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壮汉色迷心窍,率先朝着杨雨乔扑去,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衣角,眼前的倩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散,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人呢?那美人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没了?撞邪了不成!”
围观的食客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失声惊呼,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被一股诡异的寒意笼罩。
那几个壮汉也吓得连连后退,鬼神之说本就令人胆寒,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更是让他们心底发毛。
“特娘的怕什么!先弄死这个乡巴佬再说!哎呦......快来人!这小子力气邪门得很!”
被丁大力按在地上的领头壮汉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的一只手腕被丁大力死死钳住,双腿也被丁大力的脚碾在青石板上,整个人被迫跪倒在地,无论如何挣扎嘶吼,都纹丝不动,骨头缝里都传来钻心的剧痛。
“雨乔,教训他们一顿便好,别在这酒楼里闹出人命,扰了店家的生意。”丁大力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即抬脚一踹,将那壮汉狠狠踢翻在地。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嚣张跋扈的几个壮汉便全都鼻青脸肿地跪倒在地,身上的储物袋被尽数搜出,整整齐齐码放在丁大力面前,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爷……您气也出了,东西也拿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领头的壮汉捂着脸,半边脸颊肿得像猪头,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恐惧,半点没有方才的蛮横气焰。
“滚。”
丁大力冷喝一声,几人如同得到大赦,连滚带爬地相互搀扶着往酒楼外冲去。
可刚冲到门口,那领头壮汉突然转过身,色厉内荏地放下狠话:“小子!你敢招惹我们,迟早要后悔!等着遭报复吧,咱们走着瞧!”
他正唾沫横飞地叫嚣,瞳孔却骤然放大,满脸惊恐......方才凭空消失的杨雨乔,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眉眼清冷地看着他。
“鬼啊!!”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连滚带爬地跌出酒楼,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
酒楼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又惧又敬的目光盯着缓步走回丁大力身边的杨雨乔,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夫君,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杨雨乔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是旁人的地盘,掌柜方才还出面替我解围,在人家店里杀人,毁了人家生计,太过不妥。”丁大力淡淡回应,随即朝着柜台摆了摆手。
掌柜的战战兢兢地快步走来,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杨雨乔,身子都在微微发颤。丁大力从空间储物器中取出十枚金灿灿的金币,重重拍在桌上,声响清脆。
“掌柜的,方才打斗弄坏了你一套桌椅,这些算作赔偿。”
掌柜的看着桌上的金币,眼睛都看直了,连忙摆手推辞:“客官,一套桌椅不值这么多,哪里用得着十枚金币啊,使不得使不得!”
丁大力笑了笑:“多出来的,就当是谢你方才解围的辛苦费,收下便是。”
掌柜的这才千恩万谢地将金币收起,犹豫片刻,还是壮着胆子好心提醒:“客官,听小的一句劝,你们还是多加小心,实在不行,明日一早就离开杏林镇吧。方才那伙人绝非善类,若是带人回来寻仇,怕是麻烦不小。”
“哦?听你这话,他们似乎大有来头,你可知他们的底细?”丁大力挑眉问道。
掌柜的压低声音,满脸忌惮:“那些人都是血魔宗的弟子,那可是整个东洲都臭名昭着的魔教!小的白天在街头见过,他们远不止这几个人,看样子是陪着宗门里的大人物来镇上的,势力大得很。”
“血魔宗?”
丁大力心中猛地一震,他本是循着线索来寻神医门,没想到神医门的踪迹还没摸到,反倒先撞上了血魔宗的人,这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掌柜的,血魔宗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而且这么多陌生人同时扎堆出现在杏林镇?方才小二也说,镇上近来全是陌生面孔,到底出了什么事,引来这么多外乡人?”
掌柜的明显一愣,满脸诧异:“客官远道而来,难道不是为了参加镇上的比武招亲吗?”
“比武招亲?”
丁大力一头雾水,“什么比武招亲?你莫不是说,这些人全都是冲着招亲来的?能引得这么多高手齐聚,招亲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绝色?”
掌柜的看了看丁大力,又瞥了眼身旁容貌绝世的杨雨乔,苦笑着回道:“原来客官当真不知。既然来了,便是缘分,不妨凑个热闹。那女子的容貌,与您身边这位姑娘不相上下,更是神医门的当代圣姑!那可是世代出神医圣手的宗门,地位尊崇得很!”
“什么?!”
丁大力惊得险些从座椅上站起身,这个消息太过炸裂,让他一时有些缓不过神。
他喃喃自语:“怪不得之前玄元宗求援被拒,原来这女人躲在这里搞比武招亲?不对,花柳那老头明明让我来带她走,这里面定然有隐情!”
“夫君,你此番前来,难不成是来抢亲的?听掌柜的说,这圣姑还是个绝色美人,你若是把她拿下,求她炼药岂不是手到擒来?”杨雨乔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地调侃道。
“去去去,别胡说。”丁大力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是受人所托而来,这比武招亲绝对有问题,我们必须去看看究竟。”
杨雨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沉声问道:“那方才逃走的几个血魔宗喽啰怎么办?他们说不定能牵出控魂咒的线索。”
丁大力挥手遣走掌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几个只是小角色,抓了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既然他们有大人物同行,我们守株待兔便是。至于这几个喽啰,既然没用,便没有留活口的必要。”
与此同时,那几个壮汉连跑两条街,躲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呸!真他妈晦气!今天不仅撞了鬼,还被一个青铜六级的野小子按在地上揍,咱们白银一级的修为说出去都丢人!”领头壮汉揉着剧痛的胳膊,满脸怨毒地咒骂。
“师兄,咱们就这么算了?要不回去告诉大师兄?”旁边的小弟试探着问道。
“废话!当然要告!就说那小子抢了咱们给大师兄预定的天字三号房,再添一句,他身边跟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大师兄本就好色,听到这话,定然会亲自出手替我们出气!”
