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06年11月8号了,是晚上了,我去银川收账坐客车也到浓阳了,我到了俺家农资店,俺爹说家军你可回来了。俺娘说回来就吃饭吧。我的儿,家军这是早上出去坐客车到银川收账的,这一去就是一天,恐怕是到了中午也没地方吃饭吧。我说吃啥,咱去给人家要账,人家欠咱钱都盼着咱能少给他要点才好呢,谁还想着管咱饭呀。俺爹说,哎,不管怎样,他们赊咱的化肥农药,能把钱给咱了,咱能把银行的贷款还上就好。
我在这和俺爹俺娘说着话你,俺爹就把饭端上来了。我这就吃饭。我刚吃几口饭,俺家店里的电话就响了。我以为是银川的谁,是欠俺家店钱的人打来的呢。我赶忙拿起电话,我说,喎,哪里啊。电话里说,你是马顾问吗?我是饶河的山东曹县移民。我说是,我姓马,你是移民你有什么事啊?电话里说,我跟你说,老乡,你们去山东给大家办理的移民扶持档案材料,咱山东曹县给审查完,都给邮寄回来了。我听了说是,我们回山东办理的时候,曹县水务局的工作人员说了。电话里说,老乡,现在情况是这样,我家张庄的亲戚来电话了,说山东省对移民办理扶持落实又有新的说法了。要实行属地管理。
我心里一紧,忙问道:“属地管理?这是啥意思啊?”电话那头解释道:“就是说移民扶持得由当地来管理落实,以后咱这边的移民扶持得找当地相关部门了。”我皱起眉头,这政策说变就变,也不知道对大家的扶持会不会有影响。电话里说,老乡,不会受影响。我问我们饶河的水务局领导了,他叫我去富锦把我们的档案拿回来,交给他们。昨天,我就来富锦了,我现在就在富锦呢。今天,我去富锦市政府问了,他们说他们接到咱们的档案了。自己来拿不行。你们在办理这个移民扶持工作时,不是有顾问吗?你们要拿你们的档案,你叫你们的顾问来,你们的顾问,也是我们政府的顾问。这样你们的顾问来了,他和市领导说好,他把档案给你们拿走,由他给你们发。这样,我们就没有责任了。顾问你快来富锦吧。
我听了,犹豫了一下,我考虑我这边,我还刚给俺家农资店去银川收账。但,我又一想,这老乡来电话了,等着拿自己的档案,我不去,富锦市政府不给他们。我想想说,好吧,我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我就去。
第二天了,我坐抚远发往佳木斯的客车就出发了。我到了富锦我就下车了。我下了车,下午我就赶到了富锦市政府,市政府门口围着很多人,都在等候。他们有的人认识我,一看我来 ,就喊着,咱们的顾问来了。我刚走到大门口,学安叔,就领着几个人跑了过来,学安叔说,你可来了。这时,就有一个人说,顾问,昨天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们都来这等着拿档案,都等三天了。这时,学成叔也走上来说,家军啊,我这大侄子,我看了,你不来,我们这一帮人,是啥事也办不成呀。
我说好,别急。我进市政府,我找市里领导去协调好,咱们就把档案都拿走,我找个旅馆,我到那给你们发去。我一说,大家都高兴的了不得。我说学成叔,学安叔,你们俩跟我进去。我说着喊给政府看大门的小伙子。小伙子一看是我,说,你可来了爷们。你不来这政府不敢给。看大门的小伙子说着就开了侧面的小门。我进去,上了楼,找到领导说明情况,市领导说,好,好,你给他们拿走,发放吧,这样,国家叫属地管理。我们的压力还少一点。
说着,政府就给安排了一个小车,大家把所有的移民档案都从屋里搬出来,装在车上,拉着就来到北二条街,光明旅馆。旅馆,我以前住过,老板一看是老顾客,很高兴,我给老板说,我们在这搞点业务,发放点档案材料。老板说,你只要住我的店,我就欢迎,至于你们搞什么业务,我都不干涉。说着,我就叫大家把档案都搬进了旅馆。又收拾妥当,我就和学安叔,学成叔,发起档案来。
发档案,这第一天下午,我们几个紧的忙活,又给来的人找档案的,我还得给登记。等着第二天上午还是忙。可到了第二天下午了,剩下的档案就不多了,当然,来拿档案的人也少了。学成叔和学安叔,要走,要回头林,我也叫他们回去了。
这是半下午了,我看没人了,我也就要休息一会了。我伏在桌子上歇着。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我说进来。我转身去开门,这时门就开了,来的人我一看的我他老同学,刘大姐,刘大姐来还领着一个女士。老同学见面格外亲切,我们寒暄了几句。我问大姐什么事,大姐说我来看看你,我说,大姐来看我,咱从师专毕业二十七了,二十七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大姐说,就是啊,正好,有我的好朋友来,还是你们的山东老乡,她来拿档案,我们就一起来了。我说好,来拿档案,姓氏名谁,老乡说着, 我就给找到了档案。
老乡的档案我给找到了,就开始聊起天了。老乡说,老乡,你给我们当顾问,这么操心,还回山东一趟,大家没给你拿俩钱啊?“啊,我有工资,不用大家拿钱。”老乡说,你真有善心。老同学说,啊,我同学家军,在学校,我们上学的时候也肯帮助同学。老乡就顺着夸上我了。难怪你能当镇长当领导。家的媳妇也一定很贤惠了。老同学说,哎,那是肯定的了。老同学夫人是干啥工作的?
