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公社。
一家人意见统一后,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自己忙的事。
叶晓飞负责锦绣三江去定包间。
到的时候,意外撞见了关建军。
“晓飞,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怎么感觉好久都没看见你了?”看见他,关建军非常惊喜。
“这段时间不在这边,搬家了。关哥,最近生意怎么样啊?”叶晓飞问道。
“还可以,你搬到哪儿去了?现在你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关建军感叹。
“去省城了,以后有空过去,记得来店里找我,咱一起吃顿饭。”
“成,哈哈,正好这边最大的包间还在。”
寒暄两句,楼下有个女人喊关建军,他匆匆下了楼。
其他人还在家里没有过来,叶晓飞一个人也无聊,索性就站在原地看着。
两人很快上楼。
隔得近了,叶晓飞终于认出了面前的女人是谁!
关建军的媳妇。
“嫂子,你从哪儿买这么多衣服啊?”叶晓飞惊讶道。
关建军在龙华公社开了这么久的饭店,家底并不薄。
可乍一看去,两口子起码抱着十多件衣服,还有两匹军绿色的布料。
“这不是制衣厂要倒了,内部可以低价拿吗?衣服是个破费的玩意,多买点也不碍事。”关建军媳妇笑道。
她和关建军的性格很像,热情爽朗。
解释完,还特意道:“晓飞,你真是好久没来了,怪不得今天一早上我就听见门口有喜鹊在叫。”
“嫂子,你太会打趣人了。”
叶晓飞关注点在另一方面,“哪里的制衣厂要倒了啊?”
现在很多厂都是国营的,一般来说,同样的厂短距离不会出现两个。
难道是他想的那个?
“还能是哪里?咱们公社和宝安县都没有制衣厂,是省城那边的,我有个亲戚在里面当生产组长。”关嫂子解释道。
她以为叶晓飞想买,还特意道:“要是你想要,我马上帮你问。”
省城的衣服款式时兴,成衣价格可不便宜,现在买,千值万值。
“不用了,谢谢嫂子告诉我这个消息。”叶晓飞真心道。
内心非常激动。
居然真是他想的那个地方!
要知道,省城十里香卤味店租的铺面,就是制衣厂以前留下的门市。
现在制衣厂要倒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有很大机会把门面彻底攥在自己手里。
地址固定,客源才会固定。
以后这边的店就没什么隐患了。
“没事。”关嫂子摆摆手。
几人又说了两句,夫妻俩才去了楼梯最角落的休息室。
叶晓飞也返回包间,继续等家里人。
既然关嫂子的亲戚是制衣厂的生产组长,消息应该是准确的。
回去后可以走动这方面的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在亲戚面前庆祝妹妹和媳妇的优异成绩。
没等多久,人陆陆续续到了。
这次人到的特别整齐。
不仅有贺新立老两口,冯旺明夫妻俩,叶兆利夫妻俩,就连一向不爱走动的大姑贺淑云都来了。
“小静,晓飞,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两口子。”
贺淑云一进门,就竖起大拇指道:“一个把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一个考了这么好的大学,真是不得了。”
她平时在家里照顾一家人,不像冯玉琴夫妻那么爱走动。
但是关键场合说话,永远很好听。
“大姐你别这么夸她,到时候把她夸的都飘起来了。”贺妈笑道。
女儿女婿都这么有出息,他们脸上有光。
“我们说的那都是大实话。”大姑父也跟着附和。
众人入座,贺淑云扭头又对着叶兆利道:“叶叔,婶子,你们两个真是儿女出息,不仅把儿子培养的这么好,闺女也考上了大学。”
叶兆利和刘月香老实了一辈子,丢在人群里都不显眼。
自从儿子会赚钱之后,在队上能挺直腰杆,现在来城里,也被人尊重。
老两口高兴的脸颊泛红,“都是他们自己出息,我们两个老的没本事。”
“我叶叔和婶子就是太谦虚了。”贺淑云笑着说道。
贺新立此时也问道:“小静,你这次填志愿填的什么大学?”
此话一出,原本心不在焉的冯梦秋微微坐直了身体。
其他人也都投来了目光。
“我只填了省城大学中文系。”贺静佳道。
省城大学录取分数很高,中文系也是学校王牌专业之一。
贺新立面露满意,于桂芬更是道:“从小我就知道我这孙女聪明,一次高考失利不算什么,这次不是考的很好吗?”
填志愿要估分,肯定对自己的分数很自信,才会填这么好。
“那玲儿呢?”贺淑云看向叶玲。
“我也填的省城大学,但是我填的是外语。”叶玲说道。
她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也很喜欢这个专业。
“这专业有什么好的?学出来你还能去外国生活不成啊?”此时,一直沉默的冯梦秋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此时的外语接受程度,属于两个极端。
认知高的人,觉得极度吃香;但是不能接受的人,则异常抗拒。
毕竟有段时期,明令禁止外文,局限了国人的认知。
冯梦秋显然属于后类。
她这话一出,饭桌上顿时陷入沉默。
贺新立和于桂芬狠狠瞪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外孙女很不懂事。
“梦梦,你怎么说话呢?”贺玉琴装模作样呵斥了一句。
随即转过脸笑道:“她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不过外语好像确实没啥用啊。”
看似训斥女儿,实则亲自下场说明态度。
非常没有情商,也很刻意。
叶兆利和刘月香也不懂大学外语专业啥意思,一时间,老两口的脸色都有些着急。
冯梦秋见状,面露得意。
考的大学比她好又怎么样?学了个这么差的专业,以后还不是没有用?
“谁跟你说外语没用?简直是井底之蛙!”
正在她洋洋得意之时,叶晓飞冷淡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瞬间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那你说说,怎么就有用了?”被当众骂井底之蛙,冯梦秋很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