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声音来自两人唇瓣之间。
林白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他没想到赵武灵居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口。
太仓促了,人家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啧啧啧....”
唇瓣上持续传来的感觉,并不是像柳如茗那样的香甜与软绵,反而是没有味道的q弹。
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干巴。
林白的眼中浮现出好奇,好奇地看着对方那双同样没有闭上的眼睛。
赵武灵的眸子里一点旖旎都没有,反而像是攻城略地的战士,英气之中带着几分果决和挑衅。
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在相隔彼此不到三寸的距离,疯狂发生交流。
从一开始的好奇、不适,逐渐变成坦然、习惯。
然后是....争锋!
如火如荼,带着几分杀气的争锋。
赵武灵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发现,林白居然一直不闭眼!
她听人说过,接吻亲的舒服,都是会闭上眼睛的。
他又为什么不闭眼?
是不是瞧不起我,还是说,本姑娘的主动,他却根本不受用?
念及此处,赵武灵怒色上头,锐气更盛,嘴巴开始得理不饶人,发动现实意的唇枪舌战。
反观林白,不禁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连嘴巴都开始疲于应对。
对方不像是来亲嘴的,倒像是来....斗气儿的?!
她到底想干嘛?忽然亲人家,又莫名其妙的生气,有完没完了?
......够了!
林白一把推开她,贴在一起的唇尖瞬间分开。
赵武灵身子向后震了震,停住身形,看着林白疑惑和质疑的表情,她露出一脸鹰枭之相,拇指得意地揩了揩唇边。
“灵儿!”
枪灵嚎啕着飞过来,双手不停拍着赵武灵的脸蛋,一边眼泪哗哗的,一边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亲我?”林白警惕地问。
赵武灵撩头发时,顺手拨开枪灵,然后满意地点头。
“奖励你的。奖励你没有骗我,奖励你这门功法效用不错。本姑娘,很受用。”
“原来是奖励啊......你向来都是这么奖励人的么?”林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
赵武灵身子一顿,打趣道:“怎么?不乐意了?”
“.....”
“我可告诉你啊,本姑娘只是念在你献宝有功,故而赏赐,只此一回,你可千万千万不要会错了意思。”
赵武灵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一脸无所谓地起身,走到衣架前,蒸干体表水分,拿起衣衫穿上。
林白:.....怎么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看着她将衣服一件件穿好,甚至时不时丢过来一个冷淡的眼神,一股被人始乱终弃的感觉浮现心头,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不禁紧了紧衣领。
“偷看也没用,本姑娘是你可触不可及的存在.......赶紧收拾收拾,去野塘。”
赵武灵穿好外袍,束好腰带,扎起头发,整个人重新变得眉清目秀。
或许是阎魔体入门的缘故,比之之前,更显几分威风英气。
她轻松打了个响指,趴在床上哭唧唧的枪灵不情不愿地哼哼鼻子,变成了寒光枪,飞到她手上。
.........
同一时间,公主府。
公主卧房,外层隔间,小红裹着衣服,靠在床头,臻首如小鸡啄米,一下一下点着,就像无数个往常日夜,守在公主门前。
“不要....不要....是谁,谁在喊我....”
小红猛得睁开眼睛,瞬间意识到闷哼声来自公主房里,赶紧下地来到卧房内。
只见长公主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一层层汗液不时从额头上浮出,枕头已经被浸湿了。
“主子!”
小红赶紧上前做到床沿,扶起昭阳,推肩轻呼,可不管怎么推,昭阳双眸一直紧闭,好像现在什么囵于之中,无法脱身。
小红急了,以为殿下是被什么梦魇给压着了,赶紧起身叫人,去寻府上的医师。
昭阳这边,汗液涔涔,不住地下流。
梦里,整个世界左右摇晃,火焰与刀掌齐来,对着她的头颅轰来。
她四处躲避,却发现整个世界摇晃的让她根本站不住脚,而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贼人正恶狠狠地朝她冲回来。
“救命!”
她边跑边呼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脚下这条路通往何处。
只是两边的景色模糊不清,不断的有水声冲刷而来,好像毗邻着什么瀑布。
刀光,剑影,斧声,还有恶人的砍杀,与男子低声轻喝。
有人被砍死,倒在地上,有人挨了一掌,落在两边消失。
“砰”的一声,身后火光冲天,一团团漆黑的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瞬间吞噬无数生命。
那些贼人,绑了头巾的贼人,还有身上只剩半边袍袖,正朝着她步步紧逼。
“救命!”
她极力呼唤,因为她看到远处有人正在攻杀这些贼人,尽管不知道是敌是友,但.....姑且一试!
“别过来!”
十数贼人越来越近,将她围成一圈,面容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看清楚他们的鞋子。
一双双泥泞的草鞋,卷着裤脚,头生绑着沾满泥污的绷带,脚趾缝里都掺着黑色泥水,仿佛他们刚从水坑里爬上来一般。
他们手上的刀斧各式各样,却因砍杀过度,都崩出来不少的大小不一缺口,遍布锈蚀的痕迹。
“你们是谁!为何要谋害本宫!”
昭阳看着周围,发现自己已经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嘿嘿嘿。”
残忍的笑容从他们脸上浮现,握了握手里的刀柄,手腕上的青筋浮现,看样子都想一道结果了她。
“救命!来救我!”
昭阳顾不得公主仪态,拼命呼救,似乎只要喊的声音足够大,就能吸引远处那人前来。
“没人能救你们,死吧!”
十数刀斧瞬间齐下,昭阳恐惧的抬起胳膊遮挡。
“噗嗤!——”
刀斧砍入肉里。
可她身上却不疼。
她放下手,才发现,那些肮脏生锈的刀斧,已经砍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着湖蓝宫裙的女人,脸色煞白,遍布惊恐,双手却用力张开,死死挡住身后的做贼人。
透过她那光滑如玉的脖颈,可以看到,背后插满了一把把脏污的武器,而那些恶人们,正狰狞着面孔,试图将武器拔下来。
“宁儿.....去找林白,记住,去找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