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双手握剑，剑身纯黑如深渊。
月蚀老祖周身银白火焰翻涌，先人之力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高达五十万里，面目模糊，散发的气息让整片正在崩塌的月蚀祖地都在剧烈震颤。
“陆轩。”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不再苍老，而是如青铜钟鸣，震彻虚空。
“八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本座动用全部先人之力的人。”
话音落下。
他抬手。
五指张开。
掌心，银白火焰凝聚，化作一座宝塔。
塔高九层，每层高十万里，塔身银白如月华凝成，塔檐悬挂九万枚银色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蚀祖塔！”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破音：“那是月蚀始祖亲手铸造的祖塔！传说中镇压过三片星域的月蚀祖塔！”
“老祖将先人之力全部注入祖塔了！”
“九层祖塔全部激活！这是月蚀一族最强的镇压手段！”
月蚀弟子全员跪伏，浑身颤抖如筛糠。
“祖塔一出，别说陆轩，连混沌都能镇压！”
“陆轩完了！他绝对完了！”
月蚀老祖托塔。
塔身旋转，银白光芒照亮整片月蚀祖地。
“镇。”
一个字。
月蚀祖塔轰然砸落！
塔未至，塔意已到。
陆轩周身虚空被强行压缩，骨骼咯吱作响，五脏六腑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涌出鲜血。
但他不退。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双手握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三千道黑色剑光，如三千条黑龙，咆哮着迎向月蚀祖塔！
铛！铛！铛！铛！铛——
撞击叠为一声，震碎百万里虚空。
剑光全部崩碎。
月蚀祖塔纹丝不动，继续砸落。
“挡住了！但塔没碎！”
“三千剑光连祖塔的塔身都没伤到！”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祖塔是始祖用混沌本源铸造的！连始祖真身都打不碎！陆轩的剑光不可能伤到祖塔！”
月蚀老祖站在塔顶，俯瞰陆轩。
“你的剑，能斩碎星辰，能斩断法则。”
“但月蚀祖塔，不是星辰，不是法则。”
“它是存在本身。”
话音落下。
他抬脚，轻轻一跺。
月蚀祖塔加速砸落！
塔底距离陆轩头顶，只剩三万里！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双手握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铛——！
撞击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月蚀祖塔表面浮现白痕，但白痕转瞬消失。
塔继续砸落。
两万里！
“祖塔的防御太恐怖了！”
“陆轩根本打不碎！”
月蚀弟子疯狂嘶吼。
陆轩身形暴退三万里，避开塔底。
但月蚀老祖冷笑一声，抬手一指。
月蚀祖塔瞬间出现在陆轩头顶，塔底已经压到他头顶百丈！
“你躲不了。”
月蚀老祖声音冰冷。
“月蚀祖塔，锁定了你的存在。”
“你逃到哪里，塔就镇到哪里。”
陆轩抬头，看着压下的塔底。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双手握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密集如暴雨。
一万两千道剑光全部崩碎。
月蚀祖塔塔身震颤，表面浮现一万两千道裂痕，但裂痕瞬间愈合。
塔继续压落！
百丈！
五十丈！
十丈！
陆轩身形被塔底压得弯曲，骨骼咯吱作响，法身表面裂痕越来越多。
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你还能撑多久？”月蚀老祖冷声问道。
陆轩没有回答。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炸亮，如两颗灰色太阳。
一剑斩出。
一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窄如发丝，却横贯虚空，贯穿一切。
裂缝无声，斩向月蚀祖塔的塔底。
裂缝与塔底接触瞬间。
无声。
虚空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
月蚀祖塔，从中间裂开！
裂痕从塔底向塔顶蔓延，如蛛网般扩散！
“裂了！祖塔裂了！”
“陆轩一剑斩裂了月蚀祖塔！”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月蚀祖塔连始祖真身都打不碎！”
但事实摆在眼前。
月蚀祖塔的裂痕在不断扩大，从塔底蔓延到塔顶，贯穿九层塔身。
“不——！”
月蚀老祖嘶吼，双手猛拍塔身，银白火焰涌入塔内，试图修复裂痕。
但裂痕修复的速度，赶不上扩大的速度。
轰——！
月蚀祖塔炸碎！
炸裂的碎片化作漫天银白光点，洒落虚空。
“祖塔碎了！”
“月蚀祖塔被陆轩一剑斩碎了！”
月蚀弟子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虚空中，老泪纵横：“八万年前始祖铸造的祖塔……被陆轩一剑斩碎了……”
月蚀老祖站在破碎的塔顶残骸上，盯着陆轩。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你——”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你毁我月蚀祖塔。”
陆轩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他身上的伤势更重了——右臂白骨裂痕从指尖蔓延到脖颈，左肩的血洞还在渗血，胸膛凹陷处白骨隐约可见。
但他眼神依然冰冷。
“还有吗？”他问。
三个字。
平静如水。
月蚀老祖眼中银白火焰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双手结印。
印成。
身后，消散的先人之力再次凝聚。
三十六代先祖。
一百零八位太上长老。
九百七十二位核心长老。
一万两千位月蚀英魂。
