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衫也发现了，有一道结界挡在自己面前，他只要不作的太狠，梼杌抓不住他。
他火力全开：“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身世很在意啊，看来被踩到痛脚了。”
“你很想证明自己比白虎强，想证明自己比白虎更能胜任帝王之位，更能带领帝国走向辉煌，结果帝国覆灭，你破防了。”
“进入无色界之前，你应该已经意识到，吞没下界的不是凶兽帝江，是魔渊了吧。”
梼杌跳脚：“你胡说八道！”
萧南衫气定神闲道：“刚刚我跟在你后面进入江琰的识海，你来到这里后，直奔天梯，爬上天梯后，你不曾看过山下一眼，直奔山巅的金顶，是和用意？”
“我恨凶兽帝江，我去找她，不行吗？”
萧南衫指着混沌茧外，天玄宗的后山山腰上，草丛中的一团软绵绵的萌物：“你说它么？”
在江琰的识海中，小凶兽灵力散尽，可怜兮兮地蜷缩成一团，趴在天梯前。这应该是他传承记忆中，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幕。
萧南衫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梼杌如果真的那么恨帝江，他爬上天梯就能看到。
他却没有对帝江下手，反而直飞金顶。
“金顶有什么在吸引你？”
江小水道：“主峰金顶是萧无执的住所，另有天玄宗的宗庙，内部存放着下界各地的册封金册。”
“你是想看看，当年为什么让白虎来修行，把你册封为人皇。”
“我听说，下界传言，白虎是真正的人皇人选，而你的位置是白虎让出来的，你觉得不公平，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梼杌冷声道：“谁会在意这些，我勤勤恳恳多年，为了子民鞠躬尽瘁，我就是人皇。”
江小水：“哦。”
梼杌等着江小水反驳，他攒了一堆话要辩解。
江小水的反应，让他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攒着的气没有释放到外面，全部攻击到自己身上。
萧无执道：“你早知道，吞没下界的是魔渊，根本不是帝江。一来你无法抵抗魔渊，二来，你怀疑魔渊吞噬帝国，是因为你治国不利，天道降下的天谴。你害怕承认。”
灵龟：“我想起来了，那些年魔域的地盘不断扩大，哪个皇朝治理不善，百姓过得不如意，很快就会引来魔修聚集，逐渐并入魔域。后来民间就有传言，帝王治理不利，就会降下天罚。”
萧南衫道：“在无色界内，白虎在竭尽全力尝试如何建造世界，尝试拯救外面的修士。你什么都没尝试，就先缴械投降。”
“你不仅自己不常识，还嘲笑白虎的行为无意义。”
“等白虎真的建造出一座城池，把你的心脏作为城池的力量来源之一。你是规则的一部分，也是受益者，你不抵抗，不主动，不强硬反对，受了规则的好处，也承担天道反噬。”
“你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你怪白虎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你是一点都不想责备自己啊。”
“好处占尽，被惩罚的时候，还怪别人害你，哪儿有这等好事。”
灵龟：“又当又立，你这是啥都想要。”
江小水：“你靠恨白虎的念头撑着，才能在虚无中活下来，是么？”
“你很依赖他，又不肯承认，他要是死了，你会高兴么？”
梼杌：“当然高兴！”他咬牙切齿，“杀死白虎，我此生心结了去，我再不能这么高兴！”
江小水：“要不，你再看看城池里的情况？”
“千年过去了，你在地狱过于孤单，靠反复咀嚼恐惧活着，万一记错了呢，记忆可以再加工，谁都不能保证能把千年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她和龟龟都不行，何况是如此疯魔状态的梼杌。
梼杌冷冷地看着面前虚空中，一遍遍生成，又在雷劫中一遍遍化为齑粉的世界，毫无兴趣。
“不必了，每多看一眼，我对白虎的恨就多一分。”
“帝江，我知道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刚刚去山巅金顶，看到了一些东西，你想知道吗？”梼杌冷声道，“关于白虎和天玄宗宗主，还有你的，我看到了你们的秘密。”
灵龟皱眉，故意装作不在意：“那你可真了不得，都能看到宗主的秘密，那老登都死了多少年了，要他的秘密有用？”
梼杌：“你不必炸我，我虽然不如帝江强大，吞噬一星半点的神识记忆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不干扰我杀死江琰，我就把记忆给你，否则，我死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灵龟想直接杀死这个家伙。
什么东西，竟敢威胁主人。
可偏偏这个要求踩到他们的痛点上。
现在江小水魂魄不齐，找回的记忆有缺漏，而它老龟竟然跟老年痴呆了一样，记忆乱七八糟。
竟然让这家伙给拿捏住了。
江小水：“可以，成交。”
萧南衫皱眉：“师傅？”
江小水一挥手，一道强光打在江琰身上，青色的光芒将它包裹起来，逐渐将它的灵魂吞噬。
梼杌清楚的看到，江琰蜷缩成一团，身体逐渐变成半透明的，紧接着变成一缕光，被一道青光击溃，瞬间消失在一片虚无中。
空间开始摇颤。
外面的世界逐渐垮塌，山峰倒塌，河流断流，江琰的魂魄消失，他的神识也将坍塌，最终碎成齑粉，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江小水：“可以说了么？我已经杀了他。”
梼杌忽然暴跳如雷，喷出一道火光，愤怒地朝着江小水咆哮：“谁让你杀了他！谁让你的杀了他！我要亲手！杀死他！亲手！”
江小水笑吟吟的：“我帮你解决不好么，你的能量还不足以杀死白虎残魂。”
“即便他只剩下残魂，你别忘了，你也是残魂，你未必能让他彻底消失。”江小水道，“我可是严格执行的你的要求，为了得到你所谓的秘密。”
“不行，这不算！你让他活过来，我要亲手杀死他！”
“怎么可能呢，他的神识都要消失了。”江小水，“我是凶兽，杀人可以的，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她一幅你真难搞的表情：“你这么恨他，他死了，你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