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说起来简单,实际上也并不复杂。
只是详细的阐述如何在微观尺度上稳定地改写时空度规张量的方法。
经过脑虫反复检验,整个理论的核心方法就是利用电磁力和引力在量子尺度上的耦合,创造一个自洽的局部时空流形。
又过了两个月,越来越多的脑虫完成了各自的研究任务。
其研究成果涵盖了时空理论的各个方面。
从基础的数学框架到具体的能量控制方案,从微观的量子效应到宏观的引力调控。
在将这些研究成果整合后,范玉明终于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整个理论体系的核心就是时空编织。
传统的时空扭曲方法依赖于外力对时空结构的强行改变,但是这种方式效率低下且极不稳定。
而且即便是彻底吃透了这些理论,也只是掌握空间,范逸明的野心是将自己变为一只空间生物。
两者并不是一个概念。
不过已经吃透了理论,那么接下来就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
第一步是调整体内的能量系统。
得益于自身多种能量输出方式,范逸明直接将S2机关和引力聚变炉的输出通道进行了重新布线,让两种能量在进入体循环之前先在体内一个专门的腔室中进行预混合。
这个腔室的内部覆盖着一层经过特殊改造的生物组织,其表面的分子结构被设计成能够同时承载电磁力和引力波的双重作用。
改造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当最后一个能量通道被重新连接完毕后,范逸明感觉到体内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准确的说,不应该叫做东西,而应该是一种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存在,既不是电磁力,也不是引力。
范逸明将其命名为“时空织线”。
第二步重构体内的感知系统。
范逸明在原有的生物雷达、次声波感知和量子灵能连接的基础上,新增了一套专门用于感知时空结构的器官。
这套器官由数十万亿个微型传感器组成,分布在他全身鳞片下方和肌肉组织之间,能够实时监测周围空间中度规张量的微小变化。
而且经过范逸明的反复修改,这些微型传感器官的精度极高,甚至可以感知到单个基本粒子运动引起的时空扰动。
通过这些传感器,范逸明甚至可以直接看到空间的结构。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景象,空间不是空的,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线条编织而成的立体网格,时间则是沿着这些网格流动的河流。
第三步重构体内的能量输出系统。
这个能量输出可跟先前的能量系统完全不一样,因为范逸明需要在体内建立一个能够生成和操控时空织线的器官。
先前只是承载,现在才是操控。
为此,范逸明从自己的引力振荡器官和电磁场生成器官中提取了部分细胞,然后将它们融合成一个全新的器官。
这个新器官位于范逸明的胸腔正中央,大小相当于一座山峰。
其内部结构极其复杂,由数十亿层生物薄膜堆叠而成,每一层薄膜上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纳米级能量转换器。
当范逸明启动这个器官时,那些薄膜会以极高的频率振动,在体内产生一种特殊的时空共振。
改造完成后,范逸明重新脱离和血肉大陆的融合状态。
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望无涯的宇宙深空,范逸明心思一动,尝试着将一缕时空织线引导到右爪的爪尖上。
下一秒,范逸明爪尖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轻微的扭曲,没有任何遮掩的阳光穿过其中,随后发生轻微的扭曲,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环。
看着爪尖上那个光环,范逸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抬起右爪,对准前方的一片空地,然后将体内的时空织线沿着爪尖释放出去。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爪尖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那些涟漪迅速蔓延到数百公里外,然后在一片区域中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球形扭曲区域。
“操控操控时间,非常好,那下一步就是成为真正的空间生命了。”
“嘎嘎嘎嘎嘎……”
想到这里,范逸明顿时发出一阵狂笑。
笑了好一会儿,范逸明才收住声,低头看向那些正趴在大陆表面等待指令的脑虫们。
逸明抬起右爪,爪尖指向脑虫,“你们这群小崽子,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我现在虽然能操控空间了,但还是个血肉之躯,跟基多拉那种高维生物比起来还差得远。”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研究出办法,让我彻底脱离血肉生命的限制,进化成真正的空间生命。”
范逸明顿了顿,复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听清楚了,是空间生命,不是空间操控。我要的不是能用空间能力打架,我要的是我自己就是空间本身。懂了吗?”
三十万只脑虫同时沸腾了。
“主宰万岁!主宰英明!”
“哈哈哈,空间生命!这才是我们主宰该走的路!”
“血肉生命算什么?我们主宰要做就做最高级的!”
“兄弟们,干活了干活了!让主宰看看我们的本事!”
范逸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趴回血肉大陆上。
这群脑虫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但办正事的时候从来没掉过链子。
三十万只脑虫迅速行动起来。
它们先是按照各自擅长的领域分成了十几个大队,每个大队负责研究一个特定的方向。
第一大队负责研究时空拓扑学的理论基础,第二大队负责研究能量转换的效率优化,第三大队负责研究范逸明体内现有器官的改造方案,第四大队负责研究高维生物的存在形式……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但问题是,脑虫们虽然智商超高,可脾气也是一个比一个暴躁。
分完队没多久,争吵就开始了。
“你们第一大队搞的那个拓扑模型根本就是错的!”第二大队的一只脑虫冲着对面大吼道,“按照你们的模型,主宰要想脱离血肉生命,必须先把体内的所有能量系统全部关闭,这不是找死吗?”
“你懂个屁!”第一大队的脑虫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拓扑变换本来就是要在能量归零的状态下才能进行的!你们第二大队懂什么叫微分流形吗?懂什么叫闭形式吗?不懂就别在这儿瞎哔哔!”
“放Nm的屁!老子研究能量转换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你吃奶?你连奶都没吃过!你丫就是个从菌毯里长出来的畸形种!”
“你说谁畸形种?!”
“就说你!怎么着?!”
两只脑虫越吵越激动,最后直接扑到一起。
周围的脑虫见状,非但没有劝架,反而围过来看热闹,有的还在一旁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