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郁子撇了撇嘴,“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这老头能有多大方。”
看在眼下的情景不适合唱跳rap的情况下,郁子并未嘴碎。
她走到山老头儿身边,山老头便顺势将位置让给她,侧身退到一旁。
郁子抬手示意。
“出发!”
“祝各位凯旋。”
京乐春水压了压帽檐,冲郁子微微一笑。
“你们也多留个心眼吧。”
郁子随口回了句,便带领着众人率先踏进穿界门。
途径断界,这是瀞灵廷专用的穿界门,通道内部的稳定情况比贵族专用的穿界门都要好上许多,两侧拘流处,都有限制拘流流动的装置在。
几个番队的队士,浩浩荡荡地穿梭在断界中。
没有拘流和拘突的干扰,很快,终点便出现在眼前。
一队队陆续走出穿界门,眼前是永恒不变的黑夜。
一轮残月高悬,散发着清冷的光。脚下是无垠的白色沙漠,远处隐约可见零星几处枯枝。
“这就是……虚圈吗?”龙贵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的灵子波动。
一护等人也是第一次踏足这片土地,脸上都带着些许戒备。
“灵子浓度好高。”石田雨龙低头五指虚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得到了增幅。
郁子回道:“虚圈的灵子浓度比尸魂界和现世都要高,在这里,不只是虚的力量更强,我们的力量也得到了提升。”
不只是一护他们,就连死神中,也不是什么人都来过虚圈的。
虚圈可不比现世或者尸魂界,没有队长带队,哪怕是副队长,搞不好都容易回不来。
若非这些个大虚独自为战,尸魂界还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而现在,有人将这些大虚统领起来,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
“原来是这样。”
一护也自顾自地空挥了几拳,似乎是有所提升。
冬狮郎走上前来,双手抱胸地问道:“虚夜宫在哪个方向?多久能到?”
“稍等。”
郁子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沉默了许久,就在冬狮郎忍不住发问时,她突然道,“还是天贝队长来吧。”
我倒!
搁那儿看半天月亮,还以为你能观月辨向。
合着你在扯犊子呢?
天贝绣助汗了汗,上前道:“交给我吧,往那个方向走。”
“至于具体的时间……”天贝回头看了眼参差不齐地队士质量,“大概四个小时左右吧。”
“啊,这么久吗?”趴在剑八一侧肩上的八千流有些心累的道。
众人扫了她一眼,累也是他们的事,跟你这个有坐骑的有毛线关系呢?
虚圈的路不算好走,满地砂砾,考虑到行军速度,这是最保险的。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急行军就是了。
郁子眉头微微皱起,她刚刚本来是想试着感应一下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血分身,通过血分身定位,从这里直接开个传送门过去,结果细细感应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因为相隔太远了吗?
“我们上路吧,郁子队长。”
另一边,天贝和一众队长已经安排好了行军的路线。
“嗯,走吧。”
六七个番队的人,就算不是全员出动,在这里的也有差不多两百来号人。
这些都是各自番队里,精英中的精英了。
除了郁子外,还有三番队,四番队的副队长没有来。
吉良没来不知道原因,花姐那边,估计是希望留一个勇音在尸魂界,若是出现意外也能有队长级的医疗能力吧。
至于其他人,都纷纷带上了副队长。
在这的都是高手,在一众队长的带领下赶路,期间有碰到一些眼下的虚群,还没冲到跟前,便被不知名的AoE给团灭了。
一行人宛如推土机般开向虚夜宫。
约莫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远处的地平线上,月光照耀下,一座庞大的白色堡垒静静蛰伏着。
“那就是虚夜宫。”郁子活动着手腕,目光锁定在那片建筑群上,扭头朝天贝道,“让大家停下,再往前就不礼貌了。”
她不太清楚虚夜宫的监控范围,所以最好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明白。”天贝应了一声,转身指挥,“全员停下,原地待命!”
此时也不管什么三番队四番队,几个队长除了郁子外都是平级的,拥有调动各个番队的能力。
郁子皱着眉头望向远处,果然还是没有感应到分身的气息,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虚给不小心吞掉了吗?
分身基本没什么战斗能力,那就是一滴血所化,没有郁子的控制,无法成长至成体的水平,被什么东西吞掉也不奇怪。
卯之花烈面色温柔地打断了郁子的思绪:“怎么说?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先送你们进去。”郁子面向众队长,拿起一卷地图,往地上一铺,“因为我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所以只能将你们随机送到这些宫殿群附近,可以吗?”
地图,是在期间由一番队按照郁子和天贝绘制的草图给讨伐队的各番队复制了几份交到他们手中的,郁子自然也不例外。
众队长纷纷单膝下跪,弯下腰来。
“没问题,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郁子将妮露叫了过来,向她问道:“妮露,你之前住的地方在哪?”
