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木还是死不承认自己出卖的文件里，有国家机密文件，张志杰看了一眼胡时原，从他那里接过了一份文件，他将文件打开后，将文件内容转向苏木，展示给他看。
“苏木，就算你不承认，我们这也有证据能证明，你卖出去的文件里，是有那份机密文件的。”
苏木微微向前倾身，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那份文件。
但他离文件还是有段距离的，文件上的字也不是很大，就算他已经极力眯起了眼睛，还是看不清楚。
“我看不清楚。”
苏木老实地承认自己看不清楚，并没有因为看不清楚，就否定了张志杰提供的这份证据。
张志杰闻言，起身带着文件走到了苏木身边。
他将那份文件放到了苏木坐着的那张审讯椅面前的小桌面上。
指着文件上写清楚的证据说道。
“现在能看清楚了吗？能看到这里的证据吗？这些，就是证明你卖出去的文件里，有国家机密文件，并不是如你所说的，全都是过时的资料。”
苏木此时终于看清楚了。
正是看清楚了，他才会再次摇头否定。
“不对，不对，你们写的这份机密已经是过时的了。”
“我很确定，那份文件我还详细看过的，我很肯定，是过时的，并不是像你们所说的，是还在严格保密阶段的资料。”
“你是如何确定这一点的？如果它是已经过时的，我们也不会辛辛苦苦地追踪了，如果它是过时的，收你那些废稿的人，又怎么会特意将它给挑了出来。”
张志杰说着，还转头看了胡时原一眼，他立刻会意地打开了他们查到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正在播放着加收他那些废稿的人举动，视频里，他将其他的文件都随意地扔在地上，独独找出了张志杰说的那份文件，小心地翻看了一会儿后，就仔细地收了起来，甚至还是贴身收着的。
收好那份文件后，其他的文件，他都没有再看，就随意地交给了路边一个拾荒的老人。
视频的拍摄角度有点偏，像素也有点低，很明显，拍摄下这段视频的监控，并不是国家公职部门统一安置的摄像头，而应该私人安置的。
也可能正因为是私人安置的，那个人才没有发现，这才被拍了下来。
苏木看完了这段视频，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的确，那人的确是回收他卖出去的那些文件的人。
“是的，这人的确是我卖文稿的那人，但这人跟我说，他跟科研院合作多年了啊，他一直都在科研院这边回收废品的，我这才将那些废稿卖给了他。”
“他说的？还是你跟科研院里谁打听的。”
张志杰立刻追问道。
他们一直都查不到另外的间谍，现在苏木终于提到了别人，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隐藏更深的间谍。
“当然是他说的，我当时从科研院里往外走，那几天，我正在办理退休的事，一直都在想着有关退休的事，走到科研院外的路上的时候，就正好遇到了那个人，他那时正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往外走，车上还带着不少的废品，他的车子上，还播放着回收废品的吆喝声，我当时正好想到了要好好清理干净自己存放在科研院里的东西，但有些东西，我在家里也用不上，就想着卖了吧，给科研院这边腾出地儿来，让后面的科研人员，也能有一个干净的空间来进行科研。”
“想到这儿，也正好遇到了一位收废品的人，我自然会跟他问了一声。”
“他自然愿意回收，还说，他一直都在这附近回收废品，科研院那边，他也一直在回收，而且因为尊重我们这些科研人员，对我们的废品，也愿意高价回收。”
“高价回收？他当时就说要100万回收你的文稿？”
张志杰抓着100万这笔资金不放。
“当然不是，我问过他价格，他说，肯定会给我行业最高价，但不同的东西，价格不同，他现在也说不好，说那几天，价格变化得有点快，就说，我要卖文稿的时候，叫他一声，他看了之后，再给我估价。”
苏木摇头。
“难道你不奇怪吗？”
张志杰就算再忙，也知道，回收废品就算价格变化，也不会太过离谱，而且，回收废品的人，为了能让客户后续愿意卖给他，都是先说价格的，用稍高一些的价格来吸引住客户。
至于最后成交的价格是多少，就算是按照他们所说的那价格，他们也会在重量上做点手脚。
还是那句话，商人，就不会吃亏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当时的确是没有带着要卖的废稿，对方没给价格不是很正常的吗？毕竟他也没有看到废品，等他看到了，就给价了啊。”
苏木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
张志杰眉头微微有些皱起。
这个苏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科研院真的这么真空，让他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苏木，你在科研院这么多年，肯定不止这么点废稿，以前的那些废稿呢？你以前的那些废稿都是如何处理的？你以前没有卖过废稿吗？”
“怎么可能没卖过，我当然卖过，不过，以前，我更多的心思还是沉浸在科研里，对这一块不关心，都是交代给了我的助理，让他帮忙处理了。”
“这一次，是因为我已经办理完退休手续了，原本一直跟着我的助理，我也已经让科研院收回去了，毕竟我已经退休了，也不能再占用科研院的人了，科研院还有不少科研人员，他们正全身心投入到科研里，正需要助理帮他们处理杂事，让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研发对国家有利的科学成果。”
“那你还真挺高风亮节的，还真为国家着想。”
胡时原一直在记录着，他听着苏木的话，几次都想怼他几句，但看到张志杰的眼神，都忍了下来，这次，也是实在忍不住了。
按照苏木的说法，他还是为了科研院，为了国家着急才干这些事的，他是个大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