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娇和严彧回去的这一路上,严彧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回到家里之后,严彧就说困了要去洗澡睡觉了。
沈天娇这会儿满心想的都是,该如何整治曾家的事情,也就没有注意到严彧的小情绪,只当他是真的累了。
严彧去洗澡睡觉了,可是沈天娇却是精神的很,压根就没有一点儿的困意。
沈天娇只要心里有事,或者是有事情没有办完,她就会失眠睡不着。
这个坏习惯,已经跟了她很多年了,改都改不掉了。
睡不着的沈天娇,没有去洗澡,而是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着要怎么完善自己的计划。
北疆冬天的风,还是很凉的,吹在人脸上,毫不夸张的说,真的像刀子划过一样的很疼。
这种感觉,是沈天娇前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不过她却是有点儿喜欢这种感觉。
洗完澡本来准备要去睡了的严彧,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跟沈天娇谈一谈今天的事情。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很多事情都是不用说出口,也都能彼此心照不宣,能理解对方的。
但是严彧就是很在乎,很在意,他不愿意让他跟沈天娇之间,出现任何的问题。
严彧去找沈天娇的时候,被伺候沈天娇的婢女告知,沈天娇不在房间里,而是一个人去了院子里。
这可把严彧给急坏了,这北疆冬天的晚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说是能冻死人,也绝不是说的假话。
沈天娇如今这副身体,看上去就不是很健壮,若是生了病可就麻烦了。
严彧急匆匆的跑到院子里,果然看到沈天娇正坐在院子里吹冷风呢。
身上连个披风都没有,这人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知道照顾好别人,可就是不知道要照顾好她自己。
严彧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披风,这会儿赶紧上前去,把披风给沈天娇披上。
想事情想的入迷的沈天娇,被严彧这举动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累了,想要睡觉了吗?”
“这会儿怎么又跑出来了?”
沈天娇看着严彧,此时她才发觉严彧有些不对劲儿。
“你这是怎么了?”
沈天娇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从曾家回来这一路上,严彧都话少的可怜。
就连自己跟他谈论起曾家的事情,他都提不起兴趣来,一副蔫了吧唧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没什么。”
本来是想来找沈天娇,把事情说开的严彧,这会儿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都已经是两世为人了,如果加上前世的年纪,他妥妥都是一个老头子了。
都一把年纪的人,还再为这样的事情矫情,这实在是让他难为情。
“行了,有什么事就赶紧说!”
沈天娇岂是严彧一句没什么事,就能被忽悠糊弄过去的人?
看沈天娇生气了,严彧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因为那个曾雪云的事情。”
“曾雪云的事情?”
沈天娇愣了愣神,随即明白了,不过她看着严彧的这副样子,心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怎么,我们严大将军这是看上人家了不成?”
“没事,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去给你提亲去。”
“以咱们严大将军如今的身份,别说是一个曾雪云了,就是公主也是娶的了的。”
沈天娇的玩笑话,让严彧瞬间就垮了脸不高兴了。
他可以接受别的任何的玩笑,但是唯独这种玩笑,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看严彧垮了脸,沈天娇也没有了逗弄他的心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沈天娇收起脸上的笑,看着严彧说道:“不管那个曾雪云对你有什么样的心思,但是我知道你对她并没有别的意思,不就行了吗?”
“严彧,咱们俩之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一起重活了一世,难道我对你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心里会不舒服,毕竟那个曾雪云做事太过于出格了。”
“别人是你了,就是我自己心里都很不舒服的。”
严彧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点儿都没有了他平日里的做派。
沈天娇伸手握住严彧的手,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
“阿彧,我们以后就不要为这种事情烦恼了。”
“你的心思从前世到今生没有变过,我的心思亦是如此。”
“重活一世,我们就不要拘泥于那些红尘琐事了。”
“我信你永远都不会变心,就像你相信我一样,前世没有改变,今生也是不会改变的。”
沈天娇没有告诉严彧的是,前世她即便是被逼无奈嫁给了李恒,但是她跟李恒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即便当时她同样是云离的皇后,肩负着诞下储君,延续皇室血脉的重任,她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去跟李恒做什么夫妻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咱们俩注定是要被绑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了。”
“所以就别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做好准备,打赢马上就要来的这场仗。”
“前世的遗憾已经无法弥补了,但是今生我们一定能够扭转局面,为云离赢得一个光明的未来的。”
“无论如何,这次云离绝不能落在外族人的手里了。”
严彧反手握住沈天娇的手,说道:“好,这一次,我们俩一起并肩作战。”
“生死不弃,不灭西戎誓不休!”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蒙泰,此时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当年他没能够护住曾明凡,让他被曾明太害死了。
如今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曾明太再祸害曾明凡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这一次,他必须要保住曾雪云。
枯坐在那里很久之后,蒙泰这才站起身来,他颤颤巍巍步子都迈不稳了。
平日里只要几步就走到的书房,这次他却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到地方。
在书桌前坐下,蒙泰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信,把信写好之后,他谨慎的把信用蜡油封好。
很久之前就有人到曾府来,跟蒙泰接触过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跟自己合作,揭露曾明太的罪行。
蒙泰犹豫了很久,都没有答应,虽然那人说的好听,但是蒙泰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他不敢贸然同意跟那人合作的。
曾明太是个多狠毒的人,别人不知道,蒙泰却是清楚的很。
他怕那人是曾明太派来故意试探他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死了是小事,他的妻儿也要难逃一劫了。
所以即便那人不停的来找蒙泰,蒙泰都没有松口答应跟那人合作的。
如今事情危急,蒙泰依旧没有相信那个人,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