我听了长出一口气,工作是干土地的,在县土地局工作。贤惠,就是太咸了,齁咸呀。我一说,老同学和老乡笑了。老乡说齁咸是什么意思。我说啥意思,飞了。老同学赶忙问,飞了,是什么意思?我说飞了,就是自己过自己的呗。老同学不能吧?怎么能自己过自己的呢?是离婚了?我说咱满足不了他的需求,那就离婚呗。我和老同学和老乡聊着,我就说出了离婚的经过。我说我到抚远,一开始在学校教学,学校周边,给我介绍对象的有几个,都没文化。就这个是同事给介绍的,说是咱富锦去的,说她上过高中,这样我们就认识了,认识了,我问她有什么要求,她说,没什么要求,结了婚能吃上饭就行,最好是能转成城镇户口,吃上供应粮。这样我们就结婚了。老乡说,那你给弄上城镇户口和供应粮了吗?
“整上了,我上县找教育局,找粮食局,找县政府领导,找了多次。”我说。老同学说,那这不挺好吗?我说,挺好,好,没几天,她又提出要求了、老同学说,他她又提出什么要求了。“她要工作了,”老乡问她要工作,你给安排了吗?“我说,当时,我在学校啊,我找学校校长,学校叫她代课了。代课,代了一段,我给办成以工代干了。”老同学说,这不很理想了吗?我说理想,他的理想多呀,老同学说,那它又有什么理想啊?我说,她要房子啊。老乡问,你们结婚没有房子吗?“没有啊,那个时代,有工作的,不都是单位给房子吗?我刚结婚,单位能马上给我房子吗?”
老同学说,对,家军结婚,我结婚,我们都是八十年代初,住房,都是公家单位给。老乡一听,惊讶的说道,哎呀,是吗?还是你们国家干部好,像我们农民就不行了。大家说着,我又说,经过我的努力,学校给我买了个土草房,老同学说,那就不错了,八十年代,都是住土草房。我说那不行了,我们刚住一两年土草房,人家她看到有些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就住砖房了。老同学说,这她就要转房了?我说对啊,要完砖房,要楼房,有了楼房,要装潢。等着楼房住上了,开始闹离婚了。
老同学说,这人欲望太多了。说着老同学就问我离婚几年了,我说六年了。老乡说,这么说,你们恢复不了了。我笑笑。叹口气说,那还复婚啥了?老同学听了,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就另找一个吧。我说,不找了不找了。我都五十岁了,我还要多活两年。老乡说,五十,才五十不找那行。老乡,你找一个。老同学说着就思考起来。思考一会说,老同学,你找一个,我给你物色一个。说着,就说,她的同事,家有个保姆,是乡下的大榆树的,人长得好,还贤惠,老爷们不行,不务正业,她离婚了,到城里来打工几年了。老同学和老乡说着,就劝我要找一个,说给我联系。
第二天,老同学和老乡就给我把那个女的领来了。给我介绍一下,鼓励我们处一处。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她模样清秀,眼神里透着朴实与善良。我们简单地聊了几句,她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又陆续见了几次面,彼此慢慢熟悉起来。她会关心我工作累不累,还会给我带自己做的点心。我能感觉到她的真诚,心里也渐渐有了一丝温暖。有一天,我们一起在公园散步,她突然停下脚步,红着脸说很欣赏我的为人,愿意和我好好相处。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让我有些害怕再次陷入感情,但她的温柔又让我难以拒绝。犹豫了片刻,我还是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我似乎又重新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也开始期待未来能和她一起走过更多的日子。
可是,处了有一个星期,她说,他这个月的保姆钱,主人要开了,她要回乡下送钱去,我欠人家点钱。我问她你欠人家多少?她说,我还欠人家三万,这都是以前我家那个不务正业的男的干这干那拉的饥荒。怎么的,你要是能帮我,咱们就能到一起过日子快点。我看看她说的挺实在的,我摸摸衣兜,有三千,我说你拿着吧。剩下的,我以后挣了工资,我再给你安排。可她还装着,推辞,不要不要。我说拿着吧,都快成一家子人了,你还谦虚啥?她说那我就先拿着。
