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感到喉咙发紧。
这些有井底之蛙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你们都没了解就这么着急否定？
怪不得国家非要死乞白赖将我收编呢！
看来我就是那条“搅动”科研界的“鲶鱼”啊！
想到这里，凌云挤出一丝微笑。
“游教授，我查阅了过去二十年内，所有关于等离子体推进的研究论文，我的设计是在这些基础上……”
凌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一本正经在那里胡说八道着。
但大家似乎根本没人想听他说话。
“都是纸上谈兵！”
游修德猛地拍了下桌子。
“实验室里的数据和实际应用差着十万八千里！”
“你以为就你读过论文？”
“我们这些人几十年白干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
凌云看到有人在对游修德点头，有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是一种看笑话般的同情。
“凌云啊！”
李教授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假惺惺的关心。
“年轻人有抱负是好的，但也要脚踏实地。”
“你知道研发一套全新推进系统需要多少资金吗？”
“我们局里的预算不是用来打水漂的。”
凌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说道。
“各位！”
凌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激进。”
“但航天事业不正是需要突破性思维吗？”
“如果我们永远停留在现有技术上，人类何时才能实现星际旅行？”
“星际旅行？”
赵教授夸张地捂住嘴笑了。
“凌先生，你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我们这是国家航天局，不是好莱坞！”
更大的笑声在会议室爆发。
凌云感到一阵无语，眼前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各位，请给我五分钟。”
凌云调出一组新的数据图表。
“这是我上个月在实验室做的小型验证测试结果。”
“虽然规模很小，但已经证明了基本原理的可行性。”
他继续在那里瞎忽悠！
凌云根本没有做过实验，所有数据都是系统提供的。
但他相信系统！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人们似乎没想到他真的做了实验。
但很快，质疑声又起。
“你自己私自做的实验？”
游修德眯起眼睛，表情严肃说道。
“没有经过安全审查，没有专家监督，这样的数据有什么可信度？”
“而且这么小的规模，放大后问题会呈指数级增加。”
李教授补充道，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凌云感到一阵无力。
无论他提出什么证据，似乎都无法打破这些根深蒂固的偏见。
他的视线扫过会议室，突然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陈哲茂，航天局的副局长，一位在业内享有盛誉的推进系统专家。
陈哲茂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投影屏幕。
当凌云的目光与他相遇时，陈哲茂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给了凌云最后一丝勇气。
“各位前辈！”
凌云站直身体，声音变得坚定。
“我理解你们的谨慎态度。”
“但历史告诉我们，所有重大技术突破最初都被视为不可能。”
“如果莱特兄弟听从‘人类不能飞行’的论调，如果冯·布劳恩因为V2火箭的失败而放弃……”
“好了，好了！”
游修德再次打断他。
“别把自己和那些伟人相提并论！”
“你的这套‘革命性’系统，连基本的工程可行性都没有！”
“年纪轻轻，你才参加过几个项目？你有代表项目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凌云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显然认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见此一幕，凌云当即伸手扯了一下领带说道。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大家相处！”
“但是你们一个个狗……算了，都是文明人！”
“想知道我研究的代表项目是吧？”
“行，等会都去保安处补签一份保密协议！”
“不然，会后出现任何纰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听到这话，大部分人都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你看，你看，这家伙还急了！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纸了！”
“年轻人就是这样，除了口嗨什么都不会，别听他胡说八道！”
“走了，走了，今天这个会就有点多余！”
“我看也是，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不知所谓，不知所谓啊！”
凌云听到这话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ppt。
这份ppt上写的正是他参与研究的，第六代战机和女武神战机的简介和部分资料。
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这些。
但很快越来越的人看到了投影屏上的东西。
所以，会议现场越来越多的人呆愣在了原地。
“我了个去！第六代战机是你主导设计的？真的假的！”
“我了大靠，那个会变形的女武神……也是你主动研发的？”
“我的天，这里面涉及到了多少黑科技啊！”
“小伙子，你是不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呀？这些科技……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凌云懒得解释什么，他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他喜欢看这些人错愕不已的表情。
解释？
跟你们解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哲茂突然开口。
“凌云，你的磁场约束设计，是基于tokamak的变体吗？”
吵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向陈哲茂，包括一脸惊讶的游修德。
凌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陈局。”
“我借鉴了核聚变研究中的一些思路，但做了重大改进以适应推进系统的需求。”
陈哲茂点点头，继续问道。
“你计算过材料在长期高能粒子轰击下的耐久度吗？”
“计算过了。”
凌云迅速调出一组数据。
“我设计了三重防护层，理论上可以保证至少五年的稳定运行。”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面面相觑，没人想到副局长会对这个“荒谬”的项目感兴趣。
陈哲茂站起身，走向投影屏幕，仔细查看那些数据。
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有意思。”
陈哲茂最终说道，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我认为这个项目值得进一步探讨。”
“凌云，准备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下周交给我。”
凌云没想到这里竟还有识货的人。
“没问题，陈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游修德突然站起来脸色铁青的说。
“陈局！您不能当真！这套系统存在很多……”
“游教授！”
陈哲茂平静地打断他。
“航天局鼓励创新思维。”
“即使最终证明不可行，探索过程本身也是有价值的。”
说着他，转向凌云继续说道。
“不过凌云，你需要组建一个正式的团队，所有实验必须按规程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