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奥斯曼正式签署停战条约,整片东南欧的地缘版图迎来翻天覆地的重新洗牌,持续数年的欧陆战火彻底终结,全新的势力边界被稳稳钉死在巴尔干腹地。
依照和约条款,奥斯曼将整片伊利里亚地区完整割让给西罗马。
这片濒临亚得里亚海、坐拥群山要塞与沿海良港的战略沃土尽数易手,标志着奥斯曼彻底退出西巴尔干霸权争夺。
西罗马疆域顺势向东大幅延伸,两国全新国境线彻底固定在塞尔维亚一线。
自此西罗马牢牢锁死巴尔干西部门户,进可威逼巴尔干腹地,退可依山守海、稳固南线霸权,战略优势彻底拉满。
相较于西罗马稳步扩张、精准拿捏战略要地,南德的吞并则近乎疯狂的暴饮暴食。
战后南德毫无保留地吞下了奥斯曼割让的波兰全境与鲁塞尼亚大片沃土。
广袤无垠的东欧大平原尽数归入南德版图,海量耕地、人口、城镇与资源一口气纳入囊中。
历经数年战火摧残、国土破碎的南德邦联,借此一举补足所有战争亏空,疆域直接向东推进数百里,体量瞬间暴涨数倍。
只是扩张太过迅猛、吞并领地过于庞大,新生疆域远超南德当下的治理能力,俨然一副疆域吃撑、消化不良的状态,急需漫长时间消化整合、重建秩序、整编属地驻军。
远在东方的俄罗斯,在收到战后版图划分的那一刻,朝野上下瞬间充斥着浓烈的被背叛之感。
波兰、鲁塞尼亚本是沙俄传统势力范围,更是沙俄近代扩张史上的核心发源领地之一,是沙俄心中不容外染的自留地。
可如今自己寸功未立、寸土未得,昔日核心故土反倒被南德堂而皇之全盘吞并,昔日盟友分地暴富,自己却被彻底排挤在战后红利体系之外。
被孤立、被排除、被无视的屈辱与背叛感,瞬间席卷沙俄朝堂。
但愤怒之余,一股莫名的寒意与恐惧,悄然爬上沙俄高层心头。
沙俄猛然惊觉一个极其致命的现实:西罗马与南德已然彻底停战和解、缔结和平格局,唯独自己依旧处于和奥斯曼的战争状态。
原本四方纠缠的乱局彻底消失,欧陆两大战胜国抽身事外、坐观虎斗,沙俄却独自直面刚刚结束西线大战、整装待归的奥斯曼帝国。
奥斯曼耶尼切里近卫军团的赫赫威名,深深烙印在所有东欧国家的战争记忆之中。
这支曾经横扫巴尔干、踏平西亚、威震欧亚的老牌精锐,即便历经数年损耗,依旧有着不可小觑的威慑力。
沙俄常年只在东线捡漏扩张,从未正面硬撼奥斯曼主力,心底始终对这支老牌强军存有深深忌惮。
恐惧萦绕心头的同时,一丝侥幸的野心又在沙俄心中疯狂滋生。
沙皇清楚知晓,如今的奥斯曼早已不复巅峰。
数年中欧血战耗尽帝国精锐,人力枯竭、兵员不足、举国厌战,数十万大军拼至残损,五十万疲兵便是帝国最后的主力家底,早已不是当年横扫欧亚的无敌铁军。
恐惧与贪婪反复拉扯博弈,沙俄最终生出大胆念头。
奥斯曼威名尚在、底蕴犹存,令人畏惧;但此刻其战力残破、兵力空虚,亦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既然西线列强坐享红利、闭门休养,既然自己被彻底排挤出局,那便唯有靠自己争取战果。
若能趁奥斯曼虚弱之际主动出击,击溃归国疲师、抢占巴尔干与西亚土地,沙俄便能弥补战后损失,逆势做大,彻底改写被孤立的被动格局。
一念既定,沙俄迅速终止东线零散扩张,全面回收分散在波斯、印度的作战兵力,集中军团整编列阵。
沙皇磨刀霍霍,收拢全军蓄势待发。
沙俄决意赌上国运,与残破归国的奥斯曼苏丹,正面一试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