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停下来，把石头还给了周元。
“这东西不简单，”他说，“你最好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周元把石头重新塞进贴身的内衣里，点了点头。
“道玄，”他忽然说，“我能不能……在你这儿住几天？等我伤好了就走，不会拖累你。”
张道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
“可以。”
周元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道玄在医馆旁边找了一间空房子，用五块灵石一个月的价格租了下来。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比他在城西散修联盟的住处还简陋。但他不挑，周元也不挑。
他把周元从医馆背到那间屋子里，放在床上，然后把从医馆买的药和绷带放在桌上。
“你先住着，”张道玄说，“药钱我已经付了，三天之后医馆的老者会来换药。吃的喝的，我每天给你带。”
“多谢。”周元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道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他先去了一趟城西的住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杂物、床板下面的灵石和功法，全部装进储物袋里，然后去和隔壁的孟良打了个招呼，说他要搬家了。
孟良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他要搬家，有些意外：“搬去哪儿？”
“城东，离聚贤阁近一些。”
孟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张道玄退掉了城西的房子，拿了退回来的押金，去了城东的新住处。
接下来几天，他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白天接任务、进迷雾森林采药，傍晚回来，先去周元那里看看他的伤势，给他带吃的喝的，帮他换药，然后回自己的住处修炼。
周元的伤好得很慢。医馆的老者说他的身体亏空太厉害，不仅是外伤，还有内伤和毒伤，需要慢慢调养。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下地走路，三个月才能恢复修为。
张道玄没有催他。
他把培元丹分了一些给周元，又去坊市上买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每天熬了汤给周元喝。周元一开始还推辞，说不能花他的灵石，张道玄说了一句“你以后还我”，周元就不说话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张道玄从迷雾森林回来，走到周元住处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不是周元的，是另一个人的。
他把古玉握在手里，将感知往屋里延伸。
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元，靠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另一个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来。
苏瑶。
张道玄推门进去，苏瑶回过头来，看见是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了。”她说。
“你怎么在这儿？”张道玄问。
苏瑶看了看周元，又看了看张道玄，说了一句让张道玄心里一沉的话。
“那伙灰衣人，已经查到落云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