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说道:“仵作说这四人全都是被利器所伤,一击毙命。”
何书锦继续问道:“可还说了什么?”
“仵作说这四人的伤口形状奇特,宽约一指,如肉三寸,直取要害。”李县令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人伤在咽喉,第二人伤在心脏,第三人后心,第四人则是太阳穴。”
何书锦紧皱着眉头:“可是同一人所为?”
“是,且凶器应为同一种,手法十分的干脆利落。”
“可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什么东西?”
“这……”李县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记得了。
何书锦瞥了一眼李县令,说道:“还是麻烦李县令叫仵作过来。”
“是。”
不多时,须发花白的老仵作郑伯缓步走入大堂。
他躬身行礼道:“见过二位大人。”
李县令说道:“郑伯,这位知府大人有事问你,你老实回答 ”
“是。”郑伯又鞠躬行礼了一次。
“郑伯,这四人身上除了致命伤,可还有其他发现?”
郑伯点了头:“回大人,这四人身上皆有旧伤,尤其是双手指节粗大变形,符合长期挖掘的特征。此外...”他犹豫了一下,“他们衣内衬里都缝有暗袋,其中藏有些许泥土和碎骨。”
“嗯,他们都是挖坟贼。”何书锦冷哼一声,“继续。”
“最奇怪的是,”郑伯压低声音,“四具尸体被发现时,摆放得整整齐齐,面朝西方,双手交叉于胸前,如同...下葬一般。”
大堂内一时寂静无声,李县令偷偷看了何书锦一眼,只见他面色越发阴沉。
其实何书锦是在想,刘三等四人身上除了伤痕,就空无一物,盗来的宝物都没了踪影,那么刘三等人偷的陪葬品就应该在凶手手里。
想到这,何书锦说道:“李县令,听闻这是你巴东县这两个月来的第四起凶杀案了。”
李县令叹了口气,躬身道:“回大人,是下官无能。”
“这一起案件是否和之前的三起案子一致?”何书锦问道。
“是。”李县令点了点头,“郑伯,你和知府大人说一下另三起案子遇害者的情况。”
郑伯拱手说道:“第一次是一月前的满月夜,死者为城西米铺的伙计,尸体在店铺后院被发现,仰面朝天,胸口一处致命伤;第二次是半月后,两名更夫死在打更的路上,背靠背坐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实则咽喉被割;第三次是三日前,三名乞丐在破庙中毙命,排成一列跪拜姿势...”
“每次都是月圆之夜?”何书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郑伯与李县令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何书锦站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每次死者增加一人,从一到四;每次都在月圆之夜;每次尸体都被刻意摆放...这不是普通的凶杀,凶手在传递某种信息。”
他猛地转身:“郑伯,依你之见,这伤口是何凶器所致?”
郑伯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展开:“大人,这是小人从伤口拓印的形状,请大人过目。”
何书锦接过白布,只见伤口轮廓边缘有一道几不可察的半月形凹痕。
他瞳孔骤然收缩,这像极了月影阁的印记。
心里暗道:这月影阁怎么会对挖坟贼出手?
李县令和郑伯看着何书锦紧皱的眉头,也是疑惑,他们觉得何书锦可能认识这个印记。
郑伯不好问,李县令就敢问了,谁让他是个直性子呢。
“大人,您见过这个印记?”
何书锦点了点头,这个没什么好瞒着的,只要再深入查一查,是可以查出来的。
“这个是月影阁的印记。”
李县令和郑伯都不知道这月影阁,两眼茫然。
何书锦没有和他们说太多,拿着帕子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