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许家兄弟各回各家。
翌日天刚蒙蒙亮,许振邦便醒转过来。
往日里他受失眠困扰,往往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能浅浅入眠,清晨也总被浑身酸胀、头脑昏沉裹挟,总要在床上赖许久才肯起身。
可今日一睁眼,窗外天光初亮,整个人神清气爽,腰背连日积攒的疲惫酸胀消散大半,四肢舒展,连呼吸都格外顺畅。
他坐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脸上露出明显的讶异,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醒来的刘爱莲:“老伴,你有没有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
刘爱莲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满是笑意,连连点头:“何止是轻快!昨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到这会儿都不觉得困乏。
往日我夜里总要醒个两三回,昨晚竟一觉睡到天亮,想来是昨天那碗参鸡汤的功劳。”
两人相视一眼,都想起昨日餐桌上兄弟几人的争执。
许振邦心底越发好奇,当即起身吩咐佣人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后,夫妇二人直接动身,去往许士亨的住处。
这时许士亨刚用完早餐,正坐在客厅翻看商行账目,门外就传来了管家的通报声。
他略感意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哈哈,特意过来跟你说件事。”许振邦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
“阿亨,昨天那碗十五年参汤,效果实在出人意料。我感觉只比上次那颗百年人参稍微差点。”
刘爱莲跟着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清茶,笑着补充:“对啊,我也感觉浑身有劲,舒坦得很。”
“昨天阿昌和阿杰还说价格虚高,依我看,一千二一两当真物有所值。”
许振邦感慨道,“市面上那些六百一两的参,我以前也常吃,喝下去当下浑身发热,看着起效快,可不出几个小时热力就散得干净,夜里该失眠还是失眠,不过是表面热闹罢了。
你这一支人参,胜就胜在药性醇厚,后劲绵长,这才是滋补上品该有的样子。”
许士亨闻言唇角扬起笑意:“爸、妈,你们觉得好用就再好不过。我那位朋友手里的药材,向来都是实打实的好品质,我也是亲身试过,才敢买回来孝敬二老。”
“你有心了。”刘爱莲看着二儿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你现在办起事来稳妥多了,如今寻到这么靠谱的货源,往后家里自用、对外送礼都可以用这个人参。”
许士亨得到二老的认可,高兴地说道,“行,那我下次多买一点人参放在家里备着。”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许士昌与许士杰也一前一后赶了过来。二人昨晚各自回去后,心里还憋着较劲的念头,一早便想着过来筹备食材,准备晚间的参汤比试,没想到竟先撞见了父母。
两人连忙上前问好。
许士昌目光落在神采奕奕的父亲身上,明显察觉到了不同,不由得诧异道:“爸,您今日气色看着格外好,精神头可比往日足了太多。”
许士杰也连连附和:“是啊,平日里这个时辰您总会带着倦意,今天看着容光焕发。”
许振邦淡淡瞥了兄弟二人一眼,也不绕弯子,将晨起的感受直言道出:“还能是为何?
就是昨日阿亨带回的那碗参鸡汤起了作用。
我和你母亲一夜安睡,周身疲惫尽数消解,这药效,绝非普通十五年人参可比。”
话音落下,许士昌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
他昨晚回到家中,也特意细细回味了昨日喝下的参汤,只记得入口温热,过后便再无特殊感觉,此刻听父亲说得真切,心底已然有了几分动摇,
嘴上却依旧强撑:“单凭一晚的感受也作不得准,晚间比试自有分晓。
我已经派人去上环南北行把参买回来了,同样是十五年野山参,今晚炖好大家一同品尝,孰强孰弱,身体不会骗人。”
“也好。”许振邦并不反驳,坦然应下,“有对比才看得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