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的节奏从最开始的不紧不慢变得急促,那破旧到风一吹都有可能刮飞的大门巍然不动,门口敲门的女人面容逐渐狰狞起来。
青璃倚着床头悠闲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泪来。
哦吼,原身的娘,她的便宜妈。
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被抛弃的女儿,怕是没有什么好事儿——准备给自己卖了,或者是想要来打秋风。
她的房子弄起了高高的围墙,也明着修葺了一番。
借口自然是自己挖到了一株二十年份的人参。
‘吱呀’
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青璃睡眼惺忪的看着原身这个娘,还别说,十里八乡确实是有实力的美。
可惜啊,离了原主爹,谁还愿意当个‘窝囊废’宠着,这几年可是显老不少,那手都粗糙的不像样子了。
“有事儿?”
原身可是跟这个娘断亲了的,不存在什么母女关系了,占不占原身便宜的她不管,现在想要占自己便宜,缝都没有一点。
“我是你娘。”
“断亲了。”
“你让我进去。”
“断亲了。”
“我找你有好事儿,你让我进去,这里说话不方便。”
“断亲了。”
粗粝的手指死死的扣着门边,青璃眼中冷芒闪过,抵着门的手用力,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一大队。
松开手的瞬间,大门关上,阻隔了这刺耳的尖叫。
她自诩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重要的事情提醒三遍,她已经说了,他们断亲了,那就是陌生人,她一个小姑娘,不好请陌生人进家里的。
而且,一个陌生人上门来找自己,说什么有好事儿,等同于人贩子吧。
那群名义上的爷奶叔伯都没想着卖自己呢,这个断亲的娘就想着上门来占便宜,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
叫呗,尽情的尖叫,引来了大队上的人,丢人的总归不是自己。
【怎么回事儿?】
【啊,哦,宿主你等等我哈。】
自从讨债之后,久久就没有再关注过那边,他最近沉迷看短剧,对外界更是不大关注,幸好自己级别最高,没有什么查询追溯的屏障。
【宿主,你那个便宜娘冲着你卖人参的钱来的,不是夫家撺掇的,是你那外公外婆撺掇的,夫家还是比较要脸的。
尽管丢失了不属于自己的家财以后捉襟见肘,也没想着你这边的事儿。
你外公家那边有点活不下去了。
村里是没秘密的,这不就盯上你了,人家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笔账,核算下来觉得宿主你手里最起码还有一百多块钱,刚秋收过去分了粮...】
【哦,来打秋风的啊。】
青璃遗憾的砸吧嘴儿,她还以为是来卖自己的,她连把门外那个陌生人卖到哪儿都考虑好了,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想到啊...
真是遗憾。
【宿主,我觉得你这便宜娘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不见明天也会来,后天说不准就是一大家子上门了。】
【来呗,人家是靠山屯的社员,又不是牢里的囚犯,想去哪儿又不是我说了算,能进来算我输,他们敢在一大队闹腾就不怕把那一家子人都招来。】
自己占不到的便宜,别人也不能占到。
这就是原身那一家子亲戚的想法,也是那些脑子有病的人最终的想法。
那可是一起断的亲。
【宿主,你不准备往城里去?】
青璃沉默,久久这是在说什么鬼话?等到开放了高考,她可是要去上大学的,怎么可能不去城里。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怕人无恨人有的,叫她摆烂过日子都过不痛快。
【要不然咱们现在离开这里呢?】
【又不是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为什么要躲,想来闹那就尽管来,这日子平淡无聊,来点奇葩极品增添点乐趣也挺好的。】
【宿主,你不像是免费给人提供乐子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谁家没点糟心事儿,我这一家子牛鬼蛇神的,都是一个大队一个村的,谁能不知道谁啊。】
滋...
黄油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充斥着青璃的鼻腔,腌制好的牛排放进平底锅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伴随着牛肉的香气在院子里四溢。
大清早的吃牛排,依着常规来说确实有点油腻了。
哎,口腹之欲当真害人...
青璃无奈的扎起一块送进嘴里,全熟的牛肉,还嫩乎乎的,真好吃啊,比那血呲糊啦的牛排要好吃太多。
化身黑色猫的久久赖在青璃的怀里,用爪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桌子上盘子,一双猫瞳迎着青璃似笑非笑的眼,很是从心的将爪子缩回自己的身子下。
他宿主有点护食儿,等到宿主吃完他再吃吧。
都以为自己宿主是个饭都吃不饱的小可怜儿,实则呢,人家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吐槽?
久久是不敢的,吐槽完绝对会被怼的,他宿主肯定说,这些都是她兢兢业业囤积的物资,都是用无数岁月辛劳换来的。
“宿主,等到新年过了,宋来弟就要去上学了,宋家那边准备用什么法子?”
“我给你准备了一层皮套,你每天晚上去活动一下。”
先叫人倒霉再说,丢粮食,丢钱,受伤...宋来弟那一家子都安排一遍吧,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来都来了。
“不准要人命,掌握好尺度。”
当然了,要是因此残了,或者是吓死了,那是跟他们没关系的,这因果可不能算到他们的头上。
因果:我是这么算的?怎么算你们也逃不过吧。
青璃:没有正常运转的小世界哪儿来的因果?天道敢算我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