妮露在郁子身旁挤了进来,纤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处宫殿。
“这里。”
“我们暂定这里是代替妮露的靠前序列的十刃吧。”郁子想都没想便将这处宫殿去除在外。
可能性不明,但最好还是去赌别的宫殿群。
更木剑八突然打断郁子的话,笑道:“把老子送到这里。”
“不要。”郁子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她没有见过更木的全盛期,但可以看出他体内蕴含的强大灵压,且他既然可以击败花姐,那就足以说明他的力量。
只是这货脑子有点奇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极其不稳定。
郁子暂时还不想直接让他们跟前面的破面交手。
就算真能打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自然是先把末尾的家伙快速干掉,再调转枪口对付排名靠前的十刃。
“啊,磨磨唧唧地烦死人了。”更木剑八不满地挠着头。
八千流嬉笑着抓着他的头发:“小剑真是的,这里就先听小郁怎么说吧。”
郁子淡淡道:“你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剑八被呛了两句,闷着不说话了。
卯之花烈浅浅地呵呵一笑。
郁子抬头看着众人,道:“天贝和花姐一组,白哉和冬狮郎一组,剑八和涅队长一组。”
涅茧利一听自己的队友居然是更木剑八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撇了撇嘴,吐槽起来。
“你是会安排的。”
“不然?你跟小孩一桌?”
“喂?”小孩爆炸了,冬狮郎愣了一下,顿时面露不满,“你说谁是小孩?”
郁子一脸奇怪:“你这突然生气是干嘛?”
冬狮郎满头问号,你还搁这儿装上了?不是说他是说谁?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吧!”天贝插手打断了众人,忍不住指向卯之花烈,“卯之花队长应该是后方支援吧?”
他们这些人不是要去参与斩首行动的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卯之花烈,卯之花烈微微一笑:“天贝队长,医疗支援的部分,由我队内的席官负责就好,我会参与前线的突击。”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更木剑八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咧起猎奇的笑容。
这个女人……终于要出手了吗?!
可除了少数人外,大部分的人,都不清楚卯之花烈的战斗水平。
冬狮郎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卯之花队长,你刚才说……参与突击?”
“没错。”卯之花烈脸上挂着温柔微笑。
“这太乱来了!”冬狮郎立刻出言阻止,他上前两步,挡在卯之花面前,“四番队是专职医疗的番队。你的任务是救治伤员。前方可是十刃和蓝染,让你上前线战斗,万一出了意外,整个讨伐队的后勤就全完了。”
卯之花烈的回道水平可不是席官能比的。
“日番谷队长说得对。”天贝绣助也神色凝重地附和,“这种危险的工作交给我们战斗番队就好,卯之花队长还是留在安全的后方比较妥当。”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日番谷队长,天贝队长。”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感谢你们的关心。不过,这是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冬狮郎眉头紧锁:“这不是决不决定的问题!让你去前线,总队长也不会同意的!”
“总队长已经同意了。”郁子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打断了冬狮郎的话。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郁子。
郁子看着冬狮郎惊愕的脸,道:“所以先前在穿界门前,总队长才会把总指挥的位置交给我啊。”
冬狮郎张了张嘴,看了看郁子,又看了看依旧笑眯眯的卯之花烈,感觉自己的常识受到了冲击。
不是姐们?你让辅助上去c啊?
“可是……她……”冬狮郎指着卯之花,有些结巴。
更木剑八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盯着卯之花烈,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众人:……
天贝揉了揉眉心,捋了捋道:“意思就是,在我们离开后,负责统领后续突入的就是郁子队长一个人了吧?”
卯之花烈点头:“没错,交给郁子好了,她对我们四番队也很熟悉的,回道水平完全不弱于我。”
“真拿我当保姆啊?”
郁子脸色一黑,还熟悉?那确实挺熟悉的,没事就爱叫她帮忙。
真不知道这四番队到底你是主,还是她是主。
郁子看着地图,沉思片刻:“这样,冬狮郎跟我一起留守,我不可能一直盯着部队,若是蓝染或者零有动作,在场只有我能拦住他们。”
市丸银和东仙要还好,可蓝染和零,最差也是山老头儿那个水准的,就算能力的战斗性不强,那也不是其他人能抗住的。
冬狮郎一脸难以置信:“我?留守?”
不是姐们?把辅助当c位用就算了,你现在还要用辅助换他这个c位?
这女人该不会是觉得这里他最弱……
冬狮郎肚子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郁子露出一副‘你觉得呢’的神情。
冬狮郎心里麻麦皮。
说起来他确实从来没有看过卯之花队长出手,以对方的资历来看,估计是比自己强。
可明显后勤更需要一个医疗水平更高的队长统领啊。
总不能两人互换一下,卯之花队长参与斩首行动,比她在后面当奶妈的作用更大吧?
他不信自己有这么菜!
郁子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目光坚定的道:“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管理能力最强,能更好的统领队士们。”
冬狮郎呆了一秒,嘴角微微抽搐,你搁这儿说个锤子呢?
你猜他信不信?
“十二番队,废物一个,事情全部交给音梦来做。”
涅茧利背后的音梦默默点头。
她已经习惯了郁子对涅大人的不敬,毕竟,涅队长看起来也没生气。
涅茧利不满的道:“喂喂喂,为什么要用我举例?”
“十一番队,更是没有人类。”
郁子一视同仁的羞辱。
冬狮郎抱着双手,抢先一步:“那六番队呢?”
他倒是要看看郁子想怎么圆,朽木队长总该没问题了吧?
“白哉那边,还有恋次给他分忧。”郁子淡淡道,“我就更不用说了,全是桃子在管理,废物一个。”
看在她竟然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冬狮郎的脸色好了不少。
听到这里的时候,乱菊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妙。
“四番队,三番队,都有副队长帮忙管理杂事。”
“只有你,你是一个人扛起了全队。”
郁子一脸认真地双手拍着冬狮郎的肩膀。
冬狮郎的眼睛微微睁大,神色有些动容。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
她懂我!!!
冬狮郎差点哭了。
他真不敢相信,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能理解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