽噎,闻人谌也不放她。
无法控制。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见她的第一眼,他便知道。
他要她。
到如今,他终于拥有,他哪里可能放开她。
听着她的哭声,哀求。
没有休止。
星辰落满,银河流泻,大地星光照满。
那交缠在砾石上的一双人,无休止的,无法分开。
他们的声音细细的落在这天地间,随着深夜浮浮沉沉……
夜晚总会过去,白日总会来临。
时间沙沙随风而去,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远方城市的灯火黯淡。
闻人谌抱着睡去的人儿离开。
她身上裹着羽绒服,鞋穿好,脸蛋埋进他胸膛。
一头浓密的海藻长卷发散开,垂落,从他手臂倾泻,随着他沉稳的步子晃荡。
闻人谌低头看他怀中的脸蛋。
她哭的狠,似被泪水洗过,一张脸蛋尽是泪痕。
睫毛濡湿,唇瓣干涸。
闻人谌低头,在她额发上落下一个吻,大掌扣紧她身子,抱着她回房车。
房车一直亮着,亮了一夜。
里面保持着恒温的26度,温暖,不冷。
闻人谌抱着周意进盥洗室,放水把她放浴缸,给她清洗。
她身上落满痕迹,全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那瓷白的肌肤被摧残的惨不忍睹。
他看着这些痕迹,眼眸深深。
把周意清洗好裹上浴巾,把她抱到床上,从衣柜里拿出睡裙给她穿上。
她很累。
没有醒来。
本就是还在休养的身子,被他这么索取,她受不住。
睡裙穿好,给她盖上被子,她只身子微微的动了下,便睡去了。
只是,睡的不好,眉心一直皱着。
很难受的模样。
她不舒服。
闻人谌看她身下,被子盖住,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一会后,结束通话。
拿下手机,看这睡的沉沉的脸蛋。
他说话,她没有听见,睡的很沉。
指腹落在她柔软的脸蛋,把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鬓。
他看她的眉眼,唇鼻,脸颊,一寸寸的看。
细细的看。
外面的天逐渐明亮。
夜色褪去,灰白的混沌落满天地间。
日出快要来。
本来是带她来看日出,但今日,看不了了。闻人谌指腹收回,低头,在她唇瓣落下一个轻吻。
他起身,去浴室。
东边,连绵起伏的山脉,红岩,一轮月盘缓缓升起。
此时,一辆黑色的车从远处的柏油路驶来,停在房车前方。
司机下车,手上拿着一个袋子过来。
他来到房车外,停下,便在这等着。
一会后。
房车门打开,穿着休闲家居衣裤的闻人谌出来。
司机把袋子给闻人谌。
闻人谌接过,进房车。
天已明亮,草木复苏,低矮的灌木随风愉快的摇摆,砾石被风吹的沙沙的动。
它们心情极好的迎接着这新一日的来临。
房车外,一片大亮,房车内,昏暗满满。
这里面仅开着一盏小夜灯。
闻人谌拿着袋子进来,关了门,来到卧室。
他坐到床上,揭开周意身下的被子,撩起她衣裙。
一双细长的落进他眼里。
闻人谌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微微分开周意的腿,挤出药膏,给她上药。
克制了很久,积攒了几月的东西在昨夜爆发。
她被他伤到了。
他已然控制,但昨夜,他失控了。
房车里静寂,没有一点的声音。
闻人谌细细涂抹,给她收拾好,衣裙拿下,给她盖好被子。
他看她脸蛋。
她眉头微微的蹙,但没有醒。
起身把药膏放好,去盥洗室洗手。
回来。
他揭开被子,躺到她身侧。
手臂捞过她的身子,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
即便是他这般的动静,她也只是身子微微动了动,便没反应了。
闻人谌看着她,她细微的在他胸膛蹭了蹭,便安静。
她累的厉害,也困的厉害。
低头,亲她的眉。
不够,又亲她的眼。
然后鼻,唇。
逐渐的,他呼吸不稳,心跳狂热。
唇瓣离开她,呼吸粗重,看这睡的沉沉的脸蛋。
疲惫落在脸颊,眼睑下带着隐隐的青色。
他不能再折腾她。
压下心底的渴望,他拿过被子把她盖好,看她软软的眉眼,眼眸阖上。
……
“呀呀呀呀~”
“妈呀呀呀呀~爸呀呀呀呀~”
城中别墅,一早。
小家伙便唱起他的咿呀歌,精神饱满的要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昨夜大家回来的晚,八点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周意和闻人谌早便离开了。
小家伙也睡着了。
本来照往常,和周意说好,他晚上怎么都要等见了周意才会睡。
但在回来前,盛明英便拿手机给他看,说爸爸发消息来了,他带周意出去了,明日回来。
所以小家伙也就放心的睡了,到家洗漱都没睁眼过。
这一觉便到天亮,睡的极好。
董阿姨知道小家伙的意思,要见爸爸妈妈,笑着说:“我们收拾好就去楼下看爸爸妈妈有没有回来~”
小家伙一听这话,当即就“呀”的一声,开心的在董阿姨怀里滚起来。
董阿姨笑着和佣人一起把小家伙收拾好,便抱着小家伙下楼。
楼下大家都起了,盛明英在和徐凤珍喝茶看早报,两人不时就早报上的内容交流。
闻人腾则是在外面打太极,锻炼身体。
而软软跟着闻人腾在一旁,有样学样的跟着锻炼。
秦东语也是拿着手机在一边和闻人玟通电话,看女儿和闻人腾,徐凤珍和盛明英。
“昨日还真的是情况紧张,我看周意那个个,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夫妻俩现在分隔两地,但只要有时间,闻人玟都会给秦东语打电话。
他算着时差,一早的便给秦东语打电话。
秦东语便把昨日的事告诉给了他。
闻人玟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我还以为那夜分开,他们就彻底断了。”
秦东语笑:“哪这么容易?”
“多年感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割舍,而且秦时还住院了,你让周意怎么办?”
在那些艰难困苦的岁月,是秦时陪着周意走过的,不是闻人谌。
秦时住院,情况未知,周意怎么可能不去。
如果她当真狠心,不闻不问,那她对其他人呢?
一个人,她是怎么样,那她对每个人都是那样。
不会改变。
所以,为什么说结婚,本来就要找那个原本就好的人,而不是那个人不好,你想着他会改变,会变好。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闻人玟点头,整个人放松:“得去的,不仅周意去,小六也得去。”
“那可是他的大舅哥。”
听见“大舅哥”这三个字,秦东语一瞬笑容大:“可不,我看小六不愿意也没办法。”
“一遇上周意,他就没办法了。”
闻人玟笑了:“以前啊,还真没有人能拿捏他,现在看看,一个小姑娘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秦东语笑容愉悦:“但也是心甘情愿。”
“我看他啊,痛并快乐着。”
闻人玟说:“应该的,不错不错。”
“他啊,就该尝尝这人世间的冷暖,这才有血有肉,有温度。”
弟弟整日跟个机器人一般,只知道工作这有什么意义?
人这一辈子,总得体验下幸福,快乐,痛苦,那才是圆满。
秦东语听着他的话,说:“不过,虽然这样,但这事情也不好弄。”
“不知道这后面是怎么样。”
说着,秦东语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