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感觉怎么样……”
“需要叫……的医生过来诊断吗?”
“贺金兰来了。”
“薄冰?他的……没有异常。”
“什么,他是不是……?我不能确定。”
……
——什么啊?
意识像是从海底缓慢的上升,薄冰的意识还没有回笼。
脑内的淡蓝色屏幕依旧尽职尽责的对外界一切的进行‘解析’,屏幕上的文字像是解码器不全一样,时不时的乱码显示些东西,对话文字刷的相当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脸上有被触碰的感觉,他的鼻尖嗅到馥郁的花香气味。
薄冰很想睁开眼,但是意识上升的速度实在是太漫长。
就好像过了一个纪元那么漫长。
除夕,大雪。
【涌泉】已终止。
薄冰站在镜子前使劲伸了个懒腰,叼着牙刷整理了下蓬松的发丝,又看向镜中的自己——眼下有些青黑,胡子稍微有点扎手。他吐了口泡沫,漱了口,刮干净脸上的胡茬,洗干净脸,慢吞吞地走下楼。
是挺累人的。
他想。
不过这一觉睡了近一天,醒来就是下午六点,睡得实在是神清气爽,身体功能不退反进,阿尔法这个治疗技能还是够意思。
楼下客厅,那三个堂主在殷肃旁边安分坐着,面前的手提电脑像是连着通讯,几人像在远程开会讨论,贺金兰见他下来微微躬身,算是打了个招呼。
薄冰挥手,往客厅的挂钟上看:“都快看寰土新闻联播的点了,大家怎么不吃晚饭?”
“小冰想吃什么?我让……”
殷肃对视频对面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站起身看了眼时间,语气是一贯的温和,话锋一转,“栀子,你去做。”
“我啊?”
殷栀露出了个十分不可置信地夸张表情,在看见大家的脸上都没有反对之后认命地站起身,“好吧,怎么来肃哥你这儿还得帮做饭啊……”
“正好,今天是除夕,我也在这吃个年夜饭。”
殷枭枝笑了下,示意殷栀,“大厨,菜都是现成的,看你的了。”
“哇!不是吧,枭枝姐,我以为我只用做少主和薄冰的两人份耶!”
殷栀说话的时候虎牙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有点可爱,一头橙色的头发在水晶灯下十分的喜庆,“你看诏哥都不吃……”
“谁说我不吃?”
殷诏双手抱着后脑,往沙发上一躺,“去,我今天也在这过除夕。”
“还有我的份”,贺金兰面无表情的向殷栀扬了扬下巴,“别忘了。”
“你们也太过分了!”
殷栀气呼呼地走向冰箱,余光看见殷肃走过来,喜道:“我就知道肃哥你不会那么狠心的!是要来帮我吗?是吧?”
“不是哦”,殷肃打开冰箱,脸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吐出来的话语却让殷栀抓狂,“我来给小冰拿些垫垫的零食。”
“谢谢。”
薄冰坐在沙发上,接过殷肃递来的一大包拆开封口的薯片,乖乖地窝在对方身边开吃。
殷肃今天穿着一身亚麻家居服,看得出来不便宜,家居服十分有设计感,上面还做了伪丝巾的搭配设计,很抓人眼球。男人的长发挽成低马尾,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殷诏看着薄冰,欲言又止。
“诏堂主干什么那样看着我?”薄冰敏锐的感受到对方的眼神,微微皱眉,“想吃零食自己拿、有话就快说。”
“薄冰,你很频繁的晕倒?有没有检查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殷诏问出这句话瞬间让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殷肃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就充满了警告意味,贺金兰和殷枭枝两人也不动声色地看了下薄冰的表情。
“体力有点跟不上吧?毕竟让你打这么一套你也受不了的。检查过也没什么。”
薄冰打开电视频道,咽下口中的薯片。
哦,寰土新闻联播开了。
一脸严肃的男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据寰土航天局第一天文总局通报,我国天文监测发现一颗近月伴行星出现轨道异常偏移,原因尚不明确。寰土航天局已启动应急机制,组织专家会商并加强全天候监测,后续将科学评估影响并及时公布进展。目前观测仍在持续,本台将继续关注。”
他有些心不在焉,“我还没问呢,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反应速度那么快。”
“那些家伙算是殷家支系竞争者的手下,都是身体素质和直觉比较出众的家伙。”
殷诏似乎是有些失望地吐了口气,“但是还没查出他们的幕后主使……算是一些家族的历史遗留问题吧。”
“哦,家族内斗,不感兴趣。”
薄冰斜靠在殷肃的怀里,让对方给自己拧瓶气泡水,表示自己不是很想知道他们这复杂大家族的问题,之前就有殷诸的前车之鉴,知道这种大家族里支系林立,竞争也是少不了的。
殷诏还想说什么,就看薄冰闭目养神,一副等饭吃的样子。
殷栀的饭在春晚前端上了桌。
“小栀辛苦了。”
殷枭枝打开手机进行拍照,“不愧是大厨,这搞出来的就是丰盛。”
薄冰扫了眼,桌上的菜那叫一个齐全,闻着很香,连自己看了都要自愧不如,很难想象对方是怎么在一个小时之内做出这么多菜的。
春晚演的怎么样薄冰也没有细看,回了几个不得不回的祝福消息,和原主家里打了个视频说了些‘新年快乐’之类的吉祥话。
大雪天能和殷肃窝在一起吃饭感觉很惬意。
其他几人也都是坐的坐、躺的躺、逗猫的逗猫,完全不像样子。
快十二点了。
“亲爱的,要去露台放烟花吗?”
殷肃趁着没人注意,低头凑过去,轻轻地在薄冰身边咬耳朵,“马上就要跨年倒计时了。”
电视机里的李老师也开始唱《难忘今宵》了。
“烟花?”薄冰有些错愕,“没搞错吧,你们这地方还能放烟花?”
殷肃摘下碍事的眼镜,贴了下青年的嘴唇,声音有点含糊,“仙女棒可以。”
薄冰笑了下,被男人拐上二楼的露台。
两人上去之后,一直企图降低存在感的四人又活泛起来。
“奇怪,难道薄冰真不是‘负冕者’?”
殷栀突兀的说了句,“不过我确实没有察觉到反直觉的能量‘波动’,他也没有说谎的痕迹。”
“待定。”
贺金兰摸了摸红塔山的下巴,“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和直觉比我们都强多了,也有可能是不知道自己情况的‘负冕者’。”
这话一出,又是沉默。
殷枭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少主和你的能力对他的影响度……”
“很遗憾,都近乎无效”,殷诏摊手,“所以我才让殷栀这小子别招惹他,简直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