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考生,每一个都下了死手,只不过避开了头颅和心脏等致命部位。
江辰脚步未停,游龙九闪瞬间发动。他的身形在极短距离内连续折闪三次,像一条鬼魅般的影子从三人的合围中穿出,出现在其中一人身后。
那人只觉眼前一花,拳锋便已挨上他的后心。
“砰!”
力量灌入,那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矿道侧壁上,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妈的,点子硬!”另一人咬牙低吼,转身就跑。
江辰没有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几乎贴到他的背后,右手探出扣住他的后颈,以最精简的力道往地上一按。
“嘭,”
那人面朝下砸进矿砂里,门牙磕断半截,惨呼一声,被江辰反手一掌拍在后脑,当场昏死。
最后一人是最初袭来的主攻手,正是为首的四级武者。他见两名同伴眨眼间被放倒,脸色惨白,却仍咬着牙硬冲上来,拳势中带了股拼命的意味。
“抢了你算我倒霉!我认栽!”他嘶声道,一拳直捣江辰面门。
江辰不闪不避,右肘提起,精准地格在对方拳锋内侧,随后手腕翻转,崩山肘的寸劲顺着手臂前送。
“咔嚓!”
那人的腕骨脱臼,整个人失力跪地,额角青筋暴突,硬是没吭一声。
江辰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肩头,将他压制在地。
“东西呢。”他问。
四级武者脸色阵青阵白,最终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从腰间解下一个皮革袋,抛到地上。
“都在里面了。三天攒的,全给你。”
江辰捡起袋子,打开扫了一眼。三四十颗虫核,其中几颗明显大于普通货色,应是四级虫族的结晶。总价值在三百积分上下。
“手环。”江辰道。
三人中还能动的那个愣了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虽然只是被打晕或卸了关节,并未受致命伤,但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江辰的指腹按上四级武者手腕上的定位手环,替他按下了弃权信号。
“军方五分钟到。”他站起身,语气平静,“你们到此为止。”
四级武者低垂着头,没有求饶,也没有再放狠话。成王败寇,他懂。
江辰将那袋虫核挂到腰间,转身走出矿道。
身后,手环的红灯开始闪烁,微弱的信号穿透地层。
这是江辰第一次对考生出手。干净、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他数了数自己的总积分:一百二十分,加上刚到手的三百二十余分,将近四百五十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翻了三倍。
“抢人,果然比猎虫快得多。”他低声道。
小金从衣襟里探出脑袋,偏头望了他一眼,似懂非懂地“咕”了一声。
江辰没再说话,脚步一转,朝中层通道的方向走去。
那里,更黑的深渊正张开着嘴,等考生们进去。
第七十六章 铁甲巨虫
中层的空气与上层截然不同。
走下旧矿道尽头的陡坡后,温度骤然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腐殖质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密的砂砾刮擦喉咙。洞壁上的荧光苔藓更加茂盛,散发出暗紫色的幽光,将整片地下空间映得如同浸在瘀血之中。
江辰踏入中层不到半小时,就遇到了进入考场以来最难缠的对手。
那是一只五级铁甲巨虫。
它的体型是普通镰足虫的十几倍,通体覆盖着深黑色的骨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有暗红色的筋络在跳动。前肢已不是镰刀,而是两片可开合的厚重骨锷,上面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
第一拳轰在它的侧面时,江辰就皱起了眉。
六成力量,仅让那甲壳微微凹陷了半寸。反震之力反而让他的拳头有些发麻,就好像砸在了一块精炼合金墙上。
“硬。”
他侧身闪过铁甲巨虫的反击,左臂的劲风将一截石柱齐腰斩断。江辰借势绕到它身后,一拳落在虫腹与胸节之间。这一拳,他用了崩山肘的寸劲。
“嘭!”
甲壳炸开了几道裂纹,但依然没有打穿。
“比预想的硬得多。”他调整步伐,再次拉开距离,同时心念飞速转动。铁甲巨虫的甲壳最薄处,在侧板与腹板的接缝处。但那地方极难击中,虫族的防守意识让它在攻击后几乎立刻合拢甲壳,护住软肋。
正面硬破,以他目前的力量,至少需要数十次精准命中同一点。
“那就磨。”
江辰深吸一口气,重心下沉。龙虎锻骨拳的起手式摆开,全身骨骼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龙吟虎啸在体内交应。
铁甲巨虫也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嘶,六足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冲撞而来。嘴中翻出一根骨刺,直刺江辰胸口。
江辰不退。
他左脚踏前,身形如弓,一拳轰出,正中那根骨刺的尖端。
“咔嚓!”
骨刺从中间崩裂。江辰拳势不停,长驱直入,第二拳砸在铁甲巨虫的右前肢根部。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甲壳接缝。
拳落,甲裂。
虫族的右前肢猛地一颤,半截骨板崩碎飞出,黄绿色的血液洒了一地。铁甲巨虫惨嘶起来,庞大的身体往后一缩,巨大的骨锷横着扫来。
江辰发动游龙九闪,身体在极短的距离内连续横移三步,躲开骨锷扫击。随后一拳,再次砸在同一个位置。
一拳、两拳、三拳……
他不急。每一次出拳都收着七分力,只在那一点上反复轰击。龙虎锻骨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将全身骨骼拧成一股劲的发力法门。拳面不断与甲壳碰撞,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回音在洞窟中层层荡开。
到第九拳时,那处甲壳已经凹陷了半尺深。到第十五拳时,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整条右前肢。
第二十一拳。
“轰!”
拳锋穿透甲壳,直没入虫体。铁甲巨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六足抽搐着划动地面,激起的碎石还未落地,它已经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