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个坏老头呢？”
姜溟歪着小脑袋，带着些许疑惑。
姜凡收回思绪，低头看向她，温和道。
“那个老头啊，已经被打跑了！”
“再也不能来欺负咱们了！”
姜溟追问道。
“是你把他打跑了吗？”
姜凡望向天际，目光复杂。
“不是我！”
“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
“他帮了我们！”
“我们应该感谢他！”
姜溟闻言，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笑容。
“嗯嗯！”
安抚好姜溟，姜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岩壁废墟中的元初圣主身上。
此刻的元初圣主，早已经不复先前倨傲模样。
方才与姜凡战斗时，他已经受伤。
虚境老祖与姜溟本体惊天大战的余波，更是让他重伤身躯雪上加霜。
不但一身镶金黑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而且胸口凹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姜......姜凡......”
见到姜凡投来冰冷目光，元初圣主浑身巨颤。
“饶......饶了我！”
死亡阴影笼罩下，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请放我一条生路！”
“我......我愿意以圣地半数珍藏交换......”
“并且以天道立誓，从此之后，再也不与你为敌......”
他语无伦次，只想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什么圣主威严，什么千年修行者的体面，在生死面前都成了笑话。
尤其是亲眼目睹自家老祖被那金色巨爪，如同捏死蚂蚁般抹去，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粉碎。
眼前的姜凡，虽然气息内敛。
但是那股隐隐中透出的威压，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在此之前，他都不是姜凡的对手，现在又有何能力与之为敌？
姜凡平静看着他。
“修行不易？”
“当你设计掳人欲行不轨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人不易？”
“当你口口声声要灭我紫霄宗满门的时候，可曾想过饶恕于我们？”
“当那老东西出现，欲斩杀我和小丫头之时，你们可曾有半分留情？”
每说一句，姜凡眼中的寒光便盛一分。
元初圣主被问的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
姜凡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天道誓言？”
“你的誓言，你觉得有价值吗？”
话音未落，他右手凌空，对着元初圣主方向，五指缓缓收拢。
顿时，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力量骤然降临，将对方周身空间彻底凝固压缩。
“不！”
元初圣主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不甘的嘶吼，声音便戛然而止......
‘嘭！’
一声轻微闷响。
这位曾经在玄天界叱咤风云，执掌一方圣地的存在，顿时化为飞灰......
尘埃落定，恩怨已了。
姜凡收回手掌，转身面向姜溟，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小丫头，我们回家！”
他牵起姜溟的小手，心念一动，空间法则催动到极致，周身淡金色光晕一闪，两人身影便从破败不堪的洞窟中消失......
......
紫霄宗，山门外。
战火滔天，杀声震宇。
天空，被各色狂暴灵力渲染的光怪陆离。
原本笼罩宗门的三重护宗大阵，摇摇欲坠。
尤其是最外层的防御光膜，此刻早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以玄无极为首的三大圣主凌空而立，如同三轮耀眼大日。
他们身后，则是黑压压一片，气息强横的精锐长老和弟子。
“给我破！”
玄无极面容冷峻，双手虚抱，一柄完全由法则凝聚的千丈巨剑轰然斩落，狠狠落在摇摇欲坠的光膜之上。
整个紫霄宗山脉都为之震颤......
光膜裂痕再次扩大......
“紫霄，你还要龟缩到何时？”
天青圣主周身环绕着九条土龙，不断撞击撕咬着阵法，发出刺耳尖啸。
“你那宝贝徒弟姜凡，此刻恐怕早已经在九幽禁地化为飞灰了！”
“元初道兄亲自布局，就算是他有通天之能，也绝无生还之理！”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儿死于非命，置之不理么？”
苍澜圣主声如洪钟，操纵着漫天锋锐气剑，如同暴雨倾盆，持续轰击阵法。
“紫霄，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姜凡和小畜生既然已死，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你们把这阵法打开，自封修为，随我等回圣地等候发落，我们三位道兄，或可保你紫霄宗道统不灭！”
“否则，一旦这阵法被破开，将再无回旋之地，到那时，就是你紫霄一脉彻底除名之时！”
恶毒的攻心之言，如同毒刺，狠狠扎入紫霄一方心头。
阵法内部，广场中央。
紫霄真人须发飞扬，道袍猎猎，双手不断打出玄奥法诀，将自身磅礴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核心，维持阵法不坠。
他面色沉凝，嘴角溢血，显然是承受了巨大压力，但是却对外部叫嚣充耳不闻。
素心和林清雪静立在他的两侧，周身灵力同样汹涌而出，辅助稳固阵法。
“师尊！”
素心听闻外面所言，目光忍不住投向东南方向。
“小师弟他......”
紫霄低喝一声。
“稳住心神！”
他声音斩钉截铁。
“凡儿绝非冲动之人！”
“他之修为，早已经不弱于你我！”
“他既然敢去，必有把握！”
“我们只需要守好宗门，等他带那小丫头回来，危机可解！”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何尝不焦虑？
元初圣主乃是帝境巅峰，而且还有阵法辅助。
凡儿此行被动，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可谓是九死一生。
可是此刻，在弟子面前，他必须撑住，给大家信心。
“哼！”
“冥顽不灵！”
玄无极见攻心无效，眼中厉色一闪。
“原本不想花费太大力气在这阵法之上！”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么......”
他挥手。
“大家全力出手！”
“破阵！”
三大圣主对视一眼，不再留手。
玄无极身后浮现一片混沌虚影，毁灭气息暴涨。
天青圣主九条土龙合一，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土黄色龙卷风。
苍澜圣主漫天锋锐气剑凝聚成一柄能斩断江河的巨刃。
‘轰！’
‘咔嚓！’
集合三位帝境巅峰至强一击的力量落下，那早已经不堪重负的大阵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