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皓还在得意，就被右边的烛璃掐了一下腰子。
他扭头看去，发现小白龙嘴巴气鼓鼓的，凑到他耳边传音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现在对不对？”
沈云皓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传音回去。
“黑璃不许告密！”
烛璃识海深处，那块黑色小方块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烛璃面色红红，靠在沈云皓肩窝，传音道：“现在你满意了？但是现在你什么也做不了啊……”
沈云皓玩味一笑。
右手从烛璃腰侧往上滑了滑，隔着薄薄的衣料捏了捏。
烛璃的面色更红了，却是扭过头轻哼一声，隐隐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也就敢动动小手，没意思……”
沈云皓还想继续互动，却感觉到左边的宁雨瑶也传来了动静。
扭头一看，只见小妮子满脸的幽怨，那股子醋意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酸味。
到了现在，宁雨瑶哪能看不出来自己和烛璃同时“下不了床”都是沈云皓的手笔？
这些宁雨瑶也忍了。
关键是自己就睡在旁边，你还要先去弄那条懒龙？
这好歹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好不好？
沈云皓不敢怠慢，赶紧凑上去，在女孩额间浅浅地亲了一口，然后揽着女孩肩膀，将两人靠得更紧了一些。
宁雨瑶神色稍微缓和，嘟着小嘴巴，抬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看上去依旧不是很满意。
“现在这样，夫君谁也吃不到，真的值吗？”
沈云皓再次玩味一笑。
“所以……瑶儿是想把璃儿姐踹开自己被吃呢，还是想看着我跟璃儿姐离开？”
“……”
宁雨瑶面色微红，轻轻翻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呐呐。
“也挺好，最起码不难受……”
沈云皓柔柔一笑，并未刻意传音，低声开口，让两人都能听得到。
“能有这么一刻，已经是我沈云皓几世修来的福分，哪里敢妄图更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满足。
窗外的雪光透进来，落在矮榻上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好了，休息吧，可能睡一觉醒来，世界都会变得不一样……”
说完，沈云皓再次左右亲了一口。
烛璃被他亲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宁雨瑶睫毛颤了颤，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沈云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弯弯的弧度。
手上占着便宜，心底却没有半分旖旎，仿佛此刻已经是世间最美好的时刻，足以让人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
另一边，梅玉儿嗅着聂清霜留下的气息，一路来到了清幽殿的主峰附近，最终落在了一座巍峨的殿宇前。
殿门敞开，殿前的石阶被积雪覆盖了大半，只有中间一小段被人踩出了痕迹。
梅玉儿正要上前，殿内突然走出一名黄衣少女。
那少女低着头，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梅玉儿认得她，名叫江芸，乃是聂清霜门下四弟子，入门也就比宁雨瑶早个几年，年岁不大，乃是宁雨瑶的小师姐。
平日里在清幽殿也算活泼，怎么今天哭唧唧的？
难不成是被聂清霜那个老女人训了？
想到聂清霜一贯的形象，梅玉儿觉得很有可能，她走上前，放缓了声音。
“怎么了小丫头？”
江芸抬头，认出梅玉儿，赶紧抱拳行了一礼。
“见过四王妃！”
“无需多礼！何事如此难过？”
江芸揉着眼睛，“师尊让我下山……一年以后再回来。”
梅玉儿突然蹙着眉头，“下山？为何？”
“师尊说我自幼在山间长大，修为跟不上一众师姐师妹，需要下山游历红尘，才有可能突破束缚……”
“……”
梅玉儿摸着下巴。
总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
红尘大多是用来练心的，但是这丫头修为才凝魂境后期，哪有这么快下山练心的道理？
而且她也就不到三十岁，光看天赋确实比不上其他师姐妹，但也绝对不算差了，完全无愧于她殿主门下的身份。
聂清霜那个老女人虽然冷面，但对弟子一向护短，怎么会突然把弟子赶下山？
但身为外人，梅玉儿没办法替聂清霜下决定，简单说了两句安慰的话，便迈步走进了清幽殿。
殿内，聂清霜正坐在椅子上失神。
她的眉心微蹙，唇色比平日淡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心事压着，梅玉儿走进来都没能让她回神，直到梅玉儿走到近前，她才猛地抬起眼来，面色冷了下去。
“你来干嘛？”
梅玉儿也没给她好脸色，揣着手站在她面前。
“干嘛让那孩子下山？”
聂清霜皱眉，将面前的书册合上，语气冷淡。
“关你何事？怎么？挖墙脚挖上瘾了？”
梅玉儿闻言一愣。
她突然觉得“挖墙脚”这个词有点耳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这时，聂清霜冷笑一声，“你给璃儿出的那本‘聂清霜墙角计划’，本座现在还有好好保存呢。怎么？是不是还想观摩观摩？”
“轰！”
梅玉儿脑中一震，瞬间明白过来，面色在一息之间变得无比精彩。
很久之前，烛璃和沈云皓才刚刚好上时，梅玉儿还曾出过主意教烛璃怎么从宁雨瑶身边把沈云皓抢过来。
为此还特地撰写了一本攻略，名字就叫“聂清霜墙角计划”！
可是，聂清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难怪……难怪当时一过来，这家伙就追着自己砍了十条街，硬生生砍掉自己半截尾巴。
原来是因为看到了这玩意……
梅玉儿突然就不生气了。
甚至有点想笑！
她现在非常好奇，当年聂清霜第一眼看到这“聂清霜墙角计划”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若是能重新经历一次，就算再被砍一次尾巴也认了。
“咳咳……”梅玉儿嘴角抽搐，死命憋着笑，“原来你都知道了！”
“哼！”聂清霜抱臂冷哼，凤眼微眯，眼底寒意几乎凝成实质，“趁我发火之前，赶紧滚！”
“哎呀……”
梅玉儿大摇大摆地走到聂清霜旁边坐下，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歪着头神色怪怪地看着聂清霜。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我不也被你砍了尾巴吗，气也该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