可是,谁知道,一走,再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我说什么时候回来?她讥讽我说,回去,你还指望我回去,等着吧,猴年马月吧?你不搬块豆饼照照自己,瞅你那小抠样?我听了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她接近我就是为了钱。我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白白损失了三千块钱。过了一天,我觉得我同学和老乡怎么搞的,怎么能给我介绍这么个人呀,我打电话问一下同学,说了一下情况。同学说,我接触她多少回,我觉得人挺好的啊,她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同学说了,你给她钱了。我说给三千。同学说,哎呀妈呀,你怎么给她钱呢,你得处一段再说,我找她。没过几个小时,那个女人来电话了,恶狠狠地说,你给介绍人打电话了,我说打了这个女人像疯了一样,你胆敢再给介绍人打电话,我找人收拾你。
我听了这女人的威胁让我怒不可遏,我强忍着怒火说道:“你别嚣张,这钱我是看在处对象的情分上给你的,你若不还,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学安叔和学成叔,他们也十分气愤,纷纷指责那女人太过分。
又过了两天,我给移民发放档案的工作处理完了,我要走了。我头一天晚上我旅馆老板交代一下,老板说,我听说 那两天,是你同学还是老乡给你介绍个老伴,我看有几天,天天来,怎么这两天不来了。出成了吗?我说处不了,性格合不来。老板给媳妇说,哎,咱们双鸭山那个朋友刘铁军是不还没找对象吧?老板媳妇说,她没找对象,恐怕也不行,她也是急性子。老板说,怎么不行?你别说不行,这马先生,我看了是政府官员,你看他给这移民办理扶持的事多复杂呀?工作干的有条不紊。有修养,有素质。这一个急,一个稳,以柔克刚,我看说不定聚能成了老板娘说,那你就联系小铁军呗,给马先生介绍呗。
老板说着就问我,我给你联系,你在这再住几天呗。我一考虑,我家还安排我去银川收账呢,我不能在这再住了。我给;老板说,我就是有急事,我得回去了。老板说,那你把你的手机号给我留下,到时候。我给双鸭山联系好了,我叫他找你去。我想着这介绍对象的事接连不顺,也没太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便留下手机号后匆匆离开了富锦。回到家后,我又开始忙碌于农资店的事务,偶尔去银川收收账。
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晚上我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是富锦旅馆老板的声音:“马先生,我给双鸭山的刘铁军联系好了,她对你挺感兴趣,想和你见个面。”我犹豫了一下,想起之前的遭遇,本想拒绝,但又觉得不妨再试试。
于是,我说,你让她坐客车来浓阳镇吧。不到两天,刘铁军给我来电话了,说她坐上双鸭山发往抚远的客车了。客车司机我问了,下午一点半就能到你们浓阳镇。
我说好吧,我接你。嘿,到了一点多一点,双鸭山的客车到浓阳了,我去接站,铁军下来客车,站在那,穿着朴素却干净利落,我走上前去,我说你是铁军吧?他说,是,是是。眼神中透着一股干练。我说,我来接你的。走吧。我设宴招待了她。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从生活琐事到工作理想,意外地发现彼此很聊得来。她虽然性子急,但真诚坦率,和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之后,我们又陆续见了几次面,感情逐渐升温。我开始期待和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也希望这次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