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臧小花心里更不是滋味，又恼又羞。
“余博洋这人，咱们给他的钱比他在国外时翻了一倍都不止，结果呢？背地里偷偷摸摸卖公司机密！”
一提起这名字，她就胸口发闷，气得直咬牙。
一年工资上千万打底，再过两个月就是年终分红。
今年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以他的资历和贡献，年底分个五百万轻轻松松。
汤城一向出手大方，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不抠门。
可余博洋倒好，为了区区两百万米元，就把自己的前途全砸了。
这点钱，在龙腾干一年就挣回来了。
所以臧小花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不明白。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咱们给得再多，总有人嫌不够。钱嘛，谁会嫌多呢？”
汤城苦笑了一下。
紧接着，脸色一沉，说道：“臧总，你得立刻组织一次高层清查。凡是已经移民，或者有移民打算的管理人员，一律不能接触核心项目。”
“泄密这事不可能完全杜绝，但我们要尽可能压低风险，关键是保住核心技术资料。”
这话一出，臧小花脸上立马露出为难的表情。
集团里有本事的研发骨干，大多数都有海外留学经历。
要是按这条标准一刀切，不仅不公平，还可能耽误几个重点项目进度。
可现在余博洋的事摆在眼前，她也没法反对。
保护核心技术，才是当务之急。
“臧总，敌人已经动手了，我又猜中了。”
汤城这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
从余博洋出事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这背后肯定是国外那几家对手在捣鬼。
“汤董，你是说，那个接头的米国人，是竞争对手派来的？”
臧小花将信将疑。
难道那些西方半导体巨头真敢明目张胆地搞逆向工程？连专利都不管不顾？
如果是真的，那简直颠覆了她过去对西方商业规则的认知。
“十有八九。等余博洋和对方的供词出来，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汤城语气笃定。
“接下来要盯紧市场动向。他们很可能很快就会推出类似产品，想要抢回份额。”
他对局势早有预判。
无非就是抄袭模仿，拿我们的技术去市场上硬碰硬。
可对手明显低估了复制的难度，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想短时间内复刻龙腾的技术路线？根本做不到。
当年我们落地这些技术，花了多少时间？熬了多少个日夜？
更何况，汤城当初在系统商城买的是全套方案和原始数据。
他们想靠拆几台设备、翻几份文件就想破解关键环节？简直是痴人说梦。
“汤董，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反击。立刻在全球发起专利诉讼！”
臧小花还是坚持走法律路线。
只要立案，无论在哪国法庭，龙腾都有绝对胜算。
光是索赔金额，就能让侵权企业直接倒闭。
“打官司当然要打，但这不能当成唯一的指望。西方的法律拖得起，玩手段的空间太多。一个‘拖’字，就够我们耗上几年。”
“我说过，要把最坏的情况都想到。在别人不讲规矩的前提下，我们还得自己立住阵脚。”
汤城始终不信什么西方商业诚信那一套。
两人观点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最终，时间会给出答案。
就在余博洋那边出事没多久，米国一个顶尖的实验室里，正忙着搞龙腾产品的逆向拆解。
投资人鲍尔和杰米站在防爆玻璃外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杰米总，鲍尔总，目前这项目……不太顺。”
实验室的负责人站得笔直，语气有点发虚地开口。
“不顺利？拆开人家的东西，照着样子做一遍，有那么难吗？”
“咱们砸进去几百亿美金，就换来你一句‘不顺利’？”
杰米猛地抬眼，声音冷得像冰，当场就呛了回去。
他现在压力山大。
龙腾集团这边生意越做越大，新产品接连不断往外冒，老对手们一个个被逼得喘不过气。
碳基芯片已经吃下快三成市场，有些老牌半导体厂干脆开始裁员减产。
高端手机更是被龙腾杀穿了，每个月净赚一百二十亿美金起步。
还不算那堆隔三差五就亮相的新玩意儿——耳机、手表、平板、智能家居全都有，品牌生态越来越密实。
龙腾一天比一天壮实，而他们的机会却在一天天缩水。
拖得越久，消费者越认这个牌子，将来想翻盘都没门。
“但杰米总，事情真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负责人赶紧解释，“像VR通信、脑机连接、超能电池这些技术，光看结果推不出过程，得靠海量实验去试错，一点点攒数据才行。”
“这不是拆一台机器学一项功能，而是在重建一整套技术体系。每一个新功能背后，都有配套的硬件支撑，牵一发动全身。”
“再说，研究出来和能用，完全是两码事。我们顶多能把框架摸清楚，可要让产品稳定可靠，必须把每个细节都抠到极致，这就只能靠反复测。”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还带了点压抑的不满：
“而且我这人要是被圈子里知道，在帮你们拆专利、蹭别人的技术成果，以后我在科研界也别混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就是赤裸裸的剽窃。
在学术圈里，这种行为比抄论文还让人瞧不起。
“呵，”杰米冷笑一声，“要是一个好名声能换几十亿酬劳，再加几百亿投资，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真的讲原则？”
“我现在不要理由，只要结果。再给你们七天，必须把核心技术结构全拆明白。工厂等着开工，盟友等着吃饭，没工夫继续耗下去。”
鲍尔接着补刀，语气前所未有的狠。
他自己也快到 deadline 了。
十二月眼看就过完了，明年一月初财报就得启动统计，二月就要公开。
如果拿不出新利润来源，他的位置大概率保不住。
“行吧，我可以尽力，但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