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近前,姬长鸿就笑弯了眉打招呼。
“及将军,你这腿看着好了不少,单脚跳的样子比起坐轮椅帅气多了。”
及贺贺:“……”
拄着拐杖的手不由收紧,声音带着咬牙切齿:“托您的福,我,好的差不多了。”
姬长鸿点头:“看出来了,你这脸色看着比之前七窍生烟时起码少了六窍。”
及贺贺:“??”
什么意思?
讽刺他一窍不通?
看向姬长鸿那满是疤痕的脸,他眼里闪过恶意,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那也好过你的脸,坑坑洼洼比他们开的路还不平,也不知你身边同伴是怎么忍受你这张脸的。”
张山面色冷了下来,正要上前就被姬长鸿拦了下来。
对于对方攻击他的脸,姬长鸿没受一点伤害,毕竟他对外貌早已看开,也不靠脸吃饭。
不过对方骂了他,他多少也得回馈一二。
“对对,你的脸光滑,蚊子路过都得劈叉,怀孕的母蝇能把肚子摔出去。”
“不过孤桑临海,你皮肤这么滑可别滑下海被大鱼拖去做了婆娘。”
及贺贺被他的话气的差点吐血,不等他想出反驳的话,姬长鸿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我的丑不是天生的,你的丑不但天生,还丑的特别认真,大鱼不一定会选择你做婆娘,毕竟就算他们是鱼,那也要考虑后代的长相。”
及贺贺这次是真的要吐血了:“你,你别太过分!”
他气的整个身体摇摇欲坠,身边的副将忙扶住他,不至于让他倒下。
看着快厥过去的及贺贺,副将很无奈。
“姬将军说笑了,我家将军有些不适,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说完也不管姬长鸿什么反应,跟另外一个护卫架起及贺贺就急匆匆的走了。
真的,夏国人太恐怖了,再待下去,他怕他家将军真要晕死过去,那就真的成了笑话。
看着他们的背影,张山冷哼:“嗤,吵个架差点将自己吵出血,出息。”
说着他又看向姬长鸿:“厉害了,你口才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姬长鸿一脸高深莫测:“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他是姬家嫡子长孙,从小就重点培养,文韬武略都是极好的。
在瑾阳军待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大家的吵架技能都极为厉害,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自然而然就掌握了精髓。
张山哈哈大笑:“这感觉太爽了,想赋诗一首,可惜文采不行。”
定阳。
江藤送别自己国家的使者团,心情不甚美妙坐在马车上,感受外面的热闹嘈杂,他更是不耐。
“走快些。”
马奴感受到他的不快,对着马儿甩了鞭子,马车瞬间加速。
街道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一不留意就撞到前面逛街的几个男女身上。
惊叫响起。
好在对方躲避的快,只轻微撞到手臂上,手里拎着的东西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散乱一地。
“怎么回事?”马车急刹,江藤差点被甩下马车,忙掀开车帘查看情况。
马奴抖着嘴唇,有些慌乱道:“刚刚,不小心撞到人了。”
江藤皱眉,看向不远的几个年轻男女,其中还有孩子。
这几人看着还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姬寒云也没想到这马车竟在如此繁华的街道疾驰奔走,差点撞到妹妹寒歌身上。
好在长宇反应快,将妹妹抱住,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胳膊也被撞了一下,手里拎着的东西全都飞了出去。
这是她准备离开定阳买的东西,有她自己的也有给祖父和弟弟妹妹的。
由于太忙母亲和二婶已回去宝州和盐州,她和寒影准备过两日就回去。
趁着今日有空带着弟弟妹妹出来采买东西,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
“怎么样?没事吧。”姬寒影忙上前来。
姬寒云摇头:“无事,只是擦伤。”
她看向姬寒歌和姬长宇:“你们怎么样,有没有碰到?”
姬寒歌被抱着,很是乖巧摇头:“我没事。”
姬长宇看向马车,怒了:“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闹市,你们马车竟敢横冲直撞走这么快!”
他现在隶属于天枢卫,今日特地休沐陪两位姐姐的。
他本意是想进入五大军团,跟着四处征战的,不过姜瑾没同意。
姬家牺牲的人太多了,而五大军团中还有三个姬家人,所以她将姬长宇安排到天枢卫。
江藤皱眉,看他们穿着素雅,也没太在意,并不理会姬长宇的怒吼,只对马奴道。
“给他们五两银子作为赔偿。”
也就是在夏国,他得收起戾气和习性,不敢做的太过。
如果在矮国,他这样的贵族撞死人还要骂一句晦气。
马奴也是矮国人,作为贵族的马奴,他是从小被培养的,眼界自然就高。
在他的眼里,普通百姓的命就是贱,不值钱。
他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砰的扔在地上:“赏你们的,走开,别挡路。”
姬长宇这会是真怒了。
说起来矮国人给他的印象一直就不好,看人总是用鼻孔,自认高人一等的傲娇样。
也不知他们的傲娇从哪来的,明明长的这么矮挫,也没什么文化。
“你是什么态度,撞了人就想走!”他上前拉住车辕,不让马车离开。
马奴也怒了,本想一鞭子打下去的,不过到底顾虑这里是夏国。
“让开,钱已经赔了,你们不会还想讹诈吧?”
“你找死。”姬长宇气的眼睛赤红,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羞辱。
说完就要动手,被姬寒云拦了下来。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姬长宇握紧拳头,但在姐姐的血脉压制下,他很听话的停下动作。
姬寒云这才将视线看向江藤:“这里是闹市旺区,马车进入不可走太快,你们不知吗?”
江藤皱眉,他当然知道夏国有这样的规定,往日他也是很注意的。
只是今日他心情不佳,这才让马车走的快些,哪曾想就出了事。
想着他心里又是一阵烦闷,话也就说的不客气。
“我已经赔偿并道歉,你们还在纠缠,不就想讹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