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洛夫看的两眼发直……。
这就是魏骏杰真正的实力?
每一拳打出去都像是炮弹一样,被打中的人立刻就会四分五裂,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来。
自己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人就已经全都死了,走廊的通道变成了布满血肉的修罗场。
魏骏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被认知的疯狂山脉;最诡异地是,安娜身上居然连个血点子都没有。
这种程度的武力和手段已经超出了巴尔洛夫的认知。
“魏……。”巴尔洛夫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可是杀人啊……。
像捏爆虫子一样杀人。
这个魏骏杰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吗?他还是人吗?
对了,这个魏骏杰也晒过月光,他应该也已经疯了……。
刺鼻的血腥味道刺激着安娜的鼻腔,她感觉一阵阵地眩晕,有些想吐。
魏叔发怒的样子自己见过几次,但这次是人……。
“上来。”魏骏杰半蹲下身:“我背着你,别脏了你的鞋子。”
“魏叔,我不是小孩子了。”安娜拒绝了魏骏杰,直接迈步向里走。
地板上全是血,踩起来又粘又滑,安娜努力想要走的平稳一些,双腿却在微微发抖。
魏骏杰站直身体、一言不发,默默地跟随在安娜身后。
“巴尔洛夫先生,怎么回事?”
“魏……。”巴尔洛夫的声音在发抖,他用力抹了抹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听着,剩下的这些人……。”
“我不杀他们。”魏骏杰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地甩了甩右手。
魏骏杰只甩了几下就把血污甩了个七七八八,双手再一搓,剩余的残存血污就被搓的干干净净,一双手干净到和刚洗过一样。
整个过程毫不遮掩,就像是专门展示给巴尔洛夫看的一样。
“巴尔洛夫先生?”安娜又喊了一遍:“威廉有危险?”
对于魏骏杰的手段和实力,巴尔洛夫看的两眼发直,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呃,其实有问题的那个不是威廉,是格拉迪斯小姐。”
巴尔洛夫的回答出乎安娜意料之外,他之前明明喊的是叫威廉关门。
怎么现在又成了格拉迪斯?
“她怎么了?”
“嗯……。”巴尔洛夫先是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简单来说就是她去晒了那个月光,然后被激发出了潜意识里和心底的执念与欲望。”
“嗯,然后呢?”
格拉迪斯晒月光的事情安娜和魏骏杰是知道的,当时离开13层会议室的时候格拉迪斯主动选择了去晒那个月光。
“我觉得你们也许猜不到她真正的执念和欲望是什么。说实话,这并不难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我甚至觉得这很合理。问题就出在这了……。”
“当她的这个执念和欲望被那个月光彻底释放出来,并且因此疯掉之后,这件事情就变的一点都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巴尔洛夫。”魏骏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她的执念和欲望到底是什么?”
“她想要个孩子,自己生的孩子。”
“就……。”安娜本来没觉得这个执念和欲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却立刻就想明白了。
一个女人,想要一个自己生的孩子,并且为此丧失理智、彻底疯狂,那么接下来,她最有可能会做的事情……。
怪不得巴尔洛夫会堵在门口,怪不得那些人会来,怪不得来的人全是男人,怪不得那些男人想要对自己……。
魏骏杰哼了一声:“安娜,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了她。”
“是啊,我也不认同这一点。”巴尔洛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舱房里面我根本没法待,而且这些家伙……。”
巴尔洛夫看了一眼在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的那些人:“他们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全都跑过来了。格拉迪斯小姐年轻,漂亮、非常有魅力,又是这样的一种诡异状态,如果我不堵在门口就麻烦了。谢天谢地,你们来了。”
巴尔洛夫稍稍停顿了一下:“不过安娜小姐,你不该过来的。你应该明白,在如今的极光丽景号上,年轻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
魏骏杰看了安娜一眼:“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魏叔,我只是想帮忙。”
“没有下一次。”
安娜没有回复魏骏杰,而是看向了巴尔洛夫:“巴尔洛夫先生,格拉迪斯小姐为什么会在您的舱房里?”
“其实这是格拉迪斯小姐的舱房,我只是被临时安排来照顾她和威廉。”
“她和威廉?威廉也被安排住进去了?”
“是啊,毕竟威廉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是说整艘船上谁能抵挡得住格拉迪斯小姐的疯狂和主动,那应该就是威廉了。”巴尔洛夫说到这又看了一眼魏骏杰:“魏也许也可以。”
魏骏杰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推舱门:“进去看看。”
“魏!”巴尔洛夫一把拦住魏骏杰:“你恐怕不太合适进去。”
“心正,则百无禁忌。”魏骏杰推开巴尔洛夫,推开了舱门。
舱门刚被推开,格拉迪斯就冲着魏骏杰扑过来了,力度之凶猛几乎触发了魏骏杰的下意识反击。
魏骏杰一指戳中了格拉迪斯的颈动脉穴位,格拉迪斯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魏骏杰看着软倒在地的格拉迪斯直皱眉:“有衣服吗?给她披上点。”
“有,我的,将就用吧。”巴尔洛夫连头都没回:“就在那只黑色的大行李箱里面。”
安娜快步冲进了舱房,结果却在那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后面发现了正在瑟瑟发抖的威廉。
看到安娜冲过来,威廉被吓了一跳,立刻就发出一声惊恐地叫喊,拼了命地往后退。
安娜也被威廉这一声给吓到了。
“是威廉对吧?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放心把他和格拉迪斯关在一起了吧?”
威廉身上的衣服几乎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身上还有不少的抓痕,肯定是格拉迪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对他用强了。
不过还好,格拉迪斯没得手。
“别害怕,我不会……。”安娜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们要带她走吗?”巴尔洛夫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那只粉色的行李箱是她的,记得一起带走,里面应该有她的衣服什么的。这间舱房我和威廉应该可以暂住一下。”
“巴尔洛夫。”
“怎么了?魏。”
“你是正人君子。”
“不不不,我只是害怕罢了,害怕极了,格拉迪斯小姐的那个样子太可怕了。你不害怕吗?”
“所以你就丢下威廉自己一个人在里面?”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正人君子吗?”
“起码你守住了大门。”
“不然呢?眼看着那些人对她为所欲为?”
地上躺着的一个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这群多事的……。”
魏骏杰懒得理这人,直接一脚踢晕完事。
安娜翻开两只行李箱,找出来一堆衣物,好一阵忙活,最后又给格拉迪斯披了一件巴尔洛夫的宽大外套:“魏叔,走吧。”
“嗯。”魏骏杰弯腰抱起格拉迪斯。
安娜拿着格拉迪斯的行李跟在魏骏杰身后,两人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正遇到带着人往这边赶的杜安康。
杜安康看着满地的尸体,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你干的?”
魏骏杰横抱着格拉迪斯,根本就没有打算给对方让路的意思:“对,我干的。格拉迪斯的事,你干的?”
“不是,慢走不送。”杜安康无所谓地挥挥手:“我们会收拾干净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格拉迪斯。”
“哦,这个事啊。”杜安康说的不紧不慢:“格拉迪斯小姐是个第三者,知道吧?”
“她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转正,就是因为许久以来不能给埃森生个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她和埃森之间的关系也许就不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了。”
安娜忽然想起了格拉迪斯在舱房门前请求带着埃森一起升舱的事情,于是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既然格拉迪斯小姐这么执着于给埃森先生生孩子。那么她一定很爱埃森先生吧?”
杜安康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逗笑了:“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