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
林锦颜和王慧昭半路接上赶来的洪九,到侯府门口,早就得了吩咐的管家一瞧见林家马车,忙开门请人。
冯斯瑶带着早一步到侯府的姚惠宁迎出来,见到林锦颜,冯斯瑶拉着她的手,后退一步仔细打量。
林锦颜笑开来:“冯二小姐这是不认识我了?”
冯斯瑶眸底是明晃晃的笑意,却故意板着脸:
“我瞧瞧是哪个没良心的,一走两年还吃胖了,看着日子过得极好,倒让我们几个害了相思病。”
王慧昭和姚惠宁皆是忍俊不禁,林锦颜上前挽住冯斯瑶的手冷哼:
“后日你别嫁,我就信你得了相思病,可别只是嘴上说说,心早就飞到了后日,倒让我平白担了负心汉的名声,那我可不依。”
冯斯瑶脸上带着两分羞臊、三分憧憬、五分的喜悦,娇嗔地瞪了林锦颜一眼:
“不就是我没能去迎你回城嘛,拿我婚事说嘴,好生的记仇。”
林锦颜拱手低头做出讨饶的模样:
“天大的冤枉,您可是我嫂嫂的嫂嫂,我哪敢记仇啊。
回头您一声令下,我嫂嫂还不扒了我的皮,冯二小姐高抬贵手。”
冯斯瑶羞恼的戳了下她脑门:
“少作怪,野了两年倒成了皮猴子。”
一路热闹说笑,冯斯瑶将几人领进自己的院子。落座上茶,林锦颜扫视一圈问道:
“怎么没见明珠?”
冯斯瑶打发走下人,语气染上一丝烦闷的无奈:
“嫂嫂在前厅待客呢,从前侯府没有主母打理中馈,没什么官眷前来拜访,倒也不必耗费精力应付这些应酬。
自打姑母成了太后,她们倒是挤破了头,嫂嫂进门前她们让自家小姐邀我,我推拒了大半。
嫂嫂进门后,她们更是有了由头,每日门房都能收到拜帖,同在京都也不好全都拒了,隔三岔五挑着人见一见,难为嫂嫂费心操持。”
这些情形,林锦颜早已知晓,倒不觉意外,就连林府都避免不了这类往来,更何况陛下的外祖家?
“明珠成婚我都不曾赶回来,得好生赔礼才是。
说起来都怨我,当年带你们私自出京,你们传信只说好的,我猜定然受了责罚。”
姚惠宁和冯斯瑶,并不知晓林锦颜当年为何早她们一步躲去了苍圣山,她们赶到后,又说要治伤不能外出,但她们明白,林锦颜定是有事要做,只是不方便告知。
姚惠宁抬眸看向林锦颜,眼底没有半分怨怼。
当年她从漳州回来,姚太师曾私下同她说,林锦颜此举有拿她当人质之嫌。她听了只是笑笑,并不往心里去。因为出发之前,林锦颜就把京都的局面跟她掰开揉碎讲过,虽没把这方面话说透,也足够她掂量清楚,那种情形下,避开才是上策。
京都这地界踩低捧高最是厉害,她若留在城中,身份一旦因着局势变动水涨船高,别有用心的人立刻就会盯上她的婚事。好不容易挣脱了从前的束缚,她自然不愿再被人摆布。
“怨你做什么?”她语气轻快:“我祖父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老古板,只训了我几句不告而别,连罚都没罚。”
姚惠宁都不怨,冯斯瑶就更不会怨了。
当年去漳州,路上遇见跟着兄长一道南下的楚承逸,知晓他追去是为了林锦颜,她心里酸涩了好一阵。
可后来从漳州回京,一路同行,反倒让她和楚承逸相处的更为熟稔。
也是因此才有如今的婚事,回头再想那段路,还觉幸福。
对林锦颜,她心里只余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