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怡从十六处值班室出来后,又来到王海刚的办公室。
王海刚觉得很奇怪。
梅怡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深居简出。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几天甚至一个月都不走出宿舍的门。
今天频繁的在二楼各个办公室出进。
王海刚好奇地问:
“梅怡,你今天是怎么了,心里有事?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别窝在心里”。
梅怡重新坐在王海刚的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王海刚说:
“处长,你什么时候让我去贵州工作?我已经想好了。并且做好了准备。最好是年前我能离开北京”。
王海刚不知梅怡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着急的要处里安排她的工作。着急的要去贵州工作。
他想了想后说:
“梅怡,我过一会儿就给我的战友打电话。贵州公安局崔的要人。估计也就这几天吧,你去找处里管人事的老郑,办一下手续。虽然你去了地方工作。但你还是十六处的人,工资由十六处给你发。十六处如果需要你,你还得回来”。
梅怡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
“处长。就我这个样子,处里还要我干什么?还做卧底?
就我这张这张脸,敌人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王海刚笑了笑说:
“用处大了,梅怡,你忘了你是从香山培训出来的学员,明年我们准备在香山再办一个培训班。你去香山培训班当教官”
梅抬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
“就我这个样子,还当教官?别把你的学员都吓跑了,我看是算了,处长,你赶紧给我联系你们的战友啊。我就去贵州乌蒙山偏远的公社派出所,作一名普通的警察,守着一方静谧,守着一方平安。直到老去”。
王海刚作为一名军人出身的公安战士。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第二天就给他的战友去了电话。
把梅怡去贵州毕节县公安局上班的事搞定了。完了又向梅怡详细的谈了工作上的一些细节。并把梅怡的档案以十六处调了出来,交给梅怡!
就在梅怡放下包袱,准备去贵州公安局工作的时候。
公安部援藏办公室发出一个通知。要公安部机关的工作人员。踊跃报名去西藏工作,支援西藏的建设。
梅怡看了援藏办公室发的通知后。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决定不去贵州工作,报名去西藏。
梅怡是学医的。知道贵州乌蒙山地区雾霾瘴气很重。气候条件恶劣。尤其是瘴气对他皮肤恢复养护有潜在的风险。而西藏就不一样了。
冰山雪原,无污染的高原雪水,对她美丽的容颜的恢复有天然的疗效。
梅怡第一次在工作上自私了一次。她没再和处长王海刚商量,正巧那几天王海刚在内蒙出差。
梅怡就自己做了主,去援藏办公室报了名。
援藏办公室的干部知道梅怡的事迹,并且知道梅怡之前是个非常美丽的人民警察。中国共产党员,业务能力过硬。便同意了梅怡的报名请求。把梅怡手中的档案要了过来。从那一刻起,梅怡就不是十六处的警察!成了援藏办公室的一名警察!
就在欢天喜地的收拾行李准备赴西藏的时候。援藏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告诉梅怡,他们这次赴西藏的警察有十几多名。主要是去西藏唐古拉山脉靠近边境线的派出所工作。为了让他们尽快熟悉派出所的工作流程,援藏办公室和北京市公安局协商,决定让他们十几个援藏警察,在北京各个区街道派出所挂职锻炼半年。
等过完春节,天气转暖和了,再送他们去西藏工作。
梅怡知道杨军过年回北京探亲,肯定要来公安部找他。
她必须年前就结束培训,远赴西藏。
援藏办公室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梅怡因为什么这么急。
但考虑到梅怡是公安战线上的传奇人物。为侦破间谍案毁了容,业务能力过硬,便同意了梅怡的请求。
让她可以在北京任何一个基层派出所挂职锻炼。年前就可以去西藏。
当援藏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询问梅怡,准备要去北京哪个基层派出所挂职锻炼时。
梅怡想也没想就说去海淀区大钟寺派出所。
因为梅怡知道杨军的家在北师大教师家属楼内。北师大的教师家属楼又归大钟寺派出所管辖。
梅怡的意思是,想守着杨军的家,守着杨军的父母。杨军就是年前回到北京。
她能在暗处看到她挚爱的杨军,而杨军却看不见她。
选择大钟寺派出所。梅怡和杨军做了一次心理上的较量。
梅怡算准了,杨军回北京后,第一时间要到公安部找她。
十六处和援藏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不会告诉杨军,她在那个派出所!
以杨军执着的性格,他会一个派出所一个派出所的找下去。
北京300多个派出所。
杨军肯定会把离他家最近的海淀区大钟寺派出所放在最后一个去找。
等杨军找到大钟寺派出所时。已经到了年底,估计她已经进了西藏。
梅怡算的很准,一切都按照她设想的在往下发展。
梅怡在大钟寺快派出所挂职
一直到腊月二十六。
她在派出所的二楼值班室看见了杨军。
杨军的身影梅怡太熟悉了,高大健壮。梅怡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她脸颊潮红。自出事以后,她很长时间就没这样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杨军。
大钟寺派出所离杨军家住的筒子楼有200多米。
看的不是太清,梅怡小跑着去办公室取了个望远镜。
当她举着望远镜寻找杨军时。
发现杨军已经消失在筒子楼的楼道里。
梅怡在二楼值班室的窗前站着,一直等着杨军的出现。
等到晚上十一点,杨军也没有再出现。
梅怡知道杨军今晚是不会出来了。
她失望的收起望远镜,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天还没亮,梅怡就拿着望远镜站在了值班室的窗前。静静的等着杨军的出现。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杨军就出现在筒子楼的楼梯口。
梅怡心慌意乱的举起了望远镜,向杨军看去。
派出所的警用望远镜清晰度很高。相隔200米的距离,梅怡看的杨军清清楚楚。
一年多没见杨军了,梅怡发现杨军很憔悴。
虽然憔悴疲惫。但还是掩饰不住杨军的俊朗、成熟、刚毅。
梅姨的心“呯,呯”的跳个不停。
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目不转转睛的看着杨军。
杨军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上衣的第一道扣子没有扣。露着她给杨军织的毛衣。
杨军没有戴帽子啊。随晨风飘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俊朗的脸颊上。掩饰不住的是忧郁和憔悴。肩上挎着一个军用挎包。他走出楼梯口,稍稍的做了一个扩胸的动作。然后跨上放在楼道口的自行车就要走。
楼道里急匆匆地走出一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女人来。
她手里拿着一顶军用棉帽子,从后面把杨军喊住。
然后掂起腿来,给杨军戴在头上,又给他扣上衣领上的第一道扣子。
两人在楼道口亲热的交谈着。梅怡猜这个身材高挑、温婉贤淑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杨军的母亲。
梅怡的鼻子一酸,眼泪快要流出来。
如果自己不出事,没有被毁容。
给杨军送帽子,扣上衣扣子的人,应该是她干的事。
杨军漂亮的母亲应该是她的婆婆。
可自己只能举着望远镜,远远的看着他们娘儿俩。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