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温暖的火光中,顾云清缓缓睁眼,她闻到一股药草的味道,然后炉火的光让她感觉有些刺眼,身下是柔软的皮革触感。
揉揉太阳穴,坐起身子,映入眼帘的是发亮的地砖和一双熟悉的皮鞋。
“先生,我怎么在这?”她揉揉胀疼的脑袋,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记忆仿佛被清空似的。
斯内普插着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她:“在回宿舍的路上你感觉不舒服,我给你喂了点安神药,然后你好像喝多了。”
顾云清赶忙起身,局促地站着。
“抱歉,先生。”
坐在沙发上的人缓缓起身,每个动作似乎都在放慢。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
顾云清逃一般地冲出办公室。
而在回宿舍的走廊上,她遇到了巡夜的弗林特,她有点绝望的将视线转向台阶。
“云清,你没回宿舍?”弗林特殷勤地上前,他笨拙地冲她打着招呼。
“晚上有点不舒服,去喝了点药。”顾云清装作刚发现他的样子,微微侧头。
弗林特堆笑的脸上立马换上担忧:“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让庞弗雷夫人再仔细检查下,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就要拉着顾云清往校医院走。
顾云清挣脱他的手,他的确力气巨大,手腕被他握的有些发疼。
“我没事,真的,”她差点踩滑台阶,将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那些检查让我不舒服。”
弗林特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在仔细想着之前训练受伤检查到底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顾云清趁此功夫赶紧转移话题。
弗林特回过神,也捎带着忘了刚才自己的问题。
“那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真的。”
“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弗林特坚持自己的立场。
顾云清也不再推辞,在他的带领下回到休息室,直到对方注视着自己走进休息室。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以至于让她走路都觉得不自在。直到休息室的门隔绝了他的视线,她才能勉强放松。
这一切,感觉有些荒唐。
她看着墙上的壁画,里面讲述着历史上巫师的事迹,公共休息室没有人,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了,她在回宿舍的时候注意到墙上的弓箭,看了一会儿后打开门。
小精灵已经将床铺收拾好,换洗的衣服也整齐地放在床头。
这种被伺候的日子还是第一次,她一度不适应,看着包裹好挂在衣架上的礼服坐在床上。
万事万物都有代价。
脑海里莫名蹦出一句话,没来得及多想,打了个哈欠躺下。
第二天上课的路上,她有些问题想请教弗立维教授,等到弗立维教授解答完毕的时候,她是最后离开教室的学生,谢过弗立维教授,赶紧拿起书包朝魔药课教室跑去,两节课区间的时间很紧张,还要提前准备坩埚。
双胞胎过来,一左一右地将她架着来到一个转弯处。
“嗨,你们干什么,要迟到了!”顾云清蹬着腿。
一左一右地力度放松,她终于脚落在地上。
“跟我们说,你不愿意和弗林特一起参加舞会。”弗雷德皱着眉看着她,眉眼间一股子恶作剧的表情。
顾云清看着他们,眼珠子在他俩身上来回打量:“你俩又准备干什么?”
“鲜花插牛粪上,也得找坨营养丰富的牛粪。”乔治胳膊肘撑着墙,旁敲侧击地解释。
“喂,他是我们的同学,也是我学院的级长。”顾云清不满的看着他们,将滑落的书包重新背到肩膀上。
弗雷德扬了扬眉毛:“是不是那老蝙蝠用自己的身份让你答应的?”
“我……这……”顾云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指的谁,“你们最好别让他听见。”她做了个警告的表情。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彼此的印象都不太好,他一直假公济私,格兰芬多超过八成的分都是他扣的,所以他要是以院长的身份强逼你答应这事儿也极有可能。”乔治站直身子。
顾云清下意识感觉面前这俩人能干出她意想不到的事儿。
“你们要做什么?”她试探性的问。
“我们有办法让他不出现在舞会上,不过就得你自己去舞会了,可怜的人儿。”乔治扬起眉毛,眼睛里闪着兴奋。
弗雷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着顾云清,他们的个子很高,像看金妮一样看着她。
“不过即便这样,到时候也会有不少人凑上来邀请你,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顾云清看着他俩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想你们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如果你们这么做,所有人都会自动认为是我不愿意,还因此伤了我们学院的同学,你们还想让我在斯莱特林剩下的几年好好过吗?”顾云清左右看看两人。
她的话似乎对方没有考虑过,兄弟俩明显斟酌了许久。
“凭那老蝙蝠的偏心状态,除非你杀了人,就算你杀了人他也能找到借口。”乔治看似深思熟虑地说。
顾云清感觉他们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她推着双胞胎的后背朝魔药课教室走去。
“如果你们不想在这之前找麻烦,先去上课。”她推着他们的后背快速走着。
他们上的是海格的课,即便是中途到那,海格也只是责备几句,大家都能在他的课上愉快的得到想要的成绩,而顾云清可就麻烦了。
顾云清刚踏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准时响起。
斯内普手里拿着课本,一直盯着门口,她心虚地贴着墙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果把你们变成老鼠会安分守时,我不介意这么做。”斯内普仿佛一尊雕塑一般,只是眼球随着某人进来的动作转了转。
顾云清来到西莉亚和艾拉身边,悄悄拿出上课用的东西。
斯内普不满的抿了下嘴,然后转身开始今天的课程。
在他转身的时候,顾云清憋着的气终于能呼出来了,她赶紧将东西摆好。
“礼服定好了吗?”西莉亚和艾拉早就没了上课的兴致,她在顾云清耳边小声问。
顾云清点点头。
艾拉在书上记下几个要点,趁斯内普在写字的时候,她也凑过来问:“我有点拿不准,下课帮我参考下,猫头鹰还得赶紧送回去。”
讲台上的人猛地转身,三人立马回归认真听讲的状态。
“我不得不提醒诸位,今天的药水如果失败,会在你们无瑕的皮肤上留下不小的脓包,如果你们还想着在舞会上大放异彩,最好脑子、眼睛、还有手,都在这间教室里。”漆黑的眼珠扫视着下面的学生,目光落在纳威身上。
纳威还没开始,已经吓得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