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雷朝着擂台看去。
马杰克四周竟然凭空出现四头鱼妖妖傀,各个身躯比方才还要长高三四尺,宛若冰柱打造的巨人一般,白雾寒气弥漫整个擂台。
其中两个,一头两手死抓着他的胳膊,一副浑然不让他动的架势。
另一个直接抓走他手里的“木棍”,猛得抽走,丢给老道。
“就施法的法器的吧?”老道持着木棍,胡须飘荡,语气悠然,“没了法器,阁下也该认输了。”
众人屏息以待,只等待着高鼻深目的巫师认输。
只要他垂下那高傲的头颅,所有人就会立刻开始欢呼雀跃。
可谁都没等到马杰克的开口。
他瞬间消失了。
比方才化成火焰的消失手段,还要干脆。
仿佛此人就像是凭空不见了一样。
“人呢?”
所有人踮着脚往擂台上看,擂台上除了老道,四五妖傀,便是满地水渍。
“嗯?”老道心里漏了一拍,持着的木棍,隐隐觉得不对劲。
“不对!地上!”
刹那间,目光落在他消失的地面上。
那里还留着马杰克划出的“火圈”,火圈之内,三枚火舌烙印越来越亮!
“不好!”
老道猛然回首,四五妖傀瞬间化成一团团水花落地,连带他自己也急忙往后跃去!
“砰!砰!砰!”
地面连续爆出三道威力惊人的爆响,砖裂石碎,水花四溅飞射,泼洒擂台附近所有人的脸!
老道在半空中,被爆炸的余劲朝着擂台外猛得一逼,整个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朝外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急停,脚尖虚空一踩,欲要折返。
而马杰克不知道又施展了如何手段,竟然凭空出现在他的下方擂台上,伸手贴着他的腰,奋力朝外面一丢!
“下去吧!老头儿!”
清脆爽朗的又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众人抹去脸上的冰凉水滴,抬头看时,老道已经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的擂台外面!
“输了!道长也输了!”
一时间,众人看着喑喑然不知作何言。
茶楼栏杆处,古墨摇头道:“可惜,差一点。”
景雷跟着惋惜道:“这巫师手段过于诡秘,完全看不到出手,连地上什么时候刻的烙印也不知道。”
“我想,应该是在他画火圈的时候吧。”
林白眉头微微皱起,回忆方才的一切,“一开始看到水流靠近,他便在脚下画了个圈子,一来防止近身,二来顺手布置陷阱。”
“可到底还是让他逃了,哪怕抓住胳膊,卸掉法器也不行。”
“不....其实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什么?骗了?”古墨景雷投来目光,眼神透着疑惑。
“嗯。起初他用了两次闪躲的身法,看似变化火团才能逃走,其实那火团也是他的障眼法,他本就可以直接无声无息的直接逃遁。”
“无声无息....那他会瞬间移动?”景雷语气惊疑。
瞬间移动只存在于民间故事中,现实中修炼者想要快速移动,无不是通过术法催动,让身体急速闪躲。
即便是速度再快,本质上也是真气催动产生物质加速,并不是真的一个人瞬间到了另一个地方,完全不经过中间路径。
“不是,其实跟你的提雷身法一样,只是他化成的,是一缕烟。”
“现在看来,除非是三重境之上的高手,或者能抓住他直接击溃他,否则寻常修炼者只能是他戏耍的对象。”
即便是击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白现在十分确定,巫师修炼体系与大梁完全不一样。
大梁是围绕脉种进行修炼,虽然分了役鬼师、出马仙、炼气士等各类职业,基础却是一样的,气息几乎无法隐匿。
但这巫师却不同,体内的气像是蛰伏,又像是死了,只有使用的时候才会复生。
确定这巫师当下几乎没有对手,众人也不再看了,启程开始巡逻。
最终,今日周琼一直没有出现。
林白想,或许只是在记录员那里登记个名字,等到最后几日再上台,大部分修为高的人都这么想的。
不看也罢,反正自己的修炼经验也不差这一点。
....
余下几日,林白不是巡逻,便是在镇魔司处理百件案子。
日常修炼,除了陪同赵武灵比试,便是锻体丹锻体,连王妃那边都很少去。
随着西漠使节团抵达京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京城热闹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是几十年未有之事,更是百姓翘首盼望驱除妖魔的契机。
东南六郡,失去大半山河,妖魔占据日久,不少道府都成了妖魔盘踞之所。
赵武灵告诉林白,江临郡自她出生以来,就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妖魔占据,前线几头大魔尊占地位往,纠集一郡之力才勉强与其中一头抗衡。
可若真的出兵,相当于后方腹门大开,难免遭到偷袭。
若彻底解决北蛮,确保北蛮不能南下,那么北地三郡的高强人士便可南下支援,再集合全大梁的力量,同时对东南六郡的要么发动进攻,收复失地就不是难事。
闻听此言,林白嘴角撇了撇。
北地三郡在平靖王的掌控之下,恐怕就算北蛮老实,平靖王也不会自己的人化成为零南下支援。
不过赵武灵说的对,这几日砍下来,东南六郡与北地三郡的镇魔使,无论普遍修为还是战斗经验,的确比一般镇魔使强上一个档次。
寻常修炼者,更是完全无法比拟。
林白见到了不少各郡镇魔使的代表人物出手。
五花八门的手段齐出,各种没见过的功法术法纷呈亮眼。
天资卓绝,豪杰风采,既有强横镇压对手的手段,也不乏一些充满心机的诡计,让他们的对手们头疼不已。
林白琢磨,换做自己面对这些人,恐怕也不能立刻想到解决之法,只能凭借肉身力量先扛下来再说。
说到各地镇魔司,林白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见到东琅郡的代表团。
等他回头找机会问过陈怀中,蛇将告诉他,石大将懒得派人参与此事。
更何况,东琅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连李长风和鱼幼阳都被安排到东琅府做事了,怎么可能派人去参加所谓的御前比试。
“这可是陛下的旨意,现在派人还来得及,好歹走个过场啊。”林白提醒道。
“嘿嘿。走过场还不简单,京城又不是没咱们的人。”
“你不会是说我吧?我可不上擂的,而且...我现在又不能代表东琅。”
“没说你。你老老实实巡你的逻的了。”陈怀中有些不屑道。
“那你说的是谁?京城哪还有东琅的人了?古墨景雷他们也不能算。”
“秦英雄啊!你把头号功臣给忘啦?”陈怀中仰头大笑,发出毫不吝啬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