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邪皇缓缓点头,开口说道:“这就是魔刀的本质。”
“每一刀,都要把对手逼进死路,不留半点余地,是最极致的杀招。”
“你既然决定要学,就得先适应这股杀意,然后想办法驾驭它。”
他伸手指了指地面,开口说道:“照着魔字的笔画,先完整练一遍刀法。”
聂风拔出腰间的雪饮刀,顺着魔字的笔画轨迹,一招一式开始挥刀。
魔刀的招式诡谲凌厉,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一轮练下来,聂风体内的躁动越来越强,眼底掠过一抹暗红,体内的风穴差点暴动。
他一遍一遍反复挥刀,从白天练到黑夜,又从黑夜练到天亮。
整整一天一夜没停过,整套刀法渐渐有了模样。
而在这段日子里,聂风也认识了一个人,据他所说,他是第二刀皇的弟子,单名一个梦。
聂风还以为这个梦是之前他遇见的第二梦!
因为之前的第二梦是戴着面纱,而面前孤梦的没戴着面纱!
所以聂风认错了人!
独孤梦的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聂风练刀,偶尔递上一壶水,或者送来一些干粮。
独孤梦早就认出了聂风,知道他就是当年杀掉自己父亲独孤一方的人。
她没有否认聂风的误认,反而将错就错,以第二梦的身份留在聂风身边,只为找机会报仇。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独孤梦看着聂风没日没夜练刀,看着他那份执着和坚韧,心里那股恨意,不知不觉间淡了许多。
她开始犹豫,开始纠结,最终他将自己的死归咎于雄霸!
毕竟当初聂风是奉了雄霸的命令才去的无双手杀的独孤一方!
虽然他这样想着,自己心中的仇恨少了一些,但是,父亲的仇不能不报,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知道修炼魔刀会入魔,还是义无反顾跳了进来,只为保护中原武林。
这样的人,真的是坏人吗?
独孤梦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聂风练刀时眼底那抹暗红,她的心就会揪一下,担心他真的被魔气吞噬。
这天,第一邪皇看着收刀的聂风,缓缓点头,开口说道:“悟性还可以,刀法已经成型了。”
“接下来,才是最凶险的一关。”他带着聂风走到石室最深处!
只见,一口巨大的石池摆在眼前,池子里盛满暗红色液体,颜色跟血差不多,刺鼻的气味缓缓弥漫开来。
池子上方的石壁上,同样凿着一个巨大的魔字,跟地面上的一模一样。
第一邪皇伸手指着石池,开口说道:“这地方叫浊世魔池,池水融合了上百种奇毒调配而成。”
聂风望着翻滚的暗红池水,眉头微微皱起。
第一邪皇继续开口说道:“光会招式远远不够,你必须跳进魔池,让刀法真正融进骨子里,毒水会侵入身体,改造你的经脉。”
“你要把魔刀心法和自己的心血融在一起,再引导池水往上方的魔字灌注。”
“等混着你心血的池水填满整个魔字,就是你成魔的时候。”
他看着聂风,开口说道:“过程剧痛难忍,一旦开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你要是心里打退堂鼓,现在走还来得及。”
聂风盯着池水,安静想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眼神笃定,没有半分动摇:“前辈,我不会反悔。”
第一邪皇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跳进池里。记住守住心神,别被魔气吞了。”
聂风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扎进浊世魔池。
噗通一声,暗红色池水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池水好像有生命似的,疯狂往皮肤缝里钻。毒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感,在经脉里到处窜,疼得跟无数把刀子在割肉一样,又好像无数毒虫在血肉里钻来钻去。
聂风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咬着牙稳住意识,照着第一邪皇教的心法,把刀法和心血相融,一点点催动体内的毒水,往石壁上的魔字推送。
一滴混着温热心血的池水飞出池面,滴在魔字笔画上,顺着纹路慢慢流淌。
聂风一点一点调控内力,一滴一滴往上送。
过程又慢又折磨人。
他在魔池里,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剧痛一刻都没停过,他一刻不停地引导毒水改造经脉。
经脉变得越来越坚韧,魔气也一点点在身体里扎了根。
眼底的红色一天比一天浓,杀戮的气息不断往外扩散。
独孤梦守在魔池边上,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睛死死盯着池子里的聂风,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心里清楚,等聂风魔刀大成,自己杀他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她发现自己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进了这个男人。
她担心他,心疼他,怕他撑不过去,怕他真的入魔再也回不了头。
到了第三天深夜,带着心血的池水,已经铺满了魔字的绝大部分笔画,只剩下最后一笔,即将圆满。
巨大的魔字泛起暗红微光,狂暴的杀意席卷整间石室。
就在这关键时刻,石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石壁都在发抖。
“第一邪皇!出来受死!”
第一邪皇脸色一变。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第二刀皇,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也是独孤梦的师父。
第二刀皇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想跟他分个高下。
第一邪皇缓缓站起身,朝着石室外走去。
他的两只袖子空空荡荡的,随风飘荡。
很多年前,第一邪皇修炼魔刀,魔气攻心,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为了压制体内的魔性,让自己永远保持理智,他举起刀,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双臂。
从那以后,他再也无法用刀,一身刀法,等于废了大半。
第二刀皇站在石室外面,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身漆黑,泛着冷光。
他看着走出来的第一邪皇,哈哈大笑,开口说道:“邪皇,多年不见,你怎么成了这副德行?双臂都没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打?”
第一邪皇面色平静,开口说道:“刀皇,你我之间,何必非要分个高下。”
第二刀皇脸色一沉:“废话少说!我练了一辈子刀,就是为了赢你!今天你不打也得打!”
话音未落,第二刀皇长刀出鞘,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奔第一邪皇劈了过去,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第一邪皇没有双臂,只能侧身闪避,动作虽然快,但终究少了兵器格挡,狼狈了几分。
第二刀皇得势不饶人,一刀接一刀,刀气纵横,把第一邪皇逼得连连后退。
第一邪皇虽然修为高深,但没了双臂,只能靠身法躲闪,根本无法还手,一时间险象环生。