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奕看见,翟妘目光中显露无疑的惊艳,他握着翟妘五指的手因用力而青筋突起,怕弄疼翟妘,他努力克制自己握着翟妘手的力道。
封辰奕心中冷斥,这么大的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西玄国。
甜妃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她看到褚岚烟,她笑得十分开心。
褚岚烟正准备行礼时,她一把抓住褚岚烟:“夏儿,你快跟皇上,跟他们说,翟妘是不是女扮男装?”
陆甜儿的手指过满朝文武,眼中满是迫切。
轲雅已经能想到翟妘和睿王临死前的模样,太子更是想好了退路,如果翟妘下狱,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假死脱身,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将她留在身边。
布国舅看翟妘和封辰奕的眼神,已然是在看死人,近百年来,跟布家作对的人都已经死了,睿王和他身边的翟妘也不例外!
幸安帝看着神色淡定的睿王,拧了眉,布家豢养私兵一事还未有结论,此刻他出事不是好事,可如果睿王骗了他,翟妘真是女子,那就必须得先去他半条命,剩下半条解决完布家,再收回来。
幸安帝眼神移向西玄国刚找回的大公主,只一眼他便愣住了,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及她万分之一。
虽不是第一次见,但那时候她的身份太卑微,不值一介帝王多看一眼。
褚岚烟像是吓到一般,她连退几步,被褚炫护在身后,褚炫怒意横生:“陆小姐,请自重!”
陆甜儿愣住了,翟妘女扮男装的事都是褚岚烟告诉自己的,且褚岚烟也讨厌翟妘,此刻除掉翟妘的机会就在眼前。
褚岚烟怎么一副柔弱模样,躲在了她弟弟身后,莫非她在害怕什么。
“夏......”夏儿是褚岚烟在她身边伺候时,她喊的,意识到不对,陆甜儿连忙改口:“大公主,您不是亲口对臣女说,您在睿王府时就已经知道,翟妘是名女子。”
褚炫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姐姐,在褚炫看来,自己的姐姐在睿王府被欺负惯了,此刻看到睿王府的人不免胆怯。
他这个做弟弟的,一定要护着自己的姐姐,姐姐以前过得太苦了!
“西玄国大公主这是在害怕什么?莫非是害怕睿王!”姚元恩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说得很大声。
“听说大公主在睿王府时,只是名丫鬟,经常被欺负。”布国舅慨慷陈词,故作惋惜:“大公主一定是以前在睿王府被欺负狠了,所以现在才害怕成这个样子!”
柯雅急着看睿王和翟妘自食其果,火上浇油:“大公主您别怕,您是凤璃国贵客,有什么委屈您尽管说出来,幸安帝会帮您做主的。”
太子从一开始就在细细观察翟妘,翟妘冷静得仿佛这只是预料之中,西玄国大公主在睿王府日子不好过,常常被当作丫鬟使唤,被欺负这众所周知。
西玄国二皇子还因为这事,住进了睿王府。
褚岚烟从褚炫身后探出头,看着封辰奕的眼神,充满愧疚和不忍:“本公主......本公主......”
朝政殿内,所有人呼吸都紧住了,他们都怕耳朵错过什么,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
陆甜儿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有西玄大公主作证,够翟妘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翟妘看褚岚烟小心地张望着每一个人,虽然已经知道她会说什么,可内心还是紧张,还是害怕。
褚岚烟在睿王府那么久,她成为敌人,就是睿王府最大的敌人。
正因为如此,翟妘早就做好了准备,就在褚岚烟见过陆甜儿之后,翟妘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找过她。
褚岚烟要的东西一直很简单,且她和奕哥哥本就是一对,翟妘第一次和褚岚烟敞开心扉谈,翟妘说了封辰奕以前的事,告诉褚岚烟封辰奕一直的执念是为母亲报仇。
翟妘甚至将辰妃如何遇害,还有后来查到的证据,以及现在做这些只是为了报仇都告诉她,翟妘保证,自己在扳倒布家后,会离开皇都。
这一次翟妘是真心的,她离开后,陪伴着奕哥哥的人会是褚岚烟,她想要褚岚烟明白奕哥哥为何做这一切。
而她,也不得不离开。
楼夜雪那边,封印即将破除,楼夜雪记忆一点点恢复,等他知道奕哥哥以后会屠城,就会知道他送翟妘回来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这些年翟妘什么都没改变,也没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
所以,翟妘不敢赌!不敢赌楼夜雪知道这件事以后会如何,是直接杀了屠城的奕哥哥,还是像翟妘一样,坚定地相信奕哥哥不会屠城。
以楼夜雪与奕哥哥少得可怜的交情,翟妘更偏向前者多一些。
现在的楼夜雪只知道,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她离开楼夜雪一行人也会跟着离开,将楼夜雪带着离奕哥哥越远,奕哥哥就会越安全。
以及让恨自己的褚岚烟费尽心思和别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离开,让一切回到正轨。
封辰奕这边一直将翟妘紧紧护在身后,褚岚烟眼神看到的那一刻,心中不免失落起来,她不会忘记昨夜。
她独自一人坐在河边失神,刚要起身时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朝河里跌去。
就在即将落河之际,一只坚硬有力的臂膀将她救回,救她的人竟是她想都不敢想,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睿王将她圈入怀中,带离了水边,他的眉眼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如梦似幻遥不可及,感受到睿王真实的体温,她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以前的她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好的!
可那时,一切都是真的,睿王抱着她,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
褚岚烟沉浸在他坚实硬朗的臂弯中,久久无法回神,耳边还回荡着他关切的话语:“怎么了这是,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褚岚烟从未体会过,一句话可以这么动听,可以震颤心弦,可以让人甘之如饴。
后来,睿王主动送她回驿站,问她离开睿王府之后的事,还恭喜她做了西玄国的大公主。
他说:“你穿这身很漂亮。”
睿王从未夸过她,自从翟妘回他身边以后,他甚至正眼都未瞧她一眼,可昨晚他说出的话,每一句都令她心驰神往。
就是此刻想起,她依旧能在那一份独属于她的温柔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