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令坐在电梯门口,用一条舌头“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姐妹,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路令身旁的地上,领队的头被摆在一边,没有了身体,但他的头还在说着话。
“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要是搁以前,我会挖掉你的眼睛,敲碎你的牙齿,再扯断你的舌头,即使你剩颗头都还能活着,我也要让你‘活’的想死。”
“哟,看来你对我很好啊,你是想求我什么事吗?”
“五楼以上的情况你知道吗?”
“虽然我是「执法」的头头,但五楼的事我真不知道,要不你问点其他的问题?”
“没问题了。”
领队有些诧异,“没问题了还对我这么‘温柔’?”
路令把手里的舌头随手丢在一旁,“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谁让你改过自新了?”
经历了一场恶战后,路令还是有闲情逸致和一颗头聊天,“无相。”
“无相是谁?你男朋友?”
“无相不是人,那是白驹基金会的监狱。”
“白驹基金会我知道。”
路令来了兴致,“你说的是天堂的白驹基金会,还是现世的白驹基金会?”
“天堂。”
“你们这群羔羊难道被洗了记忆?现世的白驹基金会都不知道?”
领队反驳道:“你不能用「羔羊」来形容我,我是天堂的原住民。”
“有什么区别?”
“「羔羊」是外来者的驯化,而「原住民」,本来就存在于天堂。”
路令微微眯起眼睛,“这么说来你们是被「神」创造出来的生命?”
“这就不知道了,生物学很复杂的。”领队咯咯直笑。
“对了...”路令捧起领队的头颅,“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我们的队伍被十二翼天使分化,是怎么个说法?”
领队笑道:“那些带你们闯进总部的执法没有告诉你们?”
“说了一些什么夺舍,平等,这种晦涩的词语。”
“那些吊死鬼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那些吊死鬼会在天使的试炼里,找一些人进行意识上的替换,再借由他们的身体重生。”
“要怎么区分被夺舍的人。”
领队闭着眼,佯装思索,“这个有些麻烦...”
路令用手指敲了敲领队的头顶,“保留头颅的完整,你便还有重塑身体的可能,你可不要逼我毁掉你的头。”
“你不是已经改过自新了吗?”
“我改过的是‘折磨’的手段,而不是心变善了。”
“别这么暴力。”领队妥协,说出了辨别被夺舍之人的方法,“你只要观察每个人的小行为就行了,关键在于他们的脖子,吊死鬼常年被挂在天花板上,对脖子‘情有独钟’,简而言之就是不适应,他们会有偏脖子或摸脖子的小习惯。”
“就这么简单?”
“是你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无论伪装得多完美,意识终究改不掉本能。吊死鬼夺舍重生后,依然适应不了活人直立舒展的脖颈,他们会下意识偏头,蹭颈,反复摩挲后颈皮肉...这是改不掉的‘陋习’。”
“还有其他的辨别方式吗?”路令追问。
“其实还有一点。十二翼天使推行绝对「平等」,所有被夺舍的寄生体,都不会允许身边出现「特殊」。但凡有人与众不同,他们也会不动声色地靠近,偏执得可怕。”
“靠近干嘛?”
“当然是毁掉违逆「平等」的存在。”
一人一头颅交谈间,浑身浴血的赵穗从五楼走了下来。
路令对赵穗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五楼的执法也全部解决掉了,我们现在可以往六楼行进。”
路令拍了拍身后的电梯门,“要不要再尝试一下坐电梯?”
“你们还敢坐电梯?”还没等赵穗回答,领队先开口,“别抱着侥幸心理,上面的人是不会让你直达顶楼,到时候你们怕是会重蹈你们同伴的覆辙,在电梯里被围杀。”
“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一层一层往上爬,虽然累了点,但胜在安全。”领队的头颅笑眯着眼,“你留着我,我可以帮你们出谋划策。”
路令闻言低笑了一声,“留着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分辨不清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领队读懂了路令话里的意思,“你表现出来的善意是在骗我?”
“不算骗,我确实是改过自新了。”路令再次重复这句话,却字字淬着寒意,“从前我喜欢慢慢折磨猎物,把猎物的希望一点点碾碎,现在岁数大了,不喜欢折腾。”
领队笑意不减,“我瞧你还挺年轻。”
“不行了,年纪大了,珍惜的东西也变多了。”路令指着自己的胸口,“你们把我的朋友们搞的那么凄惨,我心里很难受。”
路令与领队对视,虽然她脸上的疤痕狰狞,但一双眸子却异常干净,“而且一想到你的头颅完整的嫁接在新的身体上迎来新生,我就很生气。”
“我只是不折磨你而已。”
话音落下,路令手腕发力。
没有血腥的暴虐拉扯,没有冗长的痛苦折磨,干净利落,一瞬终结。
「执法」领队的头颅,彻底被捏碎。
赵穗看得目瞪口呆,“姐姐,你的力量这么爆吗?”
路令擦了擦手上的碎肉,鼓起手臂上夸张的肌肉,“在无相里被非麝锁住后,我唯一的爱好就是锻炼身体。”
“你这锻炼的也太牛逼了。”
“还好啦...”
无相磨灭掉了路令暴戾的折磨癖好,却从未磨掉她的狠辣。
“五谷他们怎么样了?”
“五谷和这执法领队一样,虽然只剩颗头,但还活着,不过所有霸主状态都不太好,没有赐福和道具,恐怕是恢复不了‘完整’。”
路令沉吟道:“先派几个人守着他们,或者把他们送出去,现在他们生不如死,很容易被蛊惑驯化。”
赵穗叹了口气,“我们的人也不多了,刚才推平五楼又折损了几个成员。”
“能继续向上的还有多少人?”
“包括你我,还剩五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