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人闻言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怀疑自己根本没听清。
手下望着古墨,迟疑地向她确认:“古大人,您说的是.......苹果?”
“没错。”古墨沉吟一声,“准确来说,是把苹果捣成的酱。”
“苹果....酱?”
“怎么会加苹果酱?”
“做这种酱料,还用得着加苹果酱?你吃出来了吗?”
“没有....那玩意能加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讨论之时,方才那手下不禁舔了舔牙缝,似乎尝试回味方才的味道。
忽然间,他猛然回过神来,脸上浮现一抹巨大的惊异,惊叹道:
“没错!是苹果!里面的确有苹果。诸多果实中,唯苹果煎煮后保留原味的同时,滋味回甘,如此一来,才能与其他材料不会冲突。”
众人听闻,不少人心里产生怀疑。
“兄台,甜味我们也能吃出来了,可林大人说了,里面本就有蜂蜜,说不定还加了糖。就算有水果,也未必是苹果啊。”
“对啊,百果如此繁多,能煮出甜味的又不止苹果,橘子,甘蔗,樱桃、荔枝怎么不是做酱的材料?”另一人争辩道。
“嗯....我想....”
那人迟疑了片刻,看向古墨,古墨又看向林白,林白对他笑道:“你既有了心得,就直接说吧。”
受到林白鼓舞,他笑道:“好。诸位有所不知。橘子虽甜,可若以清水蒸煮,甜味易消,酸涩太冲。橘子煮水你们没喝过,陈皮泡茶你们还没喝过?”
“哦....”众人点头。
喝过喝过,陈皮泡茶都喝过,越鲜的越酸,越老则越涩,只能用来取火。
“甘蔗刺多,此乃做酱,即便将之捣碎,难免残留碎渣,你们方才吃时,可有谁扎着嘴了?”
“哦....”众人连连摇头。
没扎嘴没扎嘴,大家方才都吃过,这酱里确实没什么难以下咽之物。
“还有樱桃、荔枝。樱桃水煮发苦,色深易染,荔枝皮肉无味,价格昂贵,冬季也没有新鲜荔枝。此二者岂能拿来做酱料?”
“哦....”众人猛猛点头。
昂贵的水果他们平常不舍得吃,可没见过猪飞还没见过猪跑?
冬天确实没有荔枝,樱桃也得来年暮春才有。
“其他者同理,要么太甜,要么太酸,要么不容易做酱,或无滋无味,或熬煮后变味。山桃之类倒是可以,冬天却没有山桃,而且桃类也不耐存。”
“只有林檎,水煮回甘,果肉柔绵,兼容百味,取材方便,容易保存,是制作复合味道酱料的上上之选!”
看着沉思发呆的众人,他冷哼一声,戏谑道:“一看你们在家就没进过厨房。”
众人撇撇嘴,心里腹诽,谁家大老爷们没事在家煮甘蔗?
就算煮,也是泡水喝,谁会拿去做酱?
想到这里,众人又好奇起来,林大人和古大人又为何知道此事?
古大人看起来不像会做菜,可她出身名门,吃过见过,定然在名家厨师那里见过类似的手艺。
林大人呢?莫非他在家经常下厨?
....是了,此种厨事秘辛,非厨中老手或名家大厨不可得知。
众人暗暗点头。
另外一边的林白,一边饮茶漱口,心里不住惊叹。
自己这个手下还真是厨中老手,自己却从来没见到过。
他说的一点也不错,跟柳如茗的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先前有一天,柳如茗觉得林白常不在家吃午饭,便想着做一道容易携带的佐料,在外面吃的时候若是饭菜不可口,还能就着酱料对付两口。
当时林白就想起来,前世这道各类炸鸡炸品常备的酱料,不管是沾炸鸡,还是就着白饭,都特别容易下肚。
可材料买回来之后,做了几次,味道都杂乱的不行。
要么过于集中,味道发苦,要么味道分散,过于混乱。
是柳如茗想到了家中还有一坛“苹果酱”,便提议尝试,试了几次,就找到了窍门,又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做出来一碗味道如此甘美的酱汁。
“不错,看来你在厨道上还是有不小的天赋。此乃我家人所做,她说的,与你说的别无二致。”林白点点头。
“多谢大人谬赞。”那人拱手,微微躬身,怔了怔神,又起身道:“不知道大人下次,还能不能再...”
“对啊大人,您家不能一次就做这一点吧?不妨下次多带来些,我们给钱!”
“是啊大人,我们愿意给钱!”
林白呵呵一笑,沉默拒绝。
“咚咚咚.....”
擂鼓声震天,众人一上午没听过此等响亮的鼓声。
“来了?比试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登擂,那姓蒋的小子都站了好几天了,能不能把他打下去呢?”
吃喝一事,终究不是他们的职责,众人被鼓声吸引过去。
林白起身,和几个手下一并来到楼台,看向四五十丈外的擂台。
蒋操登台,与之一并登台的,是一个身着花色棉袄的老人,露出的手脚脖上捆缚绑带,一看就是传统武道里出来的练家子。
“又是浑拳门的人?”身边一手下惊道。“数日以来,他们可打了不少擂啊。”
“是啊,可是我听说,只有一擂他们站住了脚跟,其他几擂台...唉...”手下频频摇头。
“这浑拳门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人打擂?京城也没听过有这么一好门派啊。”
“不是门派。”古墨沉吟道,“浑拳门是一家武道馆,原本叫人练拳打拳的,据说以前也是一家修习拳法的门派,只是后来出了变故,就只开道馆打拳了。”
“切。”景雷撇撇嘴,“一家打拳的道馆,还派这么多人,欺负其他宗门无人么?”
“话不能这么说,景大人。”一手下迟疑道。
他们原本在东琅时常称兄道弟,即便来到京城,也没有产生特别的隔阂,想来有话直说。
“有话说有屁放,吞吞吐吐的,我不能怎么说了?”景雷哼了他一声。
“我听说,他们本打算七个擂台都是浑拳门的人,如此便可大涨名气,在全国四处开道馆。就算大部分都失败了,可现在七个擂台,他们好歹还是占了一个啊。比其他宗门强不是?”
“额.....”这次轮到景雷吞吞吐吐了,他迟疑了半天,冷声道:“才一个?要是我林大哥上擂,能打七个!”
“噗.....”
正喝茶的林白,茶水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