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帅气?在这一刻都被李四麟抛之脑后,何况他本来也就没有这些玩意!
一股黑色的泥流顺着台阶向下缓缓的涌动着,这无关视力,声音先传来,闷吭声,很难形容。
在寂静的夜里这种声音格外的明显。
必须跑,虽然看起来流速不快,也不像后世他在电视中看到的那样迅猛,但李四麟知道这绝非人力所能抵抗的。
此时的他顾不得一切,拼了命的向村落里的高处奔去,满地的泥泞让他的速度无法达到极致,但也跑到了泥流的前面。
幸好,两侧山崖上的灌木延缓了泥流的速度,而且这次泥流的规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他大概跑了十几分钟,就进入了村落的最高点,而泥流也缓缓的停下了。
艹!其实对于李四麟而言,耗费的体力并不是很大,但是那种紧张感才是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的原因。
这和敌人厮杀还不一样,哪怕是枪林弹雨他也不是没经历过。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不会有事儿,可是看到那种大自然带来的恐怖,却是让他难以忘怀。
穿着雨衣本来就不透气儿,再加上一阵狂奔,这让他里面的衣服全都彻底湿透了。虽然香江肯定不如东北那么极寒,但是这种湿冷确实让人感觉骨头骨子里都在发凉。
四处打量了一圈,这里应该就是烂泥湾村。其实一共也没有多少建筑物,原本就没有住多少人。
但是他看到中间有一排整齐的房子,给人感觉像是营房,这应该就是当年驻军留下来的。
距离李四麟所在的位置并不远,急走几步进入营房中仔细看了一圈。好在这营房并没有漏雨,他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拆了两个破木板,底下垫上石头,再将那羊皮褥子铺上去。坐在上面,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将军大衣拿出来披在了身上,瞬间就感觉到温暖。在这间营房里又搜寻了几个破木头,用打火机点燃,将已经湿透的衣服和早就被泥水打湿的鞋全部放在旁边慢慢烤。
李四麟拿出了一个铝饭盒,将空间里的饮用水倒进了饭盒中,没多久一壶开水就烧好了。慢慢地喝着开水,吃着空间里的烧饼和肉肠,其实这种感觉还挺舒服的。
尤其是被火烤的地方,暖洋洋的,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其实偶尔来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有足够暖的衣服,有火,有水,有食物,甚至于他还感觉有些惬意和放松,这和在拥挤的人群中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并没有大意,再次走出营房,按着望远镜向外看去。这时候他才苦笑一声,估计一两天之内是出不去了。
那700层台阶上已经有厚厚的一层淤泥,估计踩上去整只脚都会陷进去。而且这雨并没有停的意思,现在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回家的话,需要走上烂泥和台阶,看这种情况很困难,而且绝对容易被人发现;下海的话,也不太靠谱了。
他来之前看过天气预报,明天应该还是小雨,后天应该就好了。大不了在这儿就当是休息一两天。
营房的位置明显比民宅要高出一块儿,看这样也不需要太担心会有泥流再次发生。索性就在这木板上睡一觉,明天白天看看周遭的环境,是否还有机会进入石奥大班屋。
气温再次下降,这对于香江这个城市而言,这种温度绝对算得上极寒,估计最高也就零上三四度的样子。
不过守着火堆,铺着羊皮褥子,身上盖着军大衣,以他的体质倒不会感觉到过于寒冷。在不知不觉中他居然睡着了,而且是一觉睡到了太阳初升。
不得不说,这烂泥湾村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看到了那朝阳升起。
可惜没带钓鱼的东西,这功夫下海的话也太凉了,海浪也还是很大,要不然钓条鱼,喝点鱼汤也不错。
空间里食物还是充足的,他把肉肠用刀切碎,切成小片放在饭盒里,又找了一个烧饼。他还是第一次喝这种肉肠的汤,怎么形容呢,算不上好吃,但也能够下咽。
糊弄过一顿早餐后,李思林在烂泥湾村转了一圈。那村子并不大,实在是没什么可转的,所以他决定继续向里走。
这五个村子沿海岸线由北至南排列,他所在的是烂泥湾村,接下来就是东丫村。东丫村里有机枪碉堡,向远处远望去就是土地湾村。
从东丫村可以看到土地湾村同样拥有一个机枪碉堡,两个碉堡的机枪口指向不同方向,可以形成交叉火力,互相配合防御。
继续向里走,是东丫背村。在村中最高的地方有一座军事设施,从位置和结构看,应该是观测台,可以观测到海面的动静。
李四麟没有犹豫,他来到了东丫背村的观测台上,拿着望远镜向远处眺望。雨还是没停,他披着雨衣慢慢地搜寻着,看看是否有不寻常的地方。
他实际上主要是看能不能通过这里爬上石奥大班屋,寻找可以落脚的点。但看着越发汹涌的海浪,他决定还是算了吧,最起码要等到海浪平息后才有机会。
看这种情况,估摸一两天是够呛呀。
自己这趟算是白来了,倒也没有什么太过沮丧,他也无非是在家实在憋得慌,出来散散心。
在这种环境下,别人也许感觉到恐惧,而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不过是食物带少了,吃起来不太爽而已。
点了一根烟,百无聊赖地坐在观测台里面。不过突然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是一只野鸡,海岸线旁好像还有一群野鸭子,这不就不缺吃的了吗?
不过这野鸡怎么这么小呀?他实际上还是不懂,这是鹧鸪,和咱们常看的野鸡并不是同一种东西。但他此时也不管那些了,更不会在意此时小鸟这东西在不在保护范围之内。
他悄悄地、缓缓地靠近,直到距离大概15米左右。他并没有用枪,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枪法,如果开枪的话,既会让远方的人听到,而且99%是不可能打到的。
如果能打到,那也绝对是蒙的。再说了,这么小一个玩意儿,看起来也就半斤左右,一枪下去还吃个屁呀。
索性从地上捡起一块卵石,最多也就鹌鹑蛋大小。只见李思林的手看似随意一甩,这块卵石瞬间从他的手中飞出,几乎是同一时间,直接把这只野鸡的头给打碎了。
两步就窜了出去,将这只野鸡捡了起来,随便找了个水坑将内脏掏出来简单清洗。实际上真没多少肉,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好不好吃,索性也别烤着吃了。
这天实在是不太舒服,他是一个纯粹的北方人,对于这种湿冷并不是很适应。回去之后,他将这只已经洗涮过也薅过毛的野鸡放在了铝饭盒里,煮上了20多分钟,随便撒点盐。
说实话,汤喝着还算凑合,但那个肉又柴又干,实在是不好吃。
这点玩意儿对于他而言最多就是暖暖胃,他这个人心也大,此时既然什么也干不了,那还不如就当自己野炊呢。
在这里待上一两天再回去,这样回去后也有的说,省得被若雪和古燕唠叨!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岸边的野鸭身上,这野鸭可不小,看起来一个有两三斤重,而且这野鸭的肉质肯定比手中这只鸽子大不了多少的玩意儿要吃着痛快吧。
说做就做,他继续前行,奔着海岸线走去,准备打两只野鸭子过过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