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咯。”
樱空释拢了拢周身的衣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落在寒冰墙壁上的视线加深几分,
“奇怪,这些尸体是如何进入这墙体的呢?!”
“尸体......”
陆衍看着墙体内的【人】,俊眉微皱,轻声呢喃着,
“莫非此处有机关!”
“那是一口钟吗?!”
陆蝉衣抬手,朝着宫殿正中央指了指。
众人循声抬眸,彼时才注意到整个房间一片狼藉,大片的利箭掉落在那口大钟周围,还有些许利箭掉在自己脚边,顺着利箭的方向,源头便直指寒冰墙壁之下的凹槽。
“别碰。”
眼见着樱空释欲要俯身去触碰那墙角的凹槽机关,河神突然出声,一把抓在樱空释的手腕处,神色格外严肃。
“河神前辈,这应该就是废旧机关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樱空释干巴巴地解释着,同时扭动着自己的手,试图挣脱女人的束缚。
这小女人看上去瘦弱,没想到力气竟是如此大。
河神一把将樱空释扯到一侧,神色严肃道,
“这凹槽机关出口处光滑,且散着细微的烟雾,想来应是刚刚启动机关,这时候贸然触碰,还不知是否会再次启动机关。”
“凹槽出口根部有转动痕迹,想来这机关应是启动了至少两次。”
“不过,这利箭的路线不对!”
“很明显是冲着房间正中央的大钟而去,但为何会中途停止?!”
河神抬手托腮,神色有些疑惑。
“会不会是触发机关的人死了,所以这机关便也停止了攻击.......”
樱空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猛然间似是想到什么,视线倏地落在那口大钟之上。
“林兄!”
“林渊!”
樱空释与陆蝉衣异口同声,一齐朝着那大钟靠近,
“林渊,林渊.......”
“是你在里面吗?!”
陆蝉衣一边喊着,一边摩挲着整个钟面,试图寻到什么机关。
“林兄,林兄啊......”
樱空释捶胸顿足,有些痛心疾首,
“你糊涂啊,你糊涂啊.......”
“我们一同进来的,你怎么就这么着急走啊......”
河神闭了闭眸子,朝着一旁的陆衍使了个眼色。
陆衍背脊挺直,似是没有看到河神的指示。
“陆宗主,这个废弃的机关于陆宗主来说并非什么难事吧!”
“还是说,陆宗主修为不够,连个废旧的破钟都无法抬起。”
河神神色平静,声音淡漠激将着。
陆衍隐在袖口中的双手微微紧了紧,旋即大步上前,掌中一个用力,便将面前的大钟抬了起来。
轰——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浓郁的【妖息】自那【钟】的周身散发,陆衍反应不及,被这巨大的【妖息】逼得后退几步,
陆蝉衣与樱空释抬手,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人掀翻在地。
“咯咯咯——”
一道低沉的笑声响起,那【钟】骤然运动,悬至半空中,瞬间放大,便朝着几人飞去,
“还以为那群人逃走了,我便没得吃了,没想到,又来一群人。”
“既如此,今日我便也可大饱口福啦......”
“哗啦啦——”
【钟】即将袭来之际,便见河神掌心猛地一抬,浓郁的【神息】自河神周身席卷,狠狠朝着那【钟】打去。
“啊——”
凄厉的叫喊声响起,
“你,究竟是何人?!”
“为何.......”
“收——”
河神继续手中的动作,根本不给【钟】再说话的机会。
嗡嗡嗡.........
【钟】再次砸回地面,原地晃动几圈,才慢慢平稳。
“【北皇钟】。”
河神轻抬眼皮,视线加深几分,
“好久不见!”
“【北皇钟】.......”
陆衍抚着后腰,踉跄着起身,落在【钟】上的视线透着几分惊疑,
“可是上古法器,【北皇钟】。”
“陆宗主果然见多识广。”
河神声音很轻,掌心微一用力,将方才汲取的一抹神魂兀自收纳进自己的储物戒。
“这便是【北皇钟】.......”
陆衍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惊叹,慢慢朝着【北皇钟】靠近几步,通体乌青色,足有两人高,约莫五人合抱才能将其揽住。
“咚~~~~”
陆衍抬手,轻轻敲击在钟身之上,发出一阵嗡鸣的颤声。
“传言集齐东南西北四皇钟便能打开【神界】通道,万万没想到,这【北皇钟】竟在此处.......”
“难不成另外三只【皇钟】也在这里?!”
陆衍的语调微扬,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幽深的眸底划过一抹贪婪,恨不得此刻便将这【北皇钟】收进储物戒。
“欻——”
陆衍抬手,朝着那【北皇钟】打出一道灵力,几番尝试,面前的【北皇钟】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
“陆宗主。”
河神悠悠开口,轻声道,
“方才你也说了,只是传言而已。”
“抵达【神界】,还是要【渡劫】,【飞升】才是正道!”
河神的声音低沉,颇具意味深长,转而大手一挥,只见那【北皇钟】骤然缩小,兀自消失在女人掌心。
“呵呵呵——”
陆衍轻轻笑了几声,
“前辈多虑了,在下不过是亲眼所见这【北皇钟】,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抵达【神界】,自是要【渡劫】,【飞升】。”
“你们看这是什么?”
陆蝉衣站在【北皇钟】最初的位置上,俯身捡起一块白色的碎布,指尖轻轻捻动,
“这不像是林渊的衣服,好像是......女子衣服......”
白色的绸缎碎布之上,绣着细微的花纹,样式并不张扬,但可以看出这绝对是女子服饰,
“臭林渊,大混蛋,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搞女人......”
“那个啊,陆大小姐啊......”
樱空释上前几步,夺过那碎布,看了又看,轻声道,
“有没有可能,这是碧落少主的衣服呢!”
“毕竟,当时碧落少主与林兄一同走散的。”
“是这样吗?!”
陆蝉衣神色有些尴尬,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轻声道,
“那林渊定在此处,别愣着了,四下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