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倾城用了些计谋,终于按照计划,将不可一世的君瀛引下了界。
兖州西北方向,有座深渊,名临渊,深不见底,再过一山,有一汪大池,名北海。
君瀛眯起眼来:“这里如此荒芜,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华倾城:“兖州被围困,我已秘密传信去了,此刻只要兖州出一猛将带人突围,
溥洽定然以为他们是护着兖王王后出逃。
定会带着轻骑追赶,我们只需提前在临渊里埋伏,便可杀他的措手不及。”
君瀛微微抬眼:“如此,甚好……不过,”他话锋一转,不屑的看了一眼那深渊:“对付一个尚未成气候的弟弟,我又何须埋伏。
我就站在此地等着。”
华倾城赧然,莫非他看出来了?!
她试探着道:“知己知彼,方能取胜。此处远离繁华,不管爆发多大的战斗,都不太会引起人间恐慌。
可我们既然早到,何不提前熟悉熟悉这里的地形?”
君瀛直直站在那儿,已是初冬,太阳闪着不耀眼的银光,打在他身上,更显清冷不可接近。
他鼻中哼了一声,抬手,身后跟随的天兵四散开探查,尤其是眼前的深渊。
可下去的天兵便没能再上来。
君瀛眯眼看向那深渊,招手,又有几个天兵跃入深渊。
恰在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小队兵马护送着两个被一黄一粉披风包裹着的两人往这边跑来。
若说有什么奇怪的,便是队伍靠前的一个健壮将军背后背着个可容一人的长匣子,那将军华倾城看着有些面善,但一时想不起来。
这支小队背后是更多兵马追击而来,马蹄踏起的土尘飞扬四散,喊叫声连天。
君瀛来了兴趣,抬眼看向那些背后的追击的骑马之人。
“我那个弟弟,来了吗?”君瀛问。
“来了,我指给你看,那个戴着鬼见愁面具的。”说着华倾城靠近君瀛,背后的指尖向下发出信号。
那深渊里忽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吸力,华倾城身子向后倒时,惊呼一声扯住了君瀛的腰带,向后倒。
“你干什么?”君瀛急道,一瞬间身体被银色灵力包裹对抗着身后的吸力和华倾城的拖拽。
晃神间,那追来的兵马中已经飞去一人,化作一道金光向君瀛冲来。
抬头,嬉笑,鬼见愁面具碎裂,却是风逸行的脸:“好久不见,大皇子殿下。”
君瀛瞳孔骤缩,震惊的念了个“风”字,便被连冲带拽的掉进了深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愣着的天兵随即下饺子般一般呼喊:“殿下!”一边跃进深渊。
蓝色法阵即刻冲天而起,封锁了整个临渊。
那些人间兵马此刻也都停下来。
为首的两人摘下披风,却是顾生策与林芸儿。
大周的兵马追来的本就只是一队轻骑,人不多,主帅此刻又掉入深渊,再发现追击的并不是兖王,一时乱了阵脚。
被顾生策手下的将军反过来带人冲杀,便分开一半回了大营汇报消息,一半沿路跑去山底找主帅。
临渊太深,半壁里便开始有白雾萦绕,一眼看不到下面的状况。
此刻蓝色大法阵中,上下阵眼各站一人,乃是海婆婆与海蓝羽。
大战之前,他们,都从京城赶了过来——猎神,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可这,也给另一桩事有了可乘之机。
君瀛看着他们,目光渐渐由吃惊转为冷冽,嘴角挂上狠戾的笑:“很好,海家、风家,既然这么忠心,那便不光是你们三个,你们的家族也都为我那二弟陪葬吧!”
他这话,便是离开此处回到上界,也要覆灭海氏、风氏两大家族了。
箭在弦上,今日猎神不得,那便会给家族带来无尽的灾难。
三日相视一眼,彼此都抱了死战的决心,浑身灵力大涨,阵法瞬间变得更加彻亮。
“我等的使命便是世代守护皇族嫡亲正统血脉。
大皇子,你与蛇妃残害手足,虐杀莲后,企图颠覆正统,狼子野心,注定不会成功。”
君瀛冷笑:“自古成王败寇,当年莲后不是我母后的对手,今日我那废物二弟加上你们,又能奈我何?
你们都在这里迎战,那缩头乌龟又躲在哪里?”
君瀛身后立着许多天兵,听他们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各个神色变了又变。
虽说他们是君瀛亲卫,虽说当年事他们有耳闻,可真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听君瀛亲口承认,未免觉得心惊胆颤。
“少废话,想见他,先过我们这关。”风逸行浑身被金光包裹,手持长枪袭来。
君瀛一出手便觉不对,这阵法压制了他的灵力!
下界时天地法则已经削弱了他一成灵力,此刻又被压制……
那些天兵也发现了,他们本就灵力不高,经过天地法则和这阵法的双重削弱,更是不堪,不过胜在数量多,十几人加上君瀛,对战三人,绰绰有余。
但君瀛没有耐心在这里耗着,发觉他们对下面的防守更严密些,他便知道溥洽藏在下面。
让天兵引开他们,他往下冲去。
海蓝羽忙对风逸行道:“这里有我们,你快去帮他。
君瀛的灵力太纯净浑厚,即使压了半成,对他来说,也是鸿沟。”
八五成灵力的君瀛对七成灵力的溥洽,加上君瀛生长在灵力充沛的天界,又有无数奇珍异宝辅助修炼。
实际上,恐怕一丝胜算都没有!
但,他们还是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