“可……那女子是会隐身的鬼怪啊,大师兄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我们?”
“怕个屁!大师兄向来只看容貌,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是生是死,上次他还把一个长得标致的尸魔留在身边玩乐,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想到那位大师兄的变态癖好,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即打定主意,先找地方落脚,等明日大师兄一行人归来,再回来报仇。
可就在他们准备起身走出巷子时,巷口的半空突然悬停住数道黑影,清冷的月光洒下,映出冰冷的寒光,那竟是几把漆黑匕首!
几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匕首便如同流星破空,撕裂了小巷的寂静,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来!
入肉声接连响起,却又戛然而止。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喉咙与心口,鲜血瞬间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几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重重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咽气,那领头壮汉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杀手,脑海里只剩下酒楼里凭空消失的倩影与漫天寒光。
他至死都认定,自己是撞上了索命的厉鬼,这是最诡异、也最合理的解释。
酒楼里的众人全然不知,几条街外的小巷中,方才那几个嚣张的血魔宗弟子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他们只对杨雨乔方才凭空消失的诡异手段心有余悸,看向丁大力二人的目光里满是惊惧,再没人敢高声议论,心底都笃定,这对男女,绝不是表面上青铜六级那么简单。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请慢用!”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满满一桌菜肴快步走来,恭恭敬敬地摆上桌案。丁大力抬眼一瞧,桌上的菜品黑漆漆一团,卖相极差,顿时愣在原地。
他夹起一块兽肉凑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混杂着粗劣香料的腥气扑面而来,强忍着不适放入口中,粗糙的肉质、寡淡的调味,难吃的程度远超想象。
看着店小二满眼期待的神情,丁大力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反胃感压下去,艰难地将肉咽了下去。这方世界的暗黑生物肉,和他原本世界的变异兽肉本质相近,肉质本就鲜嫩多汁,能把天生美味的食材做得色香味俱无,也算是一种极致的本事。
“客官您尝尝,咱们店的兽肉可是加了最稀有的香料和精盐,寻常酒楼可舍不得用!”店小二满脸得意地邀功。
丁大力心中释然,这方世界本质上也是末日世界,物资匮乏,调味品本就是稀缺之物,此前在杨雨乔家中,猎物也无非是清水炖煮、明火炙烤,全靠肉质本身的鲜味撑着,或许在当地人眼中,这些粗劣香料的味道更为珍贵。
他没再多言,随手拿起桌角的一坛果酒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野果腐败酸馊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眉头紧锁。他本以为这酒和臭豆腐一般闻臭吃香,试探着抿了一口,酸涩寡淡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比难以下咽的兽肉还要糟糕。
“这就是你们说的飘香十里的果酒?”丁大力放下酒坛,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是自然!”店小二拍着胸脯吹嘘,“咱们可是杏林镇唯一掌握野果酿酒手艺的铺子,开坛就能香透半条街!”
丁大力暗自叹气,这方世界不仅修炼体系自成一派,连饮食都堪称彻头彻尾的美食荒漠,寻常百姓难觅粮食酒,野果酿的劣酒已是顶级饮品,更别说精致的烹饪手法。
看着眼前一桌难以下咽的饭菜,他打定主意,要给这群活在味觉贫瘠里的人,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味蕾暴击。
“小二,把这些都撤下去,账我照结。”丁大力抬手丢出一枚金币,“再给我上一桌生兽肉,无需任何调味,切薄片即可。”
店小二虽满心诧异,可顾客出手阔绰,要求又不算过分,当即连声应下,麻利地撤下满桌菜肴,转身去后厨备肉。
趁着这个间隙,丁大力心念一动,从空间储物器中取出一口精铁锅,又搬出便携炭火炉,将锅稳稳架在炉上,注入清水,随后丢入一大块黑红相间的火锅底料。底料遇热融化,浓郁醇厚的麻辣鲜香瞬间炸开,顺着空气弥漫开来,充斥着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在低声私语的食客们瞬间噤声,纷纷停下动作,鼻尖用力嗅着这股从未闻过的香气,双眼放光地盯着丁大力面前的铁锅,眼神里满是痴迷与好奇。
“天呐!这是什么味道?闻一口都觉得食欲爆棚,比最好的熏肉还要香百倍!”
“那黑红色的块状物是什么宝物?煮在水里竟能散发出这般香气,我恨不得直接扑过去喝一口汤!”
......
嘈杂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口沸腾的铁锅上。杨雨乔曾跟着丁大力吃过火锅,见他熟练地摆弄厨具,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雀跃地凑上前:“夫君,我们要吃火锅吗?太好了!”
丁大力挑眉一笑,又从储物器里拎出一捆冰镇啤酒,启开一瓶递过去,自己则仰头猛灌一口,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舒服地打了个嗝。
丁大力一边吃一边瞥向柜台处好奇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