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瞳孔骤缩,猛地向后仰身,后背几乎贴住桥面。
几把刀擦着他的发丝飞过去,甚至能感觉到贴面的风。
没等他直起身,秦意绵指尖一转,那些美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度,调转刀锋,又朝他后背扎来!
萧肃在石桥上腾挪闪避,侧身、翻腕、踏住栏杆拧身,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可那几把刀被秦意绵操控着,仿佛有了生命,死死咬着他的轨迹,刀锋擦着衣角、袖口掠过去,一次比一次近。
他的闪避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狼狈,后背已经冷汗浸湿。
......
远处绿化带里,低矮的灌木丛密不透风。
田熙、田茵姐妹俩蹲在枝叶后面,目光死死锁在石桥上狼狈躲闪的萧肃身上,两人脸色皆是凝重。
田熙慢慢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声音压得很低:“茵茵,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田茵眼神微闪,紧紧攥着掌心里那张红黑卡片,“我知道秦意绵的罪名。
只要在罚罪书上写下她的名字和她的罪,萧肃就可以反击了。”
田熙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田茵猛地抬起头,眼神泛着坚定,语气里全是执拗:“姐!你别再劝我了!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我就是要实现不切实际的愿望!
如果可以,我要让你和我一起回到现实!
所以,这场游戏,我一定要赢!”
田熙瞳孔微微颤了颤,嘴角扯出一抹酸涩的笑,“好吧,茵茵的愿望,就是姐的愿望。
姐一定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
如果你不切实际的愿望没能实现,你就要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田茵缓缓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有点发哑:“姐,你的愿望是什么?”
田熙粲然一笑,眼尾却泛着点红:“我们是一颗心,我的愿望,你一定知道的。”
田茵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不再磨蹭,把手指送到嘴边,就要咬下去。
田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茵茵,你要干什么?”
田茵愣愣地看着她:“我没有笔,所以只能用血写字。”
田熙微微蹙眉,语气坚决,“咬破手指多疼啊!还是我来吧!”
她从田茵手里抽过那张卡片,指尖送进嘴里,狠狠一咬。
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凉气,血珠立刻从指尖渗出来,顺着指腹往下淌。
她按住卡片,一笔一划开始写,未凝固的血痕在卡片上格外刺眼。
田茵看着姐姐蹙着眉、指尖微微发抖的样子,心口一阵发涩。
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事事都护着她,连一点疼都不肯让她受。
这一刻,她想赢的决心又沉了几分。
......
石桥上,萧肃一边拧身闪避,一边伸手去抓凌空飞窜的美工刀。
他脚下一蹬,踩着栏杆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拧转,精准预判刀刃轨迹,伸手一抓,死死攥住一把刀身。
借着力道一个空翻,落地时倒退几步,趁第二把刀贴身追来,手腕一翻又抄在手里。
他攥着两把刀,刀身重重砸向桥面上的石板。
哐当两声脆响,薄薄的刀刃瞬间崩断,彻底没了杀伤力。
他随手丢掉刀柄,又抬眼去抓空中剩下的三把。
几番腾挪,他终于把五把美工刀的刀刃尽数砸断。
没了刃的刀柄晃了晃,悬在空中也没了威胁。
秦意绵见状,干脆切断了和刀柄的念力连接,伸手往帆布包里一抄,又摸出数把剪刀和钢尺,手腕一扬,尽数抛向空中。
金属物件悬在半空,刀刃、尺边齐齐对准萧肃,比刚才的美工刀更沉、更凶。
萧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秦意绵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心一下子沉到底。
自己费了半天劲,人家不过动动手指,“弹药”也好像永远用不完。
再这么耗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次炸响,传遍整个校园——
【梅花7秦意绵,罪名确定——暴食。】
【该玩家将不再受规则保护,可被任何人审判击杀。】
听见播报,秦意绵和薛苒同时一怔。
秦意绵眼底瞬间泛起慌乱,“谢晴月现在应该还在和管家纠缠,所以是田茵、田熙,或者杜若给我定的罪!”
“意绵!别分心!注意前面!” 薛苒急声提醒。
秦意绵猛地回神,只见前方的萧肃不知什么时候从手腕上扯下发圈,把头发扎成小辫。
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点状烫疤露出来,耳朵上遍布旧伤刀口,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凶狠地死死瞪着秦意绵。
“你死定了!”
萧肃低吼一声,脚下猛地蹬地,直冲过来!
秦意绵心头一紧,抬手一挥。
悬空的剪刀、钢尺带着呼啸声,迎面朝萧肃砸过去。
可谁也没想到,萧肃竟然不闪不避,只偏头错开要害,硬生生用身体接下了这轮攻击。
钢尺重重撞在他的肩头,血花瞬间炸开,溅了一地。
剪刀直接扎进他大腿,但他前冲的速度却半点没减,反而借着冲势又往前踏了一步。
冲锋途中,他抬手攥住剪刀柄,猛地一拔,血顺着腿往下淌。
他握刀在手,冲至秦意绵身前,手腕一扬,剪刀带着血光,狠狠扎下来!
秦意绵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躲闪。
眼看刀刃就要落在她身上,薛苒猛地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
萧肃瞳孔骤然一缩,想要收势,可冲势太猛,根本刹不住。
噗嗤一声!
剪刀狠狠刺入薛苒的后背。
“啊——!”薛苒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子一软,倒进秦意绵怀里。
秦意绵彻底愣住了,萧肃也僵在原地。
薛苒没有被定罪,萧肃却出手伤了她。
广播几乎是立刻响起,机械音冰冷麻木——
【梅花4萧肃违规伤人,淘汰出局。】
播报声落下的瞬间,萧肃的身体开始化作细碎的白光,一点点虚化。
手里的剪刀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他瞪着薛苒,虚化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声音发飘:“臭女人,又阴我!我记住你了......”
话音落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风里,只剩下地上一路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