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多利吉身材矮胖,窝在椅子里,两道粗短的眉毛快皱到了一起。
张恩易也头疼:“从目前的状况来看,镇西军和西夏军队,彼此都很克制,暂时相安无事。”
“咱得快些动手,不然等他们修复水渠之后,机会就没了。”
“放心吧大将军,水渠毁掉的虽然快,可修复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没有仨月俩月的时间,别想通水。”
吴盛自得地说道。
张恩易摆手:“现在是如何引导他们双方动手,二位可有好办法?”
吴盛和仁多利吉皱眉苦思,一时无语。
张恩易指着面前的地图:“先派人去查明他们双方的布防状况,现在仁多尽忠的军团,已经撤回对我军的大部分监控,想办法进入他们两方军营之间,在夜间发起偷袭...”
仁多利吉连忙接上张恩易的话。
“然后往镇西军营地方向跑,将祸水引向镇西军。”
吴盛也跟着补充道:“让他们穿上大宗人的衣服,至死不能说出是哪一方的人。”
张恩易点头:“一旦让他们双方产生嫌隙,此事就很难解释得清,身为军人,没那么多的想法,最后就只有一个结果。”
“对,只要出了人命,偷袭人的身份无法认清,那些军中莽汉,谁还能保持情绪稳定?”
“嗯,唯一的结果就是...”
“开打。”
“呵呵呵...”
“战争时期,想挑起冲突,很容易的。”
三个人一人一句,将整个挑拨计划完善起来。
张恩易最后总结:“咱们的任务很艰巨,如果一次不成,就施行第二次,总之一个目的,就算他们双方打不起来,也不能让镇西军将水渠恢复通水,只要镇西府内缺水,他们就安生不了。”
仁多利吉冷笑一声:“夜袭西夏军团的营地时,我军再发起一次攻击,可以令仁多尽忠误认为是镇西军与我军联合行动,肯定会产生恐慌,进而做出错误判断。”
张恩易一拍桌子:“就是如此,我等立刻分头行动,争取早日让他们打起来。”
“好,请副统军大人放心,保证让他们消停不得。”
仁多利吉起身,坚定地转身离去。
吴盛也起身:“我去做后勤部署,保证我军后勤供应。”
张恩易将头仰起,靠在椅背上。
“好,我会去报告都统军大人,准备出兵,加大力度,袭扰西夏第三军团战线。”
林丰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这已经是第七个高阶修者,仍然扛不住自己的一拳之威。
纳刃从暗处飘了过来,凑近尸体,俯身看了一眼。
“我靠,到底还有多少高手过来,还有完没完了?”
他很憋屈,面对这些看似老得不能自理的老家伙,他纳刃的一身本事,根本发挥不出半分。
这些老家伙连理都不屑于理会他纳刃。
无论在大宗还是在库洛族,包括在西夏的地盘上,纳刃曾是凌驾于那些江湖高手,还有军中高手的高手,可是,现在每出现一个老者,都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天花板。
这让纳刃越发佩服林丰的手段,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高人,在他妹夫手下,均无法撑过一拳。
纳刃想想都觉得自己腰板更硬实,就是在林丰面前,越发矮小,林丰就像是高空中的雄鹰,而自己则是杂草地上的老鼠,这才是他纳刃最憋屈的地方。
林丰心里也很不舒服,这没完没了,太耽误自己的正事了。
他又不能不管不顾这些修者,虽然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啥也不是,一旦进入普通人群中,却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他们可以在挥手之间,蒸发掉许多人的性命,他们已经老到寿命将尽,到了啥都可以无视的地步,谁敢阻挡他们的进步,如同杀父霸妻的仇恨。
林丰最可惜的是,断剑不能动用,就算能动,这些曾经最丰厚的养分,现在对他和断剑的作用,可有可无。
“唉,老子恐怕已经成了隐世门派的公敌,杀了太多的人,还都是各隐世门派的高层修者,这事闹的...怨我吗?”
林丰嘟囔着,转身要走。
可是,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一袭白色斗篷,点尘不染,洁白纯净,傲世孤立在杂草地上。
兜帽边缘的绒毛,被风吹拂得瑟瑟抖动。
“你杀够了没有?”
语气虽然清脆,却很冷。
林丰一摊手:“这能怪我吗?他们不要命地找上门来,想抢夺我玉泉观的镇门之宝,却又挡不住一拳一脚,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还敢出来献丑找虐。”
“你很能说啊,他们只是想来参详一下这把残剑的灵韵,这不是取死之道?”
白衣女子皱着眉头说道。
“我给他们看过残剑,但不能没个时间限制吧,每一个人都想把残剑据为己有,抢人东西还有理了?”
“我说不过你,只是,你若再伤人性命,我必取你性命。”
白衣女子坚定地说道。
“哎,你还讲不讲道理,他们抢东西你不管,还不让我正当防卫...”
林丰的话还没说完,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后半句话在空中飘荡,却没了听众。
纳刃凑上来:“林丰,干嘛跟她客气,看不惯宰了就是。”
林丰瞥了他一眼:“你去宰了她。”
纳刃一缩脖子:“啊,我?”
他使劲摇摇头,闪身缩进了暗影里。
四周寂静下来,林丰干脆就地盘坐下来,将断剑贴在胸口,意识沉入断剑空间内。
清朗的空间气息,让林丰精神一振,他的眼前不远处,那块龟甲飘荡在空中,还有不时闪过的一点光芒。
林丰知道,那点光芒,是无念流星,在攻击白衣女子时,受到了反噬,正躲在断剑的空间内养伤。
“断剑,这样的情形,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丰心情有些焦躁了,他不是正经修者,没有那种沉静空灵的修行观,久处俗世,心里更多的是大宗的政务,百姓的生活,镇西军的军务等等。
这些被修行界视为必须排出心中的杂事,他林丰脑子里挤的全都是。
“还得忍,你现在仍然不是那女子的对手,如果无视她的警告,恐怕性命难保,此女不会留手,没有丝毫对他人的怜悯,是个纯粹的护道者。”
断剑的信息,传入林丰的大脑中。
“她就没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