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人面蜘蛛的头部硬甲被轰开一个缺口,绿色的体液飞溅。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吱嘎”惨叫,庞大的身躯痛苦地扭动了一下,但并未立刻死去,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嗡——”
那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荡起致命的涟漪!
坑壁四周,那些之前如同死寂般的、大小不一的洞穴,瞬间活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节肢摩擦岩石的“沙沙”声,汇聚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死亡交响乐!
“我操!这么多!”王胖子惊恐的尖叫被淹没在噪音中。
他眼睁睁看着,从那些黑黢黢的洞口里,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涌出了数不清的人面蜘蛛。
小的如同脸盆大小,大的体型竟然真的如同成年水牛般庞大!
灰白色的硬甲在众人手电光下反射着油腻而坚硬的光泽,八条粗壮的长腿每一步踏下,都让坑底本就松软的地面微微震颤。
“妈的!管它是吃素还是吃荤!跟它们拼了!”
马三彻底红了眼,恐惧催生出疯狂。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自制霰弹枪咆哮起来!“砰!砰!砰!”铁砂如同泼水般扫向最近的一只水牛大小的蜘蛛!
“砰砰砰!”他手下的打手们也纷纷扣动扳机,猎枪和手枪的火光在坑底此起彼伏,硝烟瞬间弥漫。
子弹打在蜘蛛坚硬的甲壳上,发出“叮当作响”的金铁交鸣之声。
大部分被弹开,只有少数几颗幸运的子弹,嵌入了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激起绿色的体液飞溅,引来蜘蛛更加狂暴的嘶鸣。
“火!蜘蛛怕火!”胡八一一边挥舞工兵铲,将一只扑向自己的脸盆大小蜘蛛拍飞,一边朝众人吼道,“点上火把!烧它们!”
“对!火把!”王胖子猛然想起,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面抽出那根备用的、浸过油脂的火把,用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腾起,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暖意和安全感。
雪莉杨和孙教授也迅速点燃了携带的登山杖火把。
一时间,坑底亮起了七八个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跳跃,将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上!烧死它们!”马三见状,似乎看到了希望,指挥着手下,将燃烧的火把奋力掷向逼近的蜘蛛群。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几根可怜的火把,扔在巨型蜘蛛身上,就像几根燃烧的牙签戳在厚实的轮胎上。
火焰确实让蜘蛛感到了不适,发出“吱嘎”的惨叫,但它们坚硬的甲壳和浓密的体毛,极大地阻隔了火势。
只有极少数火把恰好粘在关节等薄弱部位,才烧焦了一小块皮毛,对庞大的蜘蛛军团而言,根本是隔靴搔痒!
“没用!火把太小了!烧不着呀!”王胖子绝望地大叫,他亲眼看到一只被火把烧到腿的蜘蛛,只是烦躁地挥动长腿,将火把扫飞,然后更快地扑了上来!
“妈的!这些畜生皮太厚了!”胡八一也心沉到了谷底。
常规手段,在这群体型庞大、甲壳坚硬、数量恐怖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喧嚣。一个马三的手下,被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缠住,蛛丝瞬间将其包裹,然后像扔垃圾一样,被甩向洞壁,撞得头破血流,生死不知。
“老四!”马三目眦欲裂,但他此刻自身难保,两只水牛大小的蜘蛛已经带着数只小一号的蜘蛛,将他和其他几人分割包围!
就在众人慌乱间,胡八一猛地瞥见了一个底部的洞穴。
“撤!往那边撤!”胡八一见势不妙,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挥舞工兵铲,拼尽全力劈开一只蜘蛛的前肢,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朝众人吼道,“跟着我!往那个洞口冲!”
众人早已被蜘蛛的凶猛攻势吓破了胆,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向胡八一撕开的缺口涌去。
雪莉杨搀扶着行动不便的孙教授,王胖子挥舞着火把断后。
马三和他的手下也顾不上恩怨,狼狈地跟在后面逃命。
然而,蜘蛛的机动性远超人类!它们八条腿发力,速度极快,而且能从墙壁、甚至坑底垂直攀爬!
几只体型较小的蜘蛛,从侧面和头顶的岩壁快速接近,封锁了众人的退路。
“小心上面!”李清露的声音响起,她并未参与混战,而是始终贴近叶枫。
此刻,她纤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扫过,将一只扑向王胖子后脑的蜘蛛震偏了方向。
叶枫则如同闲庭信步,在混乱中精准地闪避着每一次攻击,偶尔指尖弹出一点劲气,总能恰到好处地干扰蜘蛛的扑击,为众人开路。
“谢了李小姐!”王胖子惊魂未定地喊道。
“老胡!这边!快点!”王胖子焦急的声音传入了胡八一的耳中。
胡八一当机立断,第一个闪身而入。
叶枫和李清露紧随其后。
雪莉杨和孙教授在剩余手下的帮助下,也慌忙挤了进去。
马三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带着最后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裂缝。
就在最后一人刚挤进裂缝的瞬间,一只体型最大的、如同水牛般的人面蜘蛛,猛地扑到了裂缝口!
它那张扭曲的“人脸”几乎贴着那小弟的屁股,腥臭的口气喷涌而出!
“救我——!”那小弟发出绝望的哀嚎。
“砰!”
胡八一在裂缝内毫不犹豫地回身一铲,狠狠劈在蜘蛛伸进来的长腿上,绿色的体液飞溅,蜘蛛吃痛缩回。
但更多的蜘蛛已经涌来,将裂缝口堵得严严实实。
“走!别管了!”胡八一拉起那吓瘫的小弟,带头沿着狭窄的裂缝深处狂奔。
见到众人都逃出来之后,马山猛地从背包之中掏出一捆炸药,将其点燃,随后往洞口丢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裂缝中回荡,碎石和烟尘如同瀑布般从裂缝口倾泻而下。
瞬间将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坑洞和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嘎”嘶鸣彻底掩埋。
飞扬的尘土呛得众人咳嗽连连,但每个人都长长地、劫后余生地呼出了一口气。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马三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抓着自制霰弹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