所有人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燃烧。
而是——融合。
所有人影开始重叠，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人影。
人影身高六十万里，面目清晰——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孔，与月蚀老祖一模一样。
“老祖在融合全部先人之力！”
“他在将三十六代先祖的意志全部融入己身！”
“这是月蚀一族最强的禁忌之术——先祖附体！”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满是惊骇。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
“先祖附体！那是只有老祖才能施展的禁忌之术！”
“一旦施展，老祖将在短时间内拥有三十六代先祖的全部力量！”
“但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施术后老祖会沉睡三万年！”
月蚀老祖不管。
他抬起双手。
双掌合十。
身后，六十万里高的先祖人影同样双掌合十。
“陆轩。”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不再是他的声音，而是三十六代先祖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如雷霆炸响。
“这一掌，是月蚀一族三十六代先祖的终极力量。”
“你能接吗？”
话音落下。
他一掌推出。
先祖人影同时推出双掌。
掌印宽达二十万里，凝练如实质。
掌印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消融，时间停止。
一切存在，都在掌印面前化为虚无。
“来了！先祖掌！”
“三十六代先祖的终极一击！”
“连混沌都能拍碎的掌印！”
月蚀弟子疯狂嘶吼。
陆轩握紧寂道剑。
不退。
双手握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一万五千道黑色剑光，如一万五千条黑龙，咆哮着迎向掌印！
剑光与掌印接触瞬间。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虚空炸裂，法则炸裂，一切都在炸裂。
一万五千道剑光全部崩碎。
掌印震颤，表面浮现一万五千道裂痕。
但掌印没有碎，继续推进！
陆轩身形暴退十万里，避开了掌印。
掌印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那片虚空拍成虚无。
“陆轩退了！”
“他第一次退了！”
“先祖掌逼退了陆轩！”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先祖掌太强了！陆轩的剑光打不碎！他只能躲！”
月蚀老祖冷笑一声。
“你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
他双掌再次推出。
两道掌印，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拍向陆轩！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不退。
双手握剑，高举。
斩！
一剑斩出。
不是一万五千道剑光。
是三万道！
三万道黑色剑光，如三万条黑色巨龙，咆哮着撞向两道掌印！
铛！铛！铛！铛！铛——
三万声撞击叠为一声。
两道掌印震颤，表面浮现三万道裂痕。
但掌印没有碎，继续推进！
陆轩身形在两道掌印之间穿梭，险险避开。
但月蚀老祖的第三掌已经到了！
这一掌，从他头顶拍落！
掌印遮天蔽日，将整片虚空都笼罩其中。
“你还能往哪里躲？”月蚀老祖冷声问道。
陆轩抬头。
看着拍落的掌印。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不退。
双手握剑，高举。
“剑树——第二十一重。”
他低语。
一剑斩出。
不是裂缝，不是剑光。
是一颗黑色的太阳。
黑日直径八百万里，从他剑尖升起。
黑日旋转，吞噬一切光线、能量、法则、存在。
迎向拍落的掌印。
黑日与掌印接触瞬间。
无声。
所有光芒、声音、震动，全部消失。
虚空归于死寂。
然后——
掌印，开始被黑日吞噬！
从掌印的指尖开始，一寸寸被拖入黑日内部！
“吞……吞噬了！”
“先祖掌被陆轩的黑日吞噬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先祖掌是三十六代先祖的终极力量……怎么可能被吞噬……”
月蚀老祖瞳孔骤缩。
他双手猛拍，想收回掌印。
但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掌印被黑日拖入内部，彻底消失。
黑日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然后炸碎！
炸碎的碎片，化作无数细小的黑剑。
黑剑如暴雨，涌向月蚀老祖！
嗤嗤嗤嗤嗤——
切割声密集如暴雨。
月蚀老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剑痕。
“法身在被切割！”
“陆轩的黑剑在切割老祖的法身！”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每一剑都在切割法则本身！连老祖的先祖附体状态都被切开了！”
月蚀老祖脸色铁青。
他双手猛拍胸口，银白火焰燃烧，化作一道银白色光罩。
光罩将黑剑隔绝在外。
但黑剑太多了。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光罩表面浮现无数裂痕，裂痕不断扩大。
“挡不住了！”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
月蚀老祖站在光罩内，盯着陆轩。
眼中银白火焰跳动。
他猛然咬断自己右手食指。
食指断裂，喷出九道银白色精血。
精血燃烧，化作九枚血色符文，融入光罩。
光罩暴涨，从十万里暴涨至二十万里！
黑剑撞在光罩上，炸碎成无数黑色光点。
但碎了的黑剑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更细的黑色剑丝，缠绕上光罩表面。
剑丝如蛛网，将光罩层层包裹。
“陆轩……你逼本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