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打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天天这么打，总有打开窍的一天。”
白灵雪撇了撇嘴，说道：“你说得轻巧，你行你上啊。”
叶枫嘿嘿一笑，说道：“我上就我上，不过不是现在，等他们领悟了摩诃无量，我再上去讨教讨教。”
白灵雪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院子里，步惊云和聂风已经打了上百招，两人都喘上了，额头见汗。
可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招一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无名站廊下，微微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悟性都极高，虽然现在还没摸到门槛，可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天刚亮，步惊云和聂风就到院子里对打，一直打到天黑，中间除了吃饭喝水，几乎不歇着。
叶枫和白灵雪每天准时出现，坐院墙边嗑瓜子看戏，风雨无阻。
有时候看到精彩处，叶枫还会拍手叫好，比台下看戏的还投入。
白灵雪一开始还觉得无聊，看了几天之后也看出门道了。
聂风的风神腿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到后来几乎看不清人，只能看到一道白影在院子里窜。
步惊云的排云掌越来越沉，越来越猛，掌力扫过的地方，空气都被压得噼啪响。
两人的武功都在飞涨。
第十天头上，聂风的风神腿起了变化。他的身形开始发虚，有时候明明看着在左边，下一秒就到了右边，捉摸不定。
第二十天，步惊云的排云掌也变了。
他的掌力不再是一味地刚猛，而是刚里带柔，有时候一掌推出去，掌力会突然散开，化成无数细碎的气劲，从四面八方往敌人身上招呼，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无名站廊下，看着这一切，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快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
叶枫也看出来了，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院子里两个人。
“灵雪，注意看，他们要突破了。”
白灵雪也收起了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凝神看场中。
第三十天。
这天天气阴，乌云压得低，眼看要下雨。
步惊云和聂风照旧在院子里对打。
可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快攻快打，而是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像在打太极。
步惊云一掌推出去，掌力不再刚猛，化成一片云气，漫开来，罩了半个院子。云气里，他的身形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聂风身形一闪，化成一道微风，在云气里钻。
风过之处，云气被吹散，可下一秒又聚了起来，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循环往复。
风助云势，云趁风威。
风云交织，不分彼此。
无名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成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景象变了。
聂风的身形彻底没了，化成一阵风，无形无相，在院子里盘旋。
步惊云的身形也没了，化成一片云，聚散无常，在风中流转。
风和云合在一处，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冲天而起。
院子里的石板被掀飞了，院墙震塌了，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卷进漩涡里，绞成了碎片。
方圆百米之内，全是风云之力，压得人喘不上气。
叶枫和白灵雪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二楼走廊上，才勉强稳住。
叶枫瞪大了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
“这就是……风无相，云无常？”
白灵雪也看呆了。她能感觉到，那道旋涡里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那是天地之力，浩瀚无边，深不见底。
院子中央，聂风和步惊云的身形重新凝出来。
聂风站在那里，周身有微风环绕，眼神变得空灵，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步惊云站在他对面，掌心有云气缭绕，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装下万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喜悦。
他们领悟了。
风无常，云无相。
聂风深吸一口气，风神腿运转到极致，身形再次模糊，化成一阵风，在院子里盘旋。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而且完全没有轨迹可寻，真正做到了风无相，风起无形，变化莫测。
步惊云也同时出手，排云掌全力施展，掌力化成一片云海，漫开来。
云海之中，掌力聚散无常，时而刚猛，时而柔和，时而凝成一点，时而散成漫天，真正做到了云无常，云聚云散，飘忽不定。
风和云再次交织，形成一道更大的旋涡，比之前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
整个中华阁都在震，地面开裂，房屋摇晃。
无名连忙出手，一股温和的内力扩散开，稳住了中华阁的建筑，不然这一下，整个中华阁都得被夷为平地。
“够了！”
无名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内力，震得院子里的风云旋涡都晃了晃。
聂风和步惊云闻声收功，风和云渐渐散了，两人的身形重新显露出来。
他们都有些喘，额头全是汗，可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步惊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风无相和云无常的力量？”
聂风也点了点头，说道：“比我想的还要强。”
无名走过来，看着他们，眼里满是赞许。
“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短短一个月，就领悟了风无相和云无常，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风无相和云无常单独存在的时候，虽然强，可终究有限。”
“只有风云合璧，心意相通，才能引动天地之力，形成摩诃无量，那才是真正的终极力量。”
步惊云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练成摩诃无量？”
无名摇了摇头，说道：“摩诃无量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你们已经领悟了风无相和云无常，剩下的，就是在实战里体会风云合璧的真谛。”
“等到你们心意相通，不分彼我，摩诃无量自然就成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和雄霸一战了。”
步惊云和聂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雄霸。
这个名字，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孔慈的死，师兄弟反目，被追杀的屈辱，全拜这个人所赐。
是时候了结了。
步惊云说道：“聂风，我们去天下会。”
聂风点了点头，说道：“好。”
两人同时转向无名，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这些天的教导，大恩不言谢，等我们了结了雄霸，再回来报答前辈。”
无名摆了摆手，说道：“去吧，记住，摩诃无量的关键在于心意相通，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中华阁。
叶枫站二楼走廊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戏